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父親,我又不是什麼物件,你不可以直接把我的事打包全交給金加侖。”
阿琉斯佯裝生氣,抗議了一句。
尤文上將彎下腰,很認真地“嗯”了一聲,又對金加侖說:“他的起居、安全、想要的東西都交給你了,其他的事還是要靠他自己的。”
“好的,雌父。”金加侖同樣認真地應答,甚至還點了點頭。
阿琉斯有種被他們聯合哄著的微妙感覺,他依舊想表達下抗議,又感覺真抗議了,就更像是小孩子了。
但什麼都不做,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鬱悶的。
阿琉斯的視線略略偏移,剛好對上了菲爾普斯滿含擔憂的眼神。
——我受傷,他擔憂什麼。
——好吧,他好像真的喜歡我,那的確是該擔憂的。
阿琉斯正想移開視線,就聽見金加侖溫聲詢問:“雌父,其他將領繼續前往第六軍團了麼?”
“嗯,菲爾普斯比較熟悉城堡的情況,我就帶他一併回來了,計劃花費一天的時間處理好這邊的事、增強下城堡的安全係統,之後就會離開,”尤文上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有考量過讓菲爾普斯留下了繼續負責你的安保工作,但他已經是第六軍團的中將了,前方的戰事比較吃緊,離不開他,等戰事冇那麼緊張後,我會讓他回來、好好訓練下你們的安保蟲員的。”
“……也得聽聽菲爾普斯自己的想法。”阿琉斯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繼續耽誤菲爾普斯在軍隊的發展前景的。
“我願意的,”菲爾普斯終於說出了自他進來以後的第一句話,“能夠保護少爺的安危,我是很願意的。”
“謝謝你,老師,”阿琉斯加重了對菲爾普斯的稱呼,像是在提醒對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不過我的身邊有很多可靠的護衛,老師可以幫忙訓練他們,親力親為的話,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的確如此,”尤文上將適時地點了點頭,“這種事,讓給那些小年輕去乾就行了,菲爾普斯,你更適合做我的副官、做第六軍團的高級將領。”
菲爾普斯保持了緘默,像是默認,也像是不讚同。
阿琉斯無聲地歎了口氣。
——何必呢?
感情這種事,是很講究緣分的。
像他和金加侖這種幾乎是同步喜歡上彼此、情頭意合的情侶自然是有緣分的。
但他和菲爾普斯則不然。
當他很愛菲爾普斯的時候,菲爾普斯並不愛他,當他們徹底分開、他也不愛他的時候的時候,菲爾普斯突然意識到他愛他了。
實話實說,這挺可笑的,也挺荒謬的。
菲爾普斯曾經勸過阿琉斯“愛是無法勉強的”,阿琉斯現在偶爾也想把這句話甩回到菲爾普斯的身上,但他還是努力剋製住了。
年少的阿琉斯希望能擁有穿越的能力,穿越到菲爾普斯遇到他未婚夫之前,搶先一步告白,贏得菲爾普斯的真愛。
現在,或許是菲爾普斯想擁有這種穿越的能力吧,如果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會回到過去,好好地迴應阿琉斯的愛,至少不要莽撞地提出分開、轉過頭去尋覓那個欺騙了他、並不值得他愛的所謂“初戀”。
阿琉斯其實思考過菲爾普斯為什麼會移情彆戀。
已知他愛上他那“初戀”,很大程度是因為誤以為對方救了他的雌父、被感動到了。
那麼現在“真相大白”,恩情原來是阿琉斯給的,菲爾普斯就很自然地愛上了阿琉斯?
似乎能說得通,但阿琉斯又感覺哪裡不對。
總不可能是菲爾普斯一直都挺喜歡他的,但因為承受了“初戀”的救父之恩,索性洗腦自己喜歡的是“初戀”而非他吧?
雖然菲爾普斯的智商一直算不上優秀,但他也不至於愚鈍到這個地步吧。
愛一個人,不是很容易察覺到的麼?
要多會洗腦自己,才能將愛洗腦成不愛,還要反反覆覆地抗拒對方的求愛。
阿琉斯停止了發散思維,因為他發覺繼續思考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
他是不可能和菲爾普斯在一起了。
或許有蟲會想要和舊愛重溫舊夢,但阿琉斯不是會吃回頭草的性格——當他被捨棄了一次後,就會反覆懷疑是否會被捨棄第二次,這種不安定感,註定了他無法和菲爾普斯以情侶的身份順暢相處。
更何況,他也已經移情彆戀、愛上了金加侖。
雖然金加侖冇有明令禁止他納雌侍,但想也知道,如果將一箇舊愛收入後宮,金加侖一定會非常傷心,並且極有可能會在極度傷心的前提下,做出一些瘋狂的事。
想到這兒,阿琉斯小幅度地移動頭、看向了金加侖:“我的安保有金加侖就夠了,等他正式任職議長的職位後,我的安保等級應該也會大幅度提升吧。”
阿琉斯說完了這句話,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如果議長的安保情況真的很好的話,上一任議長先生也就不會先是被弄進ICU,好不容易出了議員,又遭遇了飛行器爆炸、直接屍骨無存了。
雖然在場的三個蟲族大概率會給他些麵子、不會直接拆穿他,阿琉斯依舊有些臉熱。
金加侖在此刻沉聲開口:“的確會有所提升,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會以奧古斯都家族族長的名義向軍部尋求更專業的安保團隊,當然,原有的我們兩蟲的護衛隊依舊是核心團隊,多方可以相互敦促與監督,以確保萬無一失……”
金加侖適時停止了發言,尤文上將加入了討論之中,阿琉斯打了個哈欠,菲爾普斯竟然是最先發現的。
他的言語功能彷彿退化了似的,有些磕磕絆絆地問他:“要、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下?”
說出了這句話,好像耗儘了菲爾普斯所有的勇氣和精力。
阿琉斯想到了一句話“因愛而生懼”。
勇敢無畏的騎士先生,原來也會在心上蟲麵前失去從容與鎮定。
如果過去的自己得到這樣的愛意,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現在的阿琉斯平靜地“嗯”了一聲,然後很自然地吩咐他的合法伴侶:“金加侖,推我回房間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小部分,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