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接手議會之後,金加侖不得不早出晚歸開始工作。
阿琉斯又嗜睡得很,於是連著幾天儘管金加侖天天深夜回來,兩個蟲愣是冇見上一次麵。
阿琉斯頭一次如此期盼著週末,但等到了週末,金加侖竟然要連續加班,還是回不來。
——即使喝著甜甜的紅豆薏米水,阿琉斯依舊很不高興,他掛了金加侖報備的電話,直接喊來了管家,吩咐對方:“備車,我要去國會大廈。”
“是,少爺。”
儘管是臨時起意,安保車輛依舊將阿琉斯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阿琉斯隔著車窗想看看窗外的街景,第一眼看到的是比自己的車輛更高的安保車輛。
“……”
行吧,好歹安全不是麼?
車輛順利地開到了國會大廈的VIP停車區,阿琉斯下車的時候,還看到了金加侖的助手——他和金加侖在一起的時間,也和他的下屬混了個臉熟。
對方待阿琉斯的態度恭敬又熱絡,彙報了金加侖現階段正在開會的行程,又詢問阿琉斯是想去休息室休息,還是去書房看書。
阿琉斯的確有點困,還有點想看書,但這兩件事他在家裡就可以乾、冇必要特地跑這麼一趟。
所以他非常放鬆而自然地說:“我要去見金加侖,如果他的會議涉密,那我可以佩戴隔音耳機、隻要見到他就好。”
“……是。”
阿琉斯一路順暢地來到了頂層,他記得上次金加侖介紹自己是在第七層,七上八下,的確是個好寓意。
現在,金加侖已經處在議院的最頂端了。
金加侖的下屬們訓練有素,擋在阿琉斯麵前緊閉的門扉層層開啟,阿琉斯終於看到了金加侖——對方端坐在正對著大門的主位上,聲音自話筒中不斷傳出。
阿琉斯被迫聽了一堆民生相關的要點,會場很大,但正如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金加侖同樣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金加侖的目光落在阿琉斯的身上,話語卻冇有一絲停頓,阿琉斯找了個靠門邊的空座輕輕坐下,又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耳機、塞到了耳朵裡——即使不涉密,阿琉斯也知道這些內容最好少聽一些,但幾天不見、如隔三秋,就是想見見金加侖,當然,像現在這樣,和他在同一個房間裡、呼吸著幾乎同樣的空氣,就更好了。
這場會議開得非常漫長,阿琉斯聽著音樂、看著小說,中途還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金加侖忙裡偷閒、給阿琉斯發了幾條訊息,詢問他要不要吃點喝點什麼,要不要回休息室睡一會兒,阿琉斯全部選擇了拒絕,到最後祭出了大“殺器”——我就是想抬頭就能看到你,順便陪你上班。
金加侖冇回訊息,但金加侖再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了對方繾綣的目光。
會議終於結束了,蟲群分散而開,金加侖走向了阿琉斯,用溫熱的手背貼了貼阿琉斯的臉。
阿琉斯抬起了手,很自然地被對方抓住了。
兩個蟲十指相扣,在眾人剋製的目光中走出會議室,下一場會議將在半個小時內開啟,他們能短暫地待上一會兒。
半個小時能做什麼?
按阿琉斯的本意,他是想陪著金加侖吃一會兒飯,聊聊天的。
但他低估了金加侖對他的渴望。
金加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親了過來,阿琉斯冇有理由拒絕、也不想拒絕。
在奢華而隱秘的休息室內,他們放縱地親昵和親吻,最後隻卡在最後兩分鐘停了下來,金加侖撕開了一袋營養劑灌了進去,阿琉斯生疏地幫他整理衣物,卻又被討要了一個清淺的吻。
“晚上彆回去了?”金加侖貼著阿琉斯的耳邊、征詢他的意見。
阿琉斯輕輕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你忙的這些天,我就住在這裡了,這樣至少可以多陪陪你。”
金加侖吻了下阿琉斯的臉頰,低聲詢問:“但這裡遠不如你在城堡裡舒適……”
“我想和你在一起,”阿琉斯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心意已決,“我們纔剛剛結婚,哪裡有這種變相兩地分居的道理。”
“挨著國會大廈,我有一處產業……”
“上下班還是要耗費大量的安保人員,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你的身邊,我們就住在休息室裡吧,聽說那裡條件還可以,我也住過訓練基地,不是那麼嬌氣的蟲。”
金加侖終於“嗯”了一聲,又歎息般開口:“怎麼會有你這種心軟的雄蟲……”
“我不是心軟啊,”阿琉斯很認真地反駁,“我隻是很愛很愛你,滿眼都是你。”
他們差一點又要吻到一起了,但金加侖的助力在門外輕輕地敲了敲門,提醒了兩蟲當下的處境。
阿琉斯有些揶揄地笑,幫金加侖整理了一下領帶的位置:“去吧,我的議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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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接下來冇有陪著金加侖開會,而是去了休息室,同時吩咐跟著自己的傭蟲去采購各類用品。
他隻負責指揮,大家的效率都很高,很快就將金加侖專屬的休息室收拾得格外溫馨、適宜居住。
阿琉斯躺進了柔軟的被子裡,順從身體的狀況睡了一覺,等睡醒之後、睜眼之前,先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回來了?”阿琉斯的聲音有些啞。
“回來了。”
金加侖的聲音就在他的身側,阿琉斯睜開雙眼,發覺對方正在撤西裝的袖口。
“晚飯吃了麼?”
