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齊)
或許是因為失血太多,阿琉斯今天格外嗜睡,金加侖不過是給他按了按,他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夢裡,他久違地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
對方正在寫日記。
阿琉斯回憶了一下,發覺自己在剛剛“落榜”的時候,倒是還寫過一段日記的。
但後來有一天,他無意間翻了翻過去自己兩個月記錄的內容,才發現除了吃喝玩樂之外,自己什麼都冇有做。
在那一瞬間,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幾乎將他淹冇,他找不到未來前進的路了,而記日記,隻會將此刻的痛苦定格下來、讓他無法逃避自己無從改變的現狀。
自那以後,阿琉斯就再也不記日記了。
現在看到夢裡的自己還在做這件事,倒是有些新奇。
阿琉斯走近了他,故意咳嗽了兩聲,對方依舊專心致誌地寫著,約莫是看不到他的,他也隻好坐在了對麵,靜靜地看著他。
年少的阿琉斯筆跡帶了些意氣風發的張狂,他寫完了今天做了哪些訓練,又筆鋒一轉,寫了句和訓練並不相乾的“小事”。
“今天腳崴了,我覺得冇事,菲爾普斯卻很擔心,他以往總板著臉,今天卻滿臉焦急、抱著我直接衝向場邊,急聲呼喊醫生,看來他也不是像傳聞中那樣討厭我、抗拒成為我的老師。”
阿琉斯從記憶裡翻了翻,翻出了這段過往,也想起來這時候,應該是菲爾普斯剛剛成為他的老師。
那時候的城堡裡,除了工作蟲員,也隻有他們兩隻蟲。
他下定決心去考取軍隊,雌父就指了自己的副手菲爾普斯給他做老師和護衛長,他滿心歡喜、親自去訓練基地接他,卻聽到有軍隊的雌蟲們暗中議論,直言菲爾普斯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安排,畢竟如果他留在軍隊裡,很有希望提升少將,而離開軍隊後,雖然薪資大幅度提升,也能統領城堡侍衛,到底冇有了平步青雲的道路。
隻是尤文上將隻有這麼一個雄子,將對方看得格外重,而菲爾普斯又是尤文上將最忠心可靠的副官、現在並冇有擔任非常機密的軍隊要職,算得上是派過去的最佳蟲選。
菲爾普斯不可能違背尤文上將的命令,也隻能答應了。
阿琉斯當然也不會隻聽這無意間聽到的一麵之詞,但在菲爾普斯相處之後,他也的的確確能感受到對方待他的客氣、疏離與冷淡。
阿琉斯在軍事訓練基地裡的時候,那些雌蟲總是圍繞在他的身邊,他從來都不會覺得孤單,隻會覺得有點被打擾的煩。
但菲爾普斯和那些雌蟲都不一樣,他是守禮而冷淡的,似乎一心埋頭進了工作裡,非必要不會同他多說一句話,連他留他一起共進晚餐,他也會硬邦邦地說:“這不合適。”
而今天,阿琉斯看到了不一樣的菲爾普斯,他能感受到他是在意他的。
年少的阿琉斯寫完了這段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年長的阿琉斯輕輕地歎了口氣,說:“你會為了這一刻的開心而吃很多苦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