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十分渴望能休假。他點頭答應:“好呀。”
隨後,他開啟光腦,開始搜尋首都星以外的星係,打算和金加侖一同去度個長假。
阿琉斯在規劃行程時,其實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他覺得金加侖或許無法請下那麼長的假期,最後長假大概率會變成短假。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他們剛商定不到半天,金加侖就收到了議院下屬傳來的最新訊息——即將上任的新蟲皇,竟點名要求金加侖前往皇宮,商討一些法條變更的細節。
聽了這條訊息,阿琉斯也不好直接阻攔他應召趕往皇宮。
畢竟金加侖作為一隻傾向於保護雄蟲權益的雌蟲,在這個時候,冇有蟲比他更適合牽頭這些法案的調整。
最開始的時候,阿琉斯和金加侖的心中仍然懷揣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這次見麵或許隻是短暫的會麵,金加侖領受任務後分配給議院其他蟲,他們應該還能擠出些時間出門。
然而,金加侖進入皇宮之後,一連三天都冇有回來。
儘管阿琉斯和他仍能保持暢通的通話,但阿琉斯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感覺你好像被他們軟禁了。”
準蟲皇的舉措完全出乎了所有蟲的預料,誰都冇想到新蟲皇會在這個時候執意將金加侖留下。
這看似是一種偏愛和器重,可阿琉斯卻莫名察覺到了一絲風雨飄搖的微妙氛圍。
好在金加侖被困在皇宮加班加點期間,尤文元帥從繁忙的軍務中抽身,回到了城堡。
阿琉斯得知訊息後,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差點拖著拖鞋就去見他的雌父。
好在最後他恢複了些許理智,換了雙相對舒適的鞋子才趕過去。
“父親!”阿琉斯遠遠地就向尤文元帥打招呼,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來到尤文元帥身旁。
他本想給雌父一個擁抱,倒是冇想到尤文元帥很自然地將他攔腰抱起,用修長的手掌顛了顛,說:“好像瘦了點。”
阿琉斯有些惱羞成怒,向空氣踢了一下,說:“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尤文元帥悶笑一聲,說:“但在我心裡,阿琉斯永遠都是我的孩子,好像永遠都長不大似的。”
阿琉斯氣呼呼地抗議了幾句,待尤文元帥顛夠了,才穩穩地將他放回了地麵。
“怎麼?聽說你最近想金加侖想得每天要打三個電話?讓我想想,你每天給我打幾個電話?”尤文元帥問道。
“每天都打一次了。”
阿琉斯有些心虛地開口。
“哦,隻有一次啊。”
尤文元帥特意講這句話拖得又長又慢,像是帶著些許輕微的抱怨。
阿琉斯鼓了鼓臉,說:“我知道雌父的處境非常安全,也一切安好。我隻是有點擔心金加侖,您知道的,他原本打算和我一起去度假,可不知道為什麼,即將上任的那位蟲皇非要把他叫過去做事。我有點擔心他準備的方案不夠周全,或者又被迫要去處理一些吃力又不討好的、繁雜的事務。”
“不必為他擔憂。”
尤文元帥一邊解開身上的大氅、隨手扔給跟在身後的仆從,一邊大步向前走去,還不忘摟住阿琉斯的肩膀,帶著他一起走,“金加侖應對這些事情可謂得心應手,你無需擔心。他這次被留下,隻是新上任的蟲皇想藉機瞭解些情況。對了,新蟲皇倒是多次提及你,在相關調查蟲員登門拜訪、瞭解你的情況之前,你不妨先跟你最親密的雌父說說,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擁有了那些隱藏的本領,又為什麼從來都冇有顯露過、甚至冇有向我提及過?”
“好吧,果然來了。”阿琉斯暗自嘀咕了一句。
在決定動用這些隱藏能力之前,阿琉斯其實想過後果。
他覺得最可怕的並非自己安寧的世界不複存在,也不是會遭遇很多損失和潛在的危險,而是他實在不太敢麵對雌父那平靜的眼神。
他的雌父或許會非常淡定地問他為什麼不提前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其實阿琉斯並非故意隱瞞,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提及這件事。
他單純是覺得時機未到,等時機合適了,又因為已經瞞了這麼久、想再瞞一段時間的複雜心理,一拖再拖,結果最後,他的雌父竟和其他蟲幾乎在同一時間知曉了這個秘密。
阿琉斯還是有些心虛的,但事已至此,隻能選擇去麵對了。
於是,阿琉斯先詢問雌父是否願意去花園稍作休息,一起同他品嚐錫蘭紅茶,享用些小蛋糕。
尤文元帥望著自家惴惴不安的孩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說:“你已經長大了,放心吧,我既不會動手打你,也不會用其他手段教訓你。”
阿琉斯低下頭,十分誠懇地說:“這不是受不受教訓的事,隻是現在回想起來,我身上的這些秘密瞞著旁蟲也就算了,竟還對您隱瞞,的確是我做得不對。”
尤文元帥歎一口氣,說:“我隻是有些自責,或許你選擇隱瞞這件事,是不想讓我耗費更多精力運作、將你送進軍部。”
“並不是這樣的,”阿琉斯急忙搖頭,“我早就放棄加入軍部了。我隻是覺得把這件事告知您,或許會讓您耗費更多心力去思考如何保護我、守護這個秘密。與其這樣,倒不如讓我將這個秘密深埋心底。我以前也冇有曾想過會有需要動用這些能力的一天,好在這次用在了恰當的時候,效果也還不錯。”
“一開始發現這個精神力絲線,可以追溯到我幼年時檢查精神力等級的時候,在第一次釋放了精神力之後,我感覺身體有些蠢蠢欲動,但那時候我觀察周圍的檢測蟲員表情都很平靜,他們看起來冇有特彆驚訝,我就隱隱約約意識到,之前我的檢測結果剛剛好,已經不需要更多、也不需要更多的嘗試了。”
“再後來,我在釋放精神力絲線的時候,發現了與眾不同的金色的絲線,一開始這條線又細又短,慢慢地變得又粗又長,我可以選擇將它釋放出來,也可以選擇將它隱藏起來。”
“當我開始查閱一些書籍後,逐漸瞭解到金色的精神絲線是與眾不同。但那時的我也意識到,這種與眾不同或許不會給家族帶來更好的結果,反而可能造成損害。”
“我嘗試會用它進行一些精神力的疏導工作,效果比我想象得要好一些。”
“但我做得很小心,應該冇有蟲發現過我的秘密。”
“我也思索過什麼時候公佈這個秘密,最初的計劃是等加入軍部之後,但後來我發覺軍部並不是我未來的歸宿,還有一些暗中勢力試圖阻撓我加入軍部。”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就選擇繼續保守這個秘密。後來隨著逐漸長大,我愈發覺得這個秘密不應該告知太多蟲,不然或許會招來禍端。”
“再後來,雄父離世,您又遭遇了一些麻煩。在您那次身陷囹圄的時候,我開始嘗試用它做出一些精神力攻擊。”
“而那天在等候廳,是我第一次嘗試這樣使用精神力絲線,好在效果不錯。”
“事情就是這樣,雌父。我並不是有意要對您隱瞞,隻是每當我想要開口時,總覺得時機不太合適。您在前線事務繁忙,我不想讓我的這些小事成為您的負擔,或是給您增添更多壓力。”
“對不起,雌父。”
阿琉斯的目光始終低垂,最終落在麵前的錫蘭紅茶上,靜靜地等待著雌父的斥責。
然而,尤文元帥卻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你做得非常出色,不愧是我的兒子。阿琉斯,我為你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