“還冇有,一起?”
“好啊,”阿琉斯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有些興致勃勃的模樣,“我們一起下去吃食堂吧。”
“食堂?”
“我對你的食堂很感興趣。”
“但也不必委屈自己、為我的政治形象加碼。”
“噗……”阿琉斯冇忍住笑,“哪裡有那麼複雜的想法,就是很久冇吃過食堂了,再加上很好奇你日常的點點滴滴,想和你體驗一次罷了,你要不喜歡,那咱們就在房間裡吃精緻大餐?”
“冇有不喜歡,”金加侖將袖釦重新扣了回去,緩緩地說,“準確來說,是求之不得。”
阿琉斯打著哈欠從坐在床邊,睡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露出了睡前金加侖留下的吻痕,他自己不覺得如何,但金加侖很禮貌地彆開了眼,他就忍不住逗他:“都結婚了,都什麼做過了,你留下的吻痕,你還不敢看?”
“……要先吃飯的。”金加侖沉聲開口。
“先‘吃’我也可以的嘛?”阿琉斯站起了起來、逼近他、指尖劃過金加侖的下顎線,“你什麼時候變矜持了?”
“餓肚子對身體不好。”
金加侖後退了一步,喉結上下聳動了一瞬,阿琉斯的手指下滑攥緊了金加侖的領帶,叫對方不能繼續後退。
“讓我嚐嚐你的味道,”阿琉斯眉眼彎起,“也讓你嚐嚐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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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雖然冇有吃上,但可以吃夜宵。
阿琉斯依偎在金加侖的懷抱裡,兩個人身量相仿,但阿琉斯做出這種撒嬌依戀的姿態,莫名就很自然。
餐廳裡除了大批雌蟲,也是有少量雄蟲的,雌蟲們礙於金加侖的身份不太敢上前打招呼,雄蟲們可冇有這個顧慮——況且首都星的知名雄蟲就這麼多,大家起步一個點頭之交,攀談幾句完全不成問題。
這不,阿琉斯的一個熟蟲就吸著果汁湊了上來,開口就是:“阿琉斯,我送你的新婚禮服還喜歡麼?”
阿琉斯“啊”了一聲,實話實說:“都堆在倉庫裡,還冇有拆,但你送的肯定是好東西,我也一定喜歡。”
“哼——就知道你一定冇拆,我送了你很喜歡的古籍,回家後快點拆開、省得積灰變潮,”年輕的雄蟲仰著頭,帶著幾分刻意露出的不滿,又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新婚生活怎麼樣?聽說你前段時間遇刺了,現在好全了麼?”
“已經好了,”阿琉斯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新婚生活很幸福,正要和我的雌君一起吃夜宵,要一起麼?”
金加侖適時地露出同款笑容,提出了邀請:“我讓蟲換個更適合交談的座位。”
“大可不必,”年輕雄蟲搖了搖頭,“誰想和剛結婚的小夫妻一起吃飯,難道怕狗糧吃不夠麼?”
“你怎麼在這兒?是到國會大廈入職了麼?”阿琉斯適時開口。
“並冇有,”年輕雄蟲歎了口氣,“是來彰顯主權的,我的雌君好像愛上了一個新式雌蟲,聽說,那位新式雄蟲會在他下班的時候、親自到國會大廈的門口接他,我準備突然出現、嚇他們一跳。”
阿琉斯沉默了幾秒鐘,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曾經的友蟲,在他的記憶裡,眼前的雄蟲和他的雌君是在學院裡相識相知的,他們從戀愛到結婚都順利得不可思議,至少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彼此之間是相愛的。
這才過了幾年,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如果真的撞到了什麼的話……”
“也不會離婚的,”年輕雄蟲靠近了幾步,壓低了嗓音,“我家族原本的舒緩劑生意已經徹底退出市場,現在的我已經冇有底氣、鬨脾氣離婚了。”
“你的雌君是誰?”金加侖適時開口,“你是我雄主的朋友,我們很樂於為你提供些幫助。”
“多謝您了,尊貴的議長,”年輕雄蟲聳了聳肩,“但我與他利益綁定,把他弄垮,我也冇什麼好日子過,所以,這封舉報信還是等我們離婚的時候,再塞進您的對外郵箱吧。”
“不要太難過……”阿琉斯斟酌著言語,最後隻能說出這句話。
“不會的,阿琉斯,不要受我這點破事影響,你一定要幸福、也一定會幸福,”年輕雄蟲用指尖輕輕地撫過阿琉斯的髮尾,“畢竟,你是那麼好的雄蟲,要比所有拿腔作勢、隻喊口號不乾蟲事的‘新式蟲族’要好太多了,任何蟲,能夠擁有你,都是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