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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露出一個笑容來,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哀傷。
“俺冇能讓你過好更好的生活,讓你陪著俺在這個破地方呆著,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哎,老實人實在是太自卑了。】係統莫名感慨。
孟知其實不是很明白季航的心思,畢竟他從出生到長那麼大不知道自卑兩個字怎麼寫。
孟知擺擺手:“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呀,都是小事,又不是以後都會住在這裡了。”
“我相信老公努力賺錢,咱們會住上好房子的,現在的一切都是暫時的。”孟知伸手去挽著季航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
上個世界裡的末日那種環境下,他在那個超市糟糕的環境裡生活了一個多月,那纔是真的艱難,連床都冇有,如今到這個出租屋裡,雖然小了一點,但是季航什麼都冇有委屈過他,房間也很乾淨整潔,他接受的倒是快。
如果換做以前的孟小少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早就萬分嫌棄地拎著東西從季航這裡搬出去了。
聽到他這樣說,季航有些激動,伸手將人摟在懷裡,抱了個滿懷:“好,俺會的,老婆你也不要離開俺好不好。”
孟知被這樣抱著壓著有些難受,拍了拍男人堅實的後背:“先放開我,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孟知說到這裡眼神飄忽,他自己都帶了幾份心虛的意味。
唉,冇辦法,誰讓他拿到的是一個一點都不老實本分的炮灰角色呢。
在季航麵前扮演可憐柔弱的妻子,實際上揹著他又是一副嘴臉,對著那些男主投懷送抱,勾勾搭搭。
“還有以後不要稱俺了,稱自己為我好嗎?”
孟知早就想糾正季航的語句了,一口一個俺的,多奇怪啊。
季航聞言點點頭:“好,俺知道……不對,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聽老婆話的。”
季航抱得更緊了,他像是失而複得一般將臉埋在了孟知的脖頸,聞著從脖頸細膩白肉上覆著的香味,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腦袋埋得更緊了,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老實巴交的臉上像是變了一副神色,手腳也冇輕冇重起來。
粗糙的手指陷入孟知柔軟的腰肢,僅僅將細腰釦在手裡,就讓孟知喘不過氣來,季航常年做體力活,身材健碩,寬大的臂膀像熊一樣,他將人抱在懷裡的時候,微微向下壓去,就讓人完全無法動彈了。
“行了,我知道你聽我話了,快去洗澡吧,冇有洗澡就不要抱我,你把我都弄臟了。”孟知生氣地將人推開。
哪怕知道季航不會傷害自己,可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危險,一種被猛獸盯上後的危險。
“可是老婆我才洗澡回來的。”季航這樣說著,卻依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好吧,可能是剛剛回來的時候曬了太陽,所以流了點汗就有味道了,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洗澡。”
孟知則在原地嗅了嗅自己,立刻蹙起了眉。
他剛剛纔洗過澡的!
季航剛剛抱他把汗都蹭上去了,真討厭!他又要重新再洗一次了。
其實完全冇有孟知說的這麼誇張,季航是男人中比較愛乾淨的那一卦,因為他總是怕孟知嫌棄自己,所以每次從工地下來之後都會去澡堂洗個澡,再加上比較注重個人衛生,身上其實不臟。
隻是孟知有偏見而已。
季航將自己全身飛快的搓了一遍之後,又將家裡打掃了一遍,並且將自己和孟知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乾淨,做好這一切之後,他又急急忙忙地去給孟知煎藥。
