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目送了菲爾普斯離開。
他的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一絲波瀾。
金加侖在他的身後,沉聲說:“就這麼捨不得?”
“我隻是在想,命運真是奇妙,完全不隨著蟲的意誌所轉移。”
“哦?”
“我冇想過有一天,我會希望菲爾普斯彆那麼愛我。”阿琉斯搖了搖頭,“這對當年上頭的我來說,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你該羞辱他、嘲諷他、而不是祝他幸福,”金加侖摟住了阿琉斯的肩膀,貼著他耳邊說話,“不覺得委屈麼?我的阿琉斯,你多年的真心實意得不到回報,他倒是直接去了軍隊,未來還會有一份不錯的前途。”
“……他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阿琉斯低垂下了眼瞼,“他做我的老師、做我的護衛都很稱職,他隻是不愛我,我為什麼要羞辱他、嘲諷他呢?”
“他讓你不開心,辜負了你的心意,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棄你而去,在我看來,已經罪大惡極了,”金加侖摸了摸阿琉斯的頭髮,“你太過善良了,善良到了隻會內耗、不會折磨他人的地步。”
“……倒也冇有這樣,”阿琉斯偏過頭,躲開了金加侖還想要繼續摸他的手,“我不報複他,這件事很誇張麼?”
“誇張到我想要代勞的地步,”金加侖開了個並無像是玩笑的玩笑,“你冇有憎恨過他麼?”
“冇有,”阿琉斯搖了搖頭,“他一直都很照顧我,我不會恨一個真心對待過我的蟲。”
“……你還喜歡他?”金加侖笑著問。
“不喜歡啊,”阿琉斯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隻是希望,一個曾經和我朝夕相處過的蟲,過得不要太慘,最好能好好開始新生活吧。”
“……”金加侖沉默了幾秒鐘,“對所有曾經與你締結婚約的雌蟲,你都打算這麼處置麼?”
“並不是……”
“裡奧?”
“他怎麼樣與我無關。”
“拉斐爾?”
“他怎麼樣與我無關。”
“卡洛斯?”
“能撈還是撈一把吧。”
“馬爾斯?”
“其實是希望他倒黴的,畢竟我被他騙得太慘了,他的離開對第六軍團而言,也是很嚴重的背叛。”
金加侖的表情終於有所緩和,他當著阿琉斯的麵舉起了光腦,撥通了下屬的電話。
“調查下第四軍團的馬爾斯中將,給他找些麻煩,弄不死就行,弄死了,也沒關係。”
金加侖掛斷了電話,平靜地看向了阿琉斯,阿琉斯同樣莫名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他試探性地問:“你在發泄麼?”
“當然。”金加侖甚至點了點頭。
“你很不滿意我對菲爾普斯的縱容?”
“我不滿意你對自身過高的道德要求,也不滿意你對菲爾普斯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舊情難忘。”
“所以……”阿琉斯的話語因為金加侖撫摸他臉頰的動作而有所停頓。
“斯庫拉星球出現了新的獸潮,很需要有指揮能力的將領過去駐紮,我認為菲爾普斯先生很合適,雄主覺得呢?”
阿琉斯曾經係統學習過前方戰線的地理情況,斯庫拉星球環境特殊,平均每日隻能看到兩個小時的日光,原產作物極少,補給運輸也極為艱難,願意過去駐紮的士兵,要麼是犯了大錯、要麼是想搏一個向上的名額,菲爾普斯如果被派去那裡,無異於是一種變相的流放。
“……我們不太好查手第六軍團的事務吧。”阿琉斯儘量委婉地開口勸阻。
“我想,菲爾普斯先生應該會願意的,他心知肚明他有罪,這種贖罪方式,既有利於第六軍團的聲譽和發展,也能為自己未來的升遷奠定基礎,他冇有理由拒絕,”金加侖的手指壓了壓阿琉斯的嘴角,話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這已經是很輕微的懲罰了,雄主要阻攔我麼?”
