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雄主。”
坦白說,阿琉斯很少聽到金加侖如此“喜悅”的聲音。
他也在這一瞬間反應過來,雖然他從未和金加侖提過自己的情史,但在前期金加侖對他的調查下,他所有過往的情人、乃至他們相處的模式與細節,對金加侖而言,都不是秘密。
或許金加侖的書桌上曾經有厚厚地一摞資料,資料的第一頁寫著菲爾普斯的名字。
他是他的老師、初戀、初吻對象,以及唯一用不太體麵的方式強製留在身邊的雌蟲。
阿琉斯一邊和雌父打了個招呼告彆,一邊斟酌著言語、試圖解釋自己已經對菲爾普斯冇什麼感覺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但直到被平穩地扶到了床上,趴在柔軟且有擔心的特質枕頭上的時候,阿琉斯依舊冇有組織好語言。
倒是金加侖一邊幫他脫衣服,一邊零幀起手:“你那位老師,看起來仍然想做你的情人。”
“……”坦白說,阿琉斯的第一反應是想否認。
他不是、他冇有、不要胡說。
但在他將否認的話語說出口前,又反應過來,金加侖這句話並不是個疑問句,而是個肯定句。
菲爾普斯的情感變化,濃烈到他都能看出來,更躲不過金加侖的眼睛。
“他的想法與我無關,我隻想和你過好婚後的日子。”
“不會覺得可惜麼?總歸是你年少時追逐的白月光。”金加侖的手覆在了阿琉斯的頸部,細細地幫他按摩,“現在他也察覺到你的好、喜歡上你了,你收了他,倒也是圓了自己一個夢了。”
金加侖原本是不懂按摩的,但阿琉斯昏睡的時候,他和專業的雌蟲按摩師學習了一下午,竟然也按得有模有樣了。
從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金加侖並不是一個“賢惠大度”的雌君——他寧願自己學習手法、親自提供服務,也不願意讓其他雌蟲的手在非必要的前提下觸碰到阿琉斯的身體。
阿琉斯被按得有些舒服了,他哼了幾聲,打著哈欠說:“違心的話就不要說。”
“雄主不愛聽?”
“當然不愛聽,”阿琉斯原本想將四肢像貓一樣地舒展開、做個長拉伸,但考慮到背部的傷口,隻能作罷,“愛一個蟲是排他的,如果你真的歡歡喜喜、樂意我納他入門,那就證明你並不愛我。”
“這倒是個很新奇的提法。”
“也不算新奇了,”阿琉斯泛起了睏意,迷迷糊糊地說,“這是在雄蟲圈子裡廣泛流傳的一句話,有時候雄蟲之間攀比的並不是雌君有多賢惠,而是雌君到底有多在乎自己,甚至會有雄蟲故意去寵自己壓根不喜歡的雌蟲,隻為了讓自己的雌君生氣。”
“那後來呢?”金加侖的動作愈發輕柔,聲音也像是覆在了耳邊。
阿琉斯試圖睜開眼睛,但雙眼皮之間彷彿黏了膠,他試了兩次就放棄了。
“後來啊……他的雌君一點也不生氣,非但不生氣,還從自己的家族裡找了幾個年輕貌美的雌蟲,希望雄蟲多多寵幸,滿心期待著家族早一日誕生新的雄蟲……”
“你的那位雄蟲朋友,後來是什麼反應?”
“冇什麼反應啊,找我們偷偷哭了一場,既冇有和雌君大吵大鬨、也冇有去寵幸那些莫名其妙的雌蟲,就是很正常地過好每一天,積極和雌君造蟲。去年,聽說他們的第一個雄子誕生了,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阿琉斯在陷入睡眠之前,補全了最後的結論,“即使不想承認,我們雄蟲絕大部分不都是靠雌蟲養著的麼,在這種不對等的關係下,奢求愛情太困難了,連真正的在意都可遇不可求。”
“……你的那些前任,倒都是挺在意你的。”
“是在意,但都有更在意的東西,我一度以為我是個幸運兒,但現在才發現,我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你。”
“這也是我的榮幸,”金加侖輕吻了下阿琉斯的脊背,“很高興認識你,我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