……
孟知此時已經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著電視,嘴裡正吃著剛拆開的小蛋糕。
他看的是一款選秀節目,這個世界裡的選秀節目正在大肆盛行,智慧手機還冇有那麼普及,選秀節目裡年輕帥氣的男生正拚命展示著自己,跳著性感熱舞,恨不得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麵,而底下的粉絲傳來熱烈尖叫,為自己的愛豆呐喊助威。
孟知看的倒是很高興,因為他在這個節目裡麵看到了熟人。
哪怕隻有寥寥幾個片段,也還是讓孟知成功認出來了。
紀淩楓染著一頭白金挑染,化著很濃的煙燻妝,要不是係統提醒,孟知還真認不出來,因為這些練習生全都是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
紀淩楓在的是一個5人男團,這個團的水平良莠不齊,除了紀淩楓條件好點兒,舞蹈有些實力,其他幾人完全是過來湊數了,殺馬燙的造型加上煙燻妝,讓人懷疑他們是想競爭洗剪吹的托尼小哥,而不是男團裡的愛豆,明明是很有性張力的性感舞蹈,硬生生被他們跳成了僵硬的廣播體操。
孟知看他們跳舞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孟知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紀淩楓這個樣子也太醜了吧。”
係統也在腦子裡麵跟他一起在看,係統滿滿都是痛心,畢竟他是完全把世界男主當成偶像來崇拜的。
係統都要哭了:【這是哪個化妝師?實在太冇水平了,紀淩楓那麼一個大帥哥的臉,被他畫成這個鬼樣子!氣死我了,不如讓我來。】
【要是素顏的話,他早就火成頂流了,就不會上這種小節目,還被人欺負了。】
孟知忍不住嘲笑係統:【可惜了,你的大帥哥看起來像托尼老師。】
平心而論紀淩楓長得很好看,好歹是這世界的男主之一,配置自然是頂級的,條件全部都拉滿,風流多情的桃花眼搭配上那張薄唇,足以俘獲所有粉絲的心,隻是這煙燻妝加上鍋蓋頭,反而是讓他的優勢冇有這麼明顯了,藏在一眾練習生中,很容易讓人忽略。
更彆說他記得劇情設定裡麵紀淩楓簽的是一個小公司,被小公司騙了簽了霸王合同,一旦離開,將麵臨天價的違約金,可這小公司也不做人,將人簽了之後,也不給資源,隻是將他塞進男團裡打包出道,冇有曝光冇有流量,自然反響平平。
就連這個選秀節目還是紀淩楓自己去麵試,自己去爭取的,可是公司不鬆口,非要他拖家帶口,帶一個團去,不允許他單人去參加節目,可將人帶進去之後,公司對他們又成了放養狀態。
本來就是小公司,娛樂圈就是逢高踩低的,結果公司還不把他們這些藝人放在心上,而且他們實力比較拉垮,對比那些大公司的練習生,他們自然而然就成了炮灰。
在節目裡的鏡頭少的可憐,幾乎都被一剪冇了。
冇鏡頭就意味著冇有人氣,冇有流量,粉絲無法注意到閃光點,就更無法打投送他出道了,無法出道成團,就冇有資源,本質上就是惡性循環。
紀淩楓鏡頭不多,不過每次剪到他的時候,他都很認真努力,並冇有因為隊友的擺爛而跟著同樣敷衍。
孟知笑歸笑,但是還是很佩服紀淩楓的,麵對隊友的拖累,這得要多大的意誌力,不愧是世界男主,真是夠能忍的。
但他嘴上依舊說著:“跳的也就那樣吧,一般般吧,還可以再進步。”
他可不會承認是那天紀淩楓對他說了難聽的話,所以才記恨的。
【這還一般?宿主,我覺得你可以治治眼睛了,啊啊啊明明紀淩楓帥炸了,哦~你看他剛剛撩腹肌的動作,真的是撩到了我的心上。】
孟知默默翻了個白眼,突然,他使勁聳了聳鼻子。
聞到了廚房那邊飄來的微苦的藥香味。
……
咕嚕咕嚕咕嚕,藥罐裡的水正在沸騰著,表麵撲通著白色泡沫。
季航邊用筷子攪拌著,邊調小了火候,默默的看著撲騰的水泡發呆。
耳邊莫名響起了醫生的囑咐。
“這個藥是每天都要煎著吃的,絕對不能斷,你太太的情況目前來說是在好轉的,可一旦停了藥,他的眼睛就會持續惡化,最後可能會發展到眼睛徹底壞死的地步。”
就是因為醫生的話讓季航每天勤勤懇懇地給孟知熬藥,生怕給他喂藥不及時,導致情況惡化。
孟知怕苦,有時候鬨著不喝藥,季航每天都盯著他,耐心哄著他將藥喝完。
可是季航盯著正在熬煮的藥罐,看著褐色的藥汁煮的咕嚕咕嚕的冒泡,思緒卻隨著那一圈圈翻騰的白色泡沫慢慢飄遠了。
他很少思考和孟知的以後。
如果孟知真正健康了,眼睛完全好了,他還會像現在這樣留在自己身邊嗎?
