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努力的。”阿琉斯一邊說,一邊仿照自己曾經看過的古早勵誌職場劇裡的主人公的經典動作,舉起空閒的手,握了握拳,惹得年輕雄蟲一陣輕笑。
“好啦,我要去捉姦了,回頭再聊!”
“回頭再聊。”
阿琉斯揮了揮手,彷彿一眨眼,蟲就不見了,他有些悵然地歎了口氣。
“很擔心他麼?”
“的確有些擔心,他是格林,你如果查過我,應該也知道他的名字,”阿琉斯對自己新婚丈夫過於旺盛的掌控欲心知肚明,“在他談戀愛以前,我們是極要好的朋友,後來因為他談上了戀愛,我們很少有時間相處,慢慢就疏遠了。但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正如他也希望我能好好的一樣。”
“你可以幫幫他,我也可以,”金加侖幾乎是在明示對方了,“讓那個第三者離開,是很容易的事。”
“但讓已經出現裂痕的婚姻關係恢複如初、卻很困難,”阿琉斯雖然隻與金加侖結了這麼一次婚,但有豐富的分手經驗,“他並不想讓我們插手,但他一個蟲,想熬過這個過程,應該會很難。”
金加侖輕輕地拍著阿琉斯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他,阿琉斯緩了一會兒,收斂了情緒,催促道:“我們該去吃夜宵了。”
食堂的夜宵味道在及格線以上,議院的議員、準議員和助理議員們相對內斂,上前打招呼的人並不對,連觀察的視線都是剋製而有分寸的。
阿琉斯對此適應良好,還算開心地吃過了夜宵,又和金加侖手挽著手,準備回到頂樓休息。
他並不想去觀察曾經親密的友蟲的“捉姦實況”,那樣隻會令對方更加尷尬和無措,但偏偏那位新式雄蟲高喊著“不被愛的蟲纔是小三”,甚至上手打了格林一巴掌。
而路過的阿琉斯恰好看到了格林被打的這一幕,他眉頭緊皺、鬆開了握住金加侖的雙手、並讓他先回頂層,自己則先是快走、又改為了小跑,直接衝向了國會大廈的大門口。
國會大廈的門口此刻聚集了很多蟲族,令阿琉斯稍感安慰的是,他們大多都站在了格林這一方,有的排成一排、將格林護在了身後,有的直接開口指責這位新式雄蟲“當街毆打雄蟲涉嫌違反《雄蟲保護條例》”。
阿琉斯走近的時候,發覺格林的雌君、曾經親密無間的愛人,名叫安德魯的雌蟲也板著臉,對站在他身側的新式雄蟲說:“你要向我的雄主道歉。”
而那位新式雄蟲“哈”了一聲,雙手抱臂、斜睨著對方,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你確定,要我向他道歉?”
安德魯神色陰沉,彷彿被拿捏住了要害,沉默了幾秒鐘後,他不再要求身側的雄蟲,而是麵帶歉意地對格林說:“對不起,他是無心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打了我,然後,你代他,向、我、道、歉?”
格林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明明在早上還向自己信誓旦旦、說自己永遠都不會背叛的雌蟲。
雖然早就聽聞了安德魯與這位新式雄蟲荒誕不經的“戀情”,雖然也做好了這場捉姦之旅不會以體麵收場的準備,但在新式雄蟲動手的那一瞬間,格林還是下意識地看向了安德魯、看向了這個向蟲神發過誓、會保護他一輩子的雌蟲。
如果說冇來得及攔住那蟲的巴掌還可以用“事發突然、冇反應過來”來解釋,那此刻的“代他道歉”,真正意思上將他們這麼多年的情愫碾成了碎屑。
格林從守護他的陌生雌蟲的間隙中擠了出來,揚起手直接打了安德魯一巴掌,高聲罵道:“我當年是瞎了眼了,才和你這麼個三心二意、背信棄義的垃圾雌蟲結婚。”
安德魯尚且冇有什麼反應,站在他身側的新式雄蟲倒是先炸了鍋,對方也揚起了巴掌,叫囂道:“你憑什麼打他,雄蟲就高貴麼?時代早就變了,像你這樣的自大自私的雄蟲,活該被伴侶拋棄。”
阿琉斯跑過來的時候,剛好趕上這白熱化的一幕,他眼見雌蟲們礙於新式雄蟲的身份、不願意去阻攔對方,而格林小胳膊小腿明顯戰鬥力不夠,直接衝上去、握住了新式雄蟲的手腕,將對方推了個趔趄,又揚聲衝著雌蟲們下命令:“都愣著做什麼,喊安保蟲員啊,有蟲在鬨事,自然要攆出去的。”
新式雄蟲差點摔倒,又發覺無蟲扶他,徹底發了瘋。
“你們知道我未來的雌君是誰麼?你們竟然敢這麼對待我?!”
阿琉斯麵色沉靜地看著他,說:“不知道,也冇興趣,在我看來,你隻是一個蓄意勾引已有雄主的雌蟲、又不由分說打蟲撒潑的劣質蟲族,國會大廈不歡迎你這樣的蟲族靠近,我們會建議安保蟲員,將你拉入相關區域的黑名單中的。”
“你——”
新式雄蟲仍要滿口芬芳,但被站在一旁、充當木頭蟲的安德魯拉住了。
對方滿臉尷尬,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低聲提醒:“這是金加侖議長的伴侶。”
“那又如何……區區一個議長,哪裡比得上大皇子。”新式雄蟲小聲嘟囔著,但到底還是收斂了那副囂張的態度。
阿琉斯將一切收入耳中,麵上卻是一片平靜,他緩步走到了安德魯和新式雄蟲的麵前,先是笑了笑,然後十分迅速地、毫不留情地抬手打了新式雄蟲一個巴掌。
對方一臉懵逼、試圖回擊的時候,阿琉斯從從容容地擋住了對方的動作、又打了一個巴掌。
就這樣,阿琉斯在眾目睽睽之下,足足打了對方五個巴掌,期間安德魯試圖阻攔,也被阿琉斯一句“你想失業麼”硬控住了所有的動作。
阿琉斯打得手都有些疼了,他搖了搖手腕,從身側接過來了旁蟲遞來的溫熱毛巾。
他用溫熱毛巾擦了擦手、剛要道謝,才發現那蟲竟然還是個熟蟲——拉斐爾。
拉斐爾身上穿著精緻的皇子服飾,開口就是一頓陰陽怪氣:“喲,這不是我那好大哥養在外麵的新雄蟲麼?這是好大哥的情蟲和大哥的追隨者悄悄在一起了?您二位偷情我冇什麼可說的,您二位要聯手欺負尤文上將的獨子、金加侖議長的伴侶、我曾經的雄主,那我可冇辦法袖手旁觀了。”
拉斐爾上前一步,擋在了站在蟲群最前方的阿琉斯的麵前。
“不要說你隻是我好大哥的情蟲,就算你是我大哥的正牌雄主,甚至就是我的好大哥,我也不可能允許你在我麵前,欺負阿琉斯殿下。”
“現在跪下來道歉的話,我會考慮輕一點報複你們的。”
阿琉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些尷尬,他用手擋住了自己琥珀色的眼睛,有點想阻止拉斐爾繼續發言,又覺得對方到底是為自己出頭,這時候阻攔,未免有些太傷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