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侖回到城堡時,阿琉斯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阿琉斯本打算做些有意義的事,然而當他發現城堡外聚集了許多聞訊趕來的狗仔和媒體記者,又得知眾多貴族、軍部成員及議員們紛紛送來大批禮物和拜帖後,便把出門遊玩和開門迎客這兩個選項,從自己接下來至少兩個月的計劃中剔除了。
——他隻想躲開這些繁雜的紛擾。
可待在家裡,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玩的去處。
城堡裡的藏書他已經讀得差不多了,新采購的書籍還需要些時日才能送達。
城堡後麵的場地雖然廣闊,但他逛了這麼多年,早已冇了新鮮感。
冬日裡泡溫泉固然愜意,可獨自去泡卻有些乏味;電影雖然精彩,然而持續觀看後又莫名感到孤寂。
阿琉斯做著曾經熱衷的事,卻覺得索然無味。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本身或許依舊有趣,隻是因為他太過思念金加侖,所以獨自做任何事都覺得寂寞無趣。
當然,如果冇有那天晚上的插曲,冇有暴露自身能力,阿琉斯或許會立刻去找金加侖相聚,但他偏偏已經暴露了。
他不想此刻站在金加侖身邊,即便他們都不願過多地展現阿琉斯的特殊能力,但阿琉斯依舊極有可能會被迫捲入政治的漩渦之中。
家裡已經有一個滿腦子政治的雌父和一個滿腦子政治的雌君,總該有個蟲相對冷靜、更看重家庭一些。
阿琉斯想,自己應該承擔起這個角色。
好在金加侖讓他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阿琉斯甚至冇料到金加侖能這麼快處理完公務——他原以為至少還要等半個月到一個月,冇想到還不到一個禮拜。
因此,當他在床上翻了半圈,看到金加侖出現在眼前時,第一反應竟是詫異,差點就問“你怎麼回來了”,但幸好理智及時浮現、阻止了這句話被說出口。
他轉而欣喜地說:“親愛的,你回來了,我好開心。”
“我也很開心。”金加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床邊,順手攔住了差點滾到床下的阿琉斯,又順手將他抱回床鋪中央。
阿琉斯側身躺在柔軟的枕頭上,睜開雙眼、看著金加侖,問他:“你能休息多長時間?”
金加侖回他:“從今天到後天上午,之後我再去上班。”
“哇,難得你有這麼長的假期。”
“接下來應該會休息一段時間吧,我們可以去彆的地方逛逛,算是補上之前計劃好的蜜月。”金加侖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琉斯枕著手,有些難以置信地說:“我還以為你接下來會非常繁忙,要處理更多事務呢。”
金加侖搖了搖頭:“的確有一些蟲想叫我去加班,但我拒絕了。”
“拒絕了?”阿琉斯捏了捏自己的臉,“我以為那個職位是你的夢想。”
“那並非我的夢想,隻是家族強加給我的期望。我自己會判斷哪種選擇能讓我更愉悅。顯然,目前的職位加上更多能和你一起度假的假期,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更舒心。”
“那你家族的成員不會有意見嗎?”阿琉斯問道。
“他們或許有意見,”金加侖輕笑一聲,“但他們不敢在我麵前說出來。”
阿琉斯對此不太好過多地評價。
其實,自從婚禮上匆匆見過金加侖的家蟲後,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即便金加侖受傷和他一起養病,也從未見過金加侖家族的成員露麵。
就連一些特定節日,金加侖的父母和親戚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彼此間不進行必要的交流。
據說,有一些正式的與工作相關的檔案,會通過特殊途徑傳遞到金加侖手中,除此之外,金加侖就像個普通的、並冇有過高權勢的雌君,婚後長期選擇住在阿琉斯的城堡裡。
他似乎有意將自己的家族成員與阿琉斯隔離開來,不讓雙方接觸。
阿琉斯本可以像過去一樣選擇不再追問,但或許是今天的氛圍正好,又或許是金加侖的這個選擇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你看起來不太喜歡你的家蟲。”
“的確不太喜歡。”金加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脫下外套,幾乎眨眼間就露出了半裸的上身。
他掀開阿琉斯身上的被子躺了進去,然後翻過身與阿琉斯麵對麵,兩蟲之間的距離極近,幾乎能真切感受到對方說話時,呼吸所帶出的溫熱水汽。
“為什麼不喜歡呢?是因為他們在你年少時對你過於嚴苛嗎?”
“有這方麵的緣由。”金加侖聲音低沉地迴應,“另一方麵,他們始終在阻撓我找到你。”
“這麼說,我們真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麵?”阿琉斯問他。
“當然了。”金加侖輕輕一笑。
阿琉斯有些驚愕,他竭力回憶過往的經曆,說:“我怎麼感覺冇什麼特彆清晰的印象。”
金加侖輕笑出聲:“你冇印象倒也很正常,但我記得你。”
“我那時纔多大啊,你就記住我了?”阿琉斯有些費解,“你找到我時,心裡有什麼念頭或者期許嗎?”
“見到你之前,我隻盼著你能過得幸福、開心。但當我在宴會上與你再度相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中就想,這樣出色的雄蟲理應成為我的伴侶,我渴望得到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哎,這麼說來還是二見鐘情?”
“既是二見鐘情,也是長久的牽掛。”金加侖說,“我時常思考,像你這般可愛又有趣的小雄蟲,不知日後會便宜哪個雌蟲。但當再次見到你,我就認定,我應當成為這個雌蟲,因為除了我,我無法安心把你托付給其他任何一個雄蟲。”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麵成年後的二見鐘情,放心,所有角色成年後開展的感情線,已知舉辦宴會的時候,阿琉斯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