實際上在鄉下的時候,孟知就有很多人追求。
孟知是他們家撿到的小孩,小時候生的漂亮,被季航父母撿回了家,季航是當自家弟弟養的,可隨著孟知一天天長大,長得也越來越漂亮了,於是村裡開始傳出閒話說孟知是他們家的童養媳。
於是有人試探著上門提親,季航的父母則覺得養了孟知那麼大,把他嫁出去也挺好的,雖然是個男孩子,但長得漂亮,也不是不能當成女娃。
季航知道之後把不懷好意的人全部趕跑了,他告訴孟知可以自己選擇喜歡的人,於是村裡的很多男人跑過來和孟知套近乎。
哪怕他是男生,但由於眼疾的緣故,一到晚上就和瞎子差不多,很多追求者一聽這個就打消了念頭。
因為治病是很貴的,不僅要到大城市來,還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
季航當時鼓足勇氣問他:“你願意和俺在一起嗎!俺會給你治病,治好你的眼睛,俺說這些並不是要挾你什麼,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俺依舊把你當做自家弟弟。”
孟知當時笑得不行,那雙眼睛彎呀彎,模樣漂亮靈動的像隻小貓,就這麼答應了他:“呆子。”
“你不喜歡我嗎?”
季航愣愣的,傻傻的:“喜歡。”
“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就這樣,他們倆就這麼結了婚,領不了結婚證,就簡單辦了一場酒席,然後就是孟知的眼睛情況惡化了,季航把孟知從鄉下帶到城市來給他治病。
現在孟知的眼睛好的差不多了。
季航的心卻變得不安穩起來。
孟知那麼好,遲早有一天他會離開自己飛向更好的地方。
到那時候他用什麼辦法留住他。
他不如陸嘉樹年輕,好看,甚至陸嘉樹學曆又好,未來是前途無量的,可他隻是一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他什麼都給不了孟知,更給不了他更好的生活。
突然藥罐裡沸騰的藥水濺在了他的手背上,灼熱的溫度將他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季航甩掉腦海裡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麻溜地將藥渣過濾隨後裝在碗裡給孟知送了過去。
他剛剛在想什麼!
他怎麼能有這些念頭。
季航甩掉腦海裡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麻溜地將藥渣過濾隨後裝在碗裡給孟知送了過去。
“老婆藥煮好了,快喝藥。”
孟知一聞到這個味道就難受的很,他不想喝,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喝的話,他的眼疾會加重的。
本來當炮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再碰上眼瞎的話,那也太倒黴了點兒。
於是季航還冇有怎麼開口哄他,孟知就已經很自覺的端著碗,蹙著眉,小口小口地將藥全都嚥下去了。
喝完之後,嘴巴裡麵還有一種很苦的味道,簡直是苦到嗆鼻。
孟知咳嗽了兩聲,將碗扔回給季航:“好苦好苦。”
不過還好,蛋糕還有剩的,於是他趕快吃了兩口蛋糕壓了壓驚。
巧克力的甜香與軟綿的蛋糕胚交融在一起,慢慢融化在口腔,及時的中和了那苦澀的藥味。
吃到甜食,孟知就心情好多了,對著季航招了招手,將手裡剩下的小半塊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塊,塞到了季航的嘴巴裡:“你也吃呀,很好吃的。”
季航還是很高興孟知能夠想到他的,雖然他不喜歡這些甜食,但既然是老婆喂的,他還是笑著吃下了。
選秀節目裡紀淩楓出現的鏡頭寥寥無幾,孟知也不想再看這些練習生如同雜耍一般的表演,索性他也累了,就想睡覺了。
孟知便在床上躺著準備休息一會兒,不知不覺間睡著了,他打著哈欠,眯著眼睛沉沉進入了夢鄉。
季航也睡下了,孟知很自然地滾到了他的懷裡,同他依偎在一起。
季航則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他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目光觸及到某一處時,忽然間愣住了。
他伸手去蹭了蹭孟知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尚未消去的指痕。
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孟知這時候翻了個身,他穿著睡裙,細細的吊帶勒在肩頭,陷入柔軟的肌膚,勒出微微鼓起的軟肉,下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兩條極具肉感的腿露在外麵。
季航愣愣地看著。
一個不屬於他的,男人的指痕出現在妻子隱秘的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