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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的街道有幾個灰頭土臉的農民工,正在街邊的攤子上吃著麵,邊聊著家長裡短,邊欣賞著這街上的人文風景。
商業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比較多,年輕充滿活力的大學生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他們或笑著或鬨著,給這條街增添了不少人氣。
剛從工地下來的農民工看到這一幕也感覺年輕不少。
“唉,年紀大了老了,果然不行了,比不上這些年輕娃娃了。”
“張哥你說什麼呢,你還很年輕。”
“既然今天提前下班的話,要不等會兒大家一起去按個摩放鬆放鬆,新來的小妹兒按摩老得勁兒了。”說話的中年男人將一整碗麪條吸溜完之後,巡視著另外幾人的目光。
“俺就不去了吧,俺老婆等著我回家呢。”今天一天的日頭很大,季航被曬的臉有些發紅脫皮,填飽肚子之後,還將桌子上亂扔的紙巾收拾乾淨,倒掉了垃圾桶裡。
其他幾個男人笑話他:“這有啥,出去玩兒玩兒唄,怕老婆可不行。”
“累一天了,他不去算了,我要去。”
“你不行啊,這就累了,看看人家季航,吭哧吭哧跟頭老黃牛一樣,快乾了一天活,不也一句話冇說嗎。”
“你們玩好就行,俺真不去,俺要去給老婆買蛋糕吃。”季航眼睛黝黑,但是亮亮的,他平時乾活最賣力,旁人都知道他總提起家裡有個漂亮老婆,剛開始大家羨慕的牙癢癢,得知是個男的又難免覺得不正經,會在私底下討論季航的這個男老婆到底長什麼樣子。
“行吧,行吧。”幾人自討冇趣就不想和季航聊了,實際上他們私底也看不起季航。
覺得這人真奇怪,還喜歡男的,是個變態吧,男的有什麼好喜歡的,硬邦邦的,真冇意思。
季航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聽到桌上的幾人喝了點酒之後,又開始吹牛聊天聊地聊女人了。
忽然其中一男的臉喝得通紅,指著人群裡,義憤填膺起來:
“哎,你看看那個!哎喲,真是世風日下啊,兩個男的也敢大街上拉拉扯扯了,照我說啊,喜歡男人就是變態。”那人話說完就被旁邊的男人戳了戳,小聲提醒著:“哎哎,說什麼呢,季航還冇走呢。”
季航黑了臉色,剛想開口說話,卻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不經意地看了過去。
一下子愣住了。
血液似乎衝擊到大腦,讓他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全身的血都在此刻凍住了,冷得讓人發涼,兩條腿變得又沉又重,他甚至都無法再往前一步。
他看到平日裡他最疼愛不過的妻子站在一個年輕帥氣的男生旁邊,這個男生他也認識,正是昨晚被妻子領到家裡來洗澡的陸嘉樹。
記憶變得雜亂,似乎昨晚那些讓他不被注意的細節在此刻重新被翻找出來,在腦海裡麵放大。
兩人若有若無的親昵語氣,以及妻子遮遮掩掩的表情,消失不見卻又意外找到的手鍊,還有那莫名落入洗手間的手機。
在此刻彷彿都成了早已預謀的,板上釘釘的罪證。
季航失魂落魄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孟知比陸嘉樹矮,看起來小小的一隻站在他的旁邊,身體時不時的擦過他的胳膊,看起來兩人關係很親密的樣子,陸嘉樹也時不時地低頭,像是聊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忽然間一笑,兩人隻是並肩走在一起而已,就如同一對璧人,非常的登對。
季航瞬間紅了雙眼。
咬咬牙走了過去。
不會的,不可能的,隻是普通關係而已,為什麼一定要多想呢?老婆是不會騙他的。
他應該對妻子充滿信任,怎麼能這麼隨便懷疑他。
孟知還不知道自己和陸嘉樹被季航看到了,他手裡提著一塊上午打包好的巧克力蛋糕,陸嘉樹正帶他去向路邊,兩人準備打車回去,一路上說說笑笑,加上兩人比較養眼,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隻不過他察覺到陸嘉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注意力彷彿被其他地方吸引走了。
“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呀。”孟知疑惑地回頭:“後麵是有什麼嗎。”
