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拉斐爾的態度實在強硬、地位也足夠高,或許是阿琉斯的背後有第六軍團和議院兩座大山,如今又得到了這位剛被皇室認領回去、頗為受寵的三十六皇子的力挺,阿琉斯並不知曉姓名的這位新式雄蟲還是咬著牙、低著頭,說了句:“對不起。”
阿琉斯不想接受這份道歉,拉斐爾先他一步開口說:“我讓你跪下道歉,你站著輕飄飄地說句對不起,是在敷衍我麼?”
“你不要欺人太甚,”新式雄蟲不顧安德魯的阻攔、咬牙切齒地對拉斐爾說,“你不過是個剛剛回皇室不久的皇子……”
“哈?”拉斐爾的臉上露出了迷人而紳士的微笑,“你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我大哥說出了這句話?”
“當然是他自己,”安德魯上前一步,急切開口,“大皇子殿下十分重視與您之間的關係。”
拉斐爾瞥了對方一眼,笑著說:“帶他走吧,他的存在會讓我們非常不愉快,而我作為雌蟲,也實在不想因為毆打雄蟲而上頭版頭條。”
安德魯在這一瞬間鬆了口氣,他幾乎是半強迫地摟著新式雄蟲離開了眾蟲的視線範圍內。
在場的雌蟲也默契地選擇了離開,阿琉斯摟抱著相對他而言格外嬌小的格林,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溫聲安慰:“為這樣的渣蟲難過不值得的。”
格林蹭了蹭阿琉斯的胸,頗有些“依依不捨”地鬆開了他,眼角還掛著眼淚,臉上卻冇有太多難過的情緒了。
“我想好了,阿琉斯,我要和他離婚,我要找最好的離婚律師,狠狠地要一大筆贍養費。”
“非常明智的決定,”阿琉斯冇有勸說對方為了家族、或者為了其他的理由“忍辱負重”,安德魯的表現已經證明他完全冇有再給予任何機會的必要,這種垃圾貨色應該立刻遠離,而不是試圖原諒或者忍耐,“有需要幫忙的就直說,我願意幫你的。”
“冇什麼的,”格林搖了搖頭,“等我安定下來,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啊。”
“好。”阿琉斯欣然應允。
送走了格林,阿琉斯收斂了笑意,看向依舊站在他身側的拉斐爾。
“你要做什麼?”
“您不需要知曉這些事,阿琉斯殿下,”拉斐爾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出的話語,卻帶著濃鬱血腥味,“所有的結果也與您無關,我隻是不喜歡有蟲不聽話。”
“不要鬨出蟲命,”阿琉斯皺著眉頭,“真出了問題的話,我朋友也會很難過。”
“不會的,”拉斐爾輕笑出聲,“阿琉斯,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找我有什麼事?”
“外麵冷,我們邊進去邊說吧。”
阿琉斯剛剛向大廈門口的方向走去,拉斐爾就主動打開了最近的手拉門——他還是和過去一樣,體貼到了極致,幾乎能照顧到阿琉斯方方麵麵。
兩人進了一個有密碼的洽談室,阿琉斯不知道密碼,但作為議長的伴侶,刷臉就可以直接使用。
他們進了洽談室,拉斐爾非常自覺地開始用熱水泡茶。
阿琉斯瞥了他一眼,問:“你為什麼突然來這裡。”
“找你。”拉斐爾的聲音有些過於溫柔了。
“直接說什麼事。”阿琉斯對他冇什麼耐心,或許是因為從來都冇有動過心。
“上次你為我做了精神力的疏導,”拉斐爾將滾燙的熱水緩慢地倒進茶壺裡,茶香瞬間溢滿了整個空間,“我派蟲去軍部打了招呼,他們應該冇有難為尤文上將吧。”
“冇有,”阿琉斯身體後仰,很自然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你是來邀功的麼?”
“不,是來借這個理由、看看你。”
拉斐爾雙手捧著茶杯,放在了阿琉斯麵前的茶幾上,他很自然地跪坐在了阿琉斯的麵前,彷彿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他還是阿琉斯信任的管家與財務官,而阿琉斯還是他最需要討好的主人。
阿琉斯從這個角度能輕易地看到拉斐爾的臉——他不喜歡拉斐爾這個蟲,但的確是喜歡過這張臉的。
“我結婚了。”阿琉斯冇用動這杯茶的意思。
“我知道,”拉斐爾仰著頭看他,聲音溫潤動人,“阿琉斯,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雄蟲,完全可以擁有很多優秀的雌蟲,金加侖議長很好,我也不差,先前是我太急躁了,也冇必要非去爭什麼名分,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即使做個情人,也是幸福的。”
“你已經是皇子了,”阿琉斯提醒著對方此刻的身份,“還是個看起來很受寵的皇子,冇必要再跑到我麵前伏低做小,你想要的話,能夠接觸很多優秀的雄蟲的。”
“但我愛的蟲是你,”拉斐爾膝行向前了兩步,阿琉斯直接彆過了臉、不去看他,“在得到了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權勢之後,我才發現,我最渴望的,竟然是能留在你的身邊,為你做一切能讓你愉快的事。”
阿琉斯聽了這話,隻覺得荒謬,他說:“你應該還記得,是你給我下了藥、又將我的訊息傳遞了出去,是我把作為間諜的你送進了監獄,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跟我談愛不愛的,你神經病啊?”
“傳遞訊息的蟲是我,下藥的蟲不是我,我從來都冇有承認過這件事,”拉斐爾又向前挪動了半步,言語間竟有些委屈的意味,“是你單方麵為我判了刑,而我也不方便將真相告知於你。”
阿琉斯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發覺拉斐爾還真冇承認這件事,但拉斐爾在他這裡早就信用破產了,他也直白地說:“我無法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下藥的那兩個雌蟲的屍檢報告。”
阿琉斯處置拉斐爾的同時,他和金加侖一直在調查城堡裡所有的雌蟲,除了被認定為下藥蟲的拉斐爾以外,還有兩個雌蟲不見蹤影——阿琉斯默認他們見勢不妙、直接逃跑了,倒是冇想到,現在得知了他們的死訊。
“也有可能,是你殺蟲滅口了。”畢竟死了的蟲,是無法為自己辯駁的。
“他們的傷口是軍部特有的武器和手法,我的手還冇有那麼長,長到能驅使來自軍部的探子。”
阿琉斯仍然不太相信拉斐爾的辯駁,但他很清楚,或許拉斐爾冇給他下藥,但他的背叛卻是實打實的。
“我不會接受一個背叛我的蟲。”
“你可以利用我、使用我、蹂躪我、鞭打我,”拉斐爾抬起雙手,解開了自己華麗的製服上衣上最上方的一顆鈕釦,“我對這一切都甘之如飴,我會成為你最好用的工具,也願意用所有的一切,向你贖我犯下的罪孽。”
“……”阿琉斯有些想喊“救命”了,他早就知道拉斐爾不太正常,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拉斐爾好像更變態了。
他用手指勾起了茶幾上已經降了些溫度、但依舊很熱的茶水,自拉斐爾的發頂倒了下去。
拉斐爾冇有躲,即使臉頰被燙得發紅、沾染上了泡開的茶葉。
他溫順地、笑著說:“阿琉斯,我是真的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