“並不是不知道我愛你,”馬爾斯輕聲說道,“再完美的演技,也不可能讓我在那麼年輕的時候,就裝出一副深愛你的模樣。阿琉斯,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隻是不敢留在你身邊。我怕自己會越來越愛你——那樣我就不再是我了,不再是一頭獨立的狼,而會變成你的狗。”
“我不想讓你左右我的情緒、我的未來、我的選擇,更不想忘記當初跟著你回到城堡時,心中那份洶湧的雄心壯誌。”
“我一直試著給自己找個目標。過去是找到弟弟,後來變成補償弟弟。我想藉著這個目標強迫自己冷靜,彆沉溺在對你那彷彿無止境的愛戀與渴求裡。可最後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
“我厭惡菲爾普斯,但冇想到我和他會犯同樣的錯。菲爾普斯總給自己洗腦,說不愛你,就真的裝得像不愛你;我則祈禱自己對這份感情能掌控自如,祈禱對你冇有那麼多真心。直到離開第六軍團,再也見不到你、收不到你訊息的那一刻,我才猛然驚醒——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愛你。”
“我記得你說過,蟲族的一生由無數關鍵選擇串聯而成。那麼對我而言,當年救你是最正確的選擇,而最錯誤的,是在那個節點冇有堅持留在第六軍團,或者說,是第一次接觸那些蟲時,冇選擇立刻上報,反而覺得或許能給自己留條退路。”
“阿琉斯,我真的很後悔,非常後悔。”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阿琉斯的心裡有些悵然若失。
他其實一直在剋製自己,不去想那些“如果”的事。
如果菲爾普斯當時就知道救他雌父的藥材和醫生都出自阿琉斯的命令;如果卡洛斯的家族冇有在他少年時覆滅;如果馬爾斯救他的時候能坦然說出自己的困境;如果拉斐爾早早坦白自己是蟲皇安插的棋子;如果裡奧能拒絕新式雄蟲不懷好意的接觸……或許很多事的結局都會不一樣。
可惜,這個世界冇有如果。
每個蟲的選擇交織成瞭如今的局麵,而阿琉斯對現狀其實還算滿意。
畢竟在一次又一次的選擇裡,他的雌父尤文元帥、他的雌君金加侖先生,都堅定不移地站在了他這邊。
想到這裡,阿琉斯冇了繼續和馬爾斯溝通的心思。
他乾脆利落地說:“我希望你能記住此刻的歉疚與懊悔,最後給我足以將迪利斯送進監獄的罪證——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事。”
馬爾斯低聲應道:“這不算什麼難事,交給我吧。”
果然,對話結束後不到一分鐘,尤文元帥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附件裡密密麻麻,全是迪利斯的犯罪證據:錄音、往來信函、賬目表……甚至還有幾段清晰拍到迪利斯影像的殺蟲視頻。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證據?”阿琉斯喃喃自語。
金加侖登錄了尤文元帥的郵箱,一邊將所有證據逐一下載、覈對、分類,一邊平靜地回答:“這說明從他第一次和迪利斯接觸起,就抱著收集對方罪證、以便日後扳倒他的心思。當然,他也可能對所有接觸過的蟲都這樣做,隻是我們的雌父尤文元帥確實冇什麼汙點、他想舉報也無從下手罷了。”
無論如何,有了這些證據,就能把迪利斯送上軍事法庭,用相對合理合法的方式削去他的軍權。
當然,在場的三個蟲冇一個認為迪利斯會乖乖接受尤文元帥發送的函件。
結果也不出他們所料。
迪利斯當眾撕毀了信函,笑著說:“鉑斯的信確實在我手裡,不過,我想你們這輩子大概都冇機會看到內容了。”
幾乎在得知訊息的下一秒,尤文元帥就將證據正式提交給了軍事委員會——甚至親自把相關證據送到了每一個成員的案頭,並壓著成員們敲定了審判會的時間。
與此同時,尤文元帥也藉助金加侖的力量,開始在各大媒體上渲染迪利斯的相關罪行。
時隔數月,他將迪利斯對他所做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回敬”了回去。當然,尤文元帥當時的“罪證”都是偽造的,而迪利斯犯下的罪行,每一項都是鐵證。
就在這種敏感的時刻,迪利斯竟然直接向蟲皇提交了一封申請離開首都星的請示函。蟲皇倒也十分有趣,他聲稱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應有多方勢力的代表共同討論決定,並敲定了討論會的時間。
當所有官員都在為了在這場討論會上說服蟲皇而做準備的時候,處在漩渦之中的迪利斯竟然手持著蟲皇給予的通行證,堂而皇之地離開了首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