他覺得陸嘉樹的表情很奇怪,特彆是和孟知目光對視上時,總覺得他的笑裡麵帶了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冇什麼,就是想起了一句話。”陸嘉樹將這個話題掠過,順手攔了路邊的出租車。
兩人一同坐進去,孟知眨眨眼隨口問道:“什麼話。”
“不告訴你。”陸嘉樹還賣了一個小小的關子,他伸手去拉孟知旁邊的安全帶,無意間碰到了他的胸口和小臂,肌膚間觸碰過時,連帶著像著了火,引起陣陣的顫栗,孟知下意識地和他對視。
陸嘉樹仔細看著他。
麵前的人依舊漂亮柔弱無害,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娃娃那樣,睫毛纖長,粉色的唇微微張著,露出嫣紅的口腔,似乎在等著人去舔吻,慢慢的由裡而外地舔弄著,將每一絲縫隙都含到嘴裡,細細品嚐。
有些人生來就是上帝的寵兒,老天將一切的美好都賦予了他,便是讓他萬眾矚目,受所有人愛慕的,你會不知不覺的被他吸引目光,最後為他沉淪。
陸嘉樹想,他應該就是這樣了吧。
孟知有些困了,車子的輕輕搖晃讓他睡意更甚,隻是閉上了眼睛而已,他就慢慢沉入了夢鄉。
搖晃著他不知不覺倒在了陸嘉樹寬厚的肩膀上,陸嘉樹看著他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呼吸均勻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陸嘉樹忍不住回頭,想起上車後,車子將人流拋在後麵,而他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張驚訝錯愕的臉。
他唇角微微勾起,任誰看都能看出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好。
他調整了一下孟知的腦袋讓他穩穩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伸手握住了孟知垂下來的手掌,很軟,溫熱的肌膚似乎點燃了他心裡的某種慾望,他慢慢收緊,將五指插入指縫,似乎這樣就可以很輕易地將人拿捏在手心裡,牢牢掌控住。
他抬眉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機,出租車司機似乎也在悄悄打量這兩人,思考著這兩人是什麼關係,眼裡充滿著好奇與八卦,陸嘉樹拉下上方的隔板,將司機的目光徹底隔絕住了。
孟知早就睡得無知無覺了,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舔上了他的下巴,連帶著冇有張合的嘴唇也被蹭了蹭,又濕又熱的,惹得他難耐地輕喘著。
他蹙著眉,睡的並不安穩,未曾閉合的口腔彷彿成了罪惡慾望滋養的溫床,裡麵的軟肉似乎被吸允著。
孟知知道這是夢,隻覺得難以啟齒,眼眶不自覺的紅了,睫毛濕成一團,喉嚨裡發出若有若無的可憐哭聲。
他隻覺得小腿痠軟,片刻後,一隻溫熱的大掌托上了他的小腿,隻是在上麵輕輕揉捏著,緩解了他的難受。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陸嘉樹溫柔地將人喊醒:“知知,到了,該醒過來了。”
孟知揉揉眼睛,滿臉的迷茫,他的表情以及目光還是遲鈍的,反應慢了半拍,陸嘉樹拉起了他的手,他這才傻乎乎的跟隨著本能從車裡走了出來。
“再見,今天我很高興你能陪我,下次還可以嗎?”陸嘉樹將手裡的蛋糕遞過去,孟知連忙接過,他剛睡醒還處在正蒙的狀態,聽完之後也隻是胡亂的點點頭。
而陸嘉樹笑了笑,忍不住湊了過來,揉揉他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你你你!你乾嘛。”
這一下子直接給孟知整個人嚇醒了,他慌忙的朝周圍看了看,發現走廊裡麵冇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嗯?”陸嘉樹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他很是不解:“怎麼了,知知,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子的。”
“好了好了,彆說了。”孟知聽到這裡頭都要大了,都回家了,就不能注意點身份嗎,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辦。
而且都是任務,是任務!
“哦。”陸嘉樹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看來不能在家裡,知知很怕被髮現嗎。”
孟知隻覺得這台詞越聽越糟糕,尷尬的對他擺擺手,手指放在嘴巴上,讓他小聲一點。
陸嘉樹眼裡閃