阿琉斯張開了嘴唇,想要說出的話語卻被金加侖突然湊近給予的吻堵住了。
金加侖吻他吻得很凶,阿琉斯有點受不住,但他試探性地推了推,金加侖卻將他勒得更緊了一些。
他隻好放棄了抵抗,金加侖也稍稍剋製了自己,給了阿琉斯喘息的餘地。
阿琉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金加侖鬆開了他的唇、卻冇有鬆開他的身體。
他似乎是在走著、又似乎是被抱著的,稀裡糊塗地進了最近的房間,聲控燈亮起,金加侖卻暗滅了總開關。
阿琉斯被巨大的衝力按到了床上,他甚至能聽到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聽說,你以前很喜歡撕碎菲爾普斯的衣服。”
金加侖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竟然帶著些笑意。
阿琉斯大口地喘氣,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加快到不可思議——明明他十分確定,金加侖不可能也不捨得傷害他的。
“怎麼不回答?”金加侖的手指在阿琉斯的身上逡巡,“是不想承認麼?”
“隻是……唔,”阿琉斯抓住了身下的布料,“隻是覺得你會更加生氣。”
“都是過去的事了,”金加侖放肆地親吻著阿琉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那時候的我還冇有找到你,一個讓你寄托多餘情感的容器,有什麼值得我生氣的?”
阿琉斯聽著金加侖這番話,感受著身體上不斷傳來的細微的痛感與快樂,很明智地冇有選擇附和。
“怎麼不說話?”金加侖的手指抓著阿琉斯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緊密無間,“是不高興了麼?我的阿琉斯?”
“……是你不高興了,而我不想繼續惹你生氣。”阿琉斯的話語很輕,換來了金加侖的一句歎息。
“不喜歡的話,為什麼不用精神力絲線推開我?”
“……也還好。”
“你對每一個雌蟲都這麼縱容麼?”
“倒也不是,”阿琉斯在黑暗中辨認不清金加侖的方向,隻能憑藉直覺吻向對方,唇上的觸感讓他意識到,他親上了對方的鼻梁,“我對其他雌蟲其實脾氣很壞,隻是我很愛你,就忍不住縱容你。”
“哄蟲的話罷了,”金加侖如此說著,卻放輕了所有的動作,更加努力地取悅著對方,“阿琉斯,我想要懲罰菲爾普斯,不要阻攔我,好麼?”
“……”阿琉斯冇有說話,權當是默認了。
“你也做點什麼?至少讓他付出一些代價吧?”金加侖貼著阿琉斯的耳邊、很溫柔地哄勸他、誘導他。
阿琉斯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耐不住磨,低聲說了句:“讓他每個月扣掉一半的薪水,持續十年,這些錢用於慈善事業吧。”
“……你這真是不痛不癢的懲罰,”金加侖無奈極了,但他也知道,隻能逼到這個地步了,“以後不準再對他進行精神力疏導了,太親密了,你也不想讓他以後離不開你吧?”
“好。”對這一點,阿琉斯倒是答應得很順暢。
“還有件小事,也順便辦了吧。”
“什麼?”
“菲爾普斯那個前未婚夫,對方敢假借你的名義行事,現在事情已經曝光了,你竟然冇有處置他麼?”
“……事情太多了,忙忘了。”
“天涼了,”金加侖說了個有些過時的冷笑話,“讓他們家破產吧。”
“好的。”阿琉斯對此冇有異議,他同意了這件事,心理也平衡了——他默許了金加侖將菲爾普斯送往斯庫拉星球,但也幫對方處理了欺騙他的渣蟲,也算對得起他了。
阿琉斯轉念又一想,或許金加侖正是拿捏了他的心理,纔會在這種時候提起了這件事。
阿琉斯和金加侖親密地接吻、緊密地連接,他在感官的歡愉中,再一次篤定地確認——金加侖很愛他。
又多愛呢?
愛到即使要發瘋,也不忍心傷害他,還要照顧他細微的情緒,所做的一切的目的,隻是為了幫他討回公道罷了。
阿琉斯的精神力絲線四散而開,緊密地纏繞住了他的雌君。
他也很愛他的雌君,愛到甚至產生了這輩子可以隻要一個雌蟲的荒謬想法。
——有金加侖相伴的時候,他似乎什麼都不必擔心、不必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不好意思,這兩天實在忙得離譜了,抱歉抱歉,我現在去睡覺了,明天會努力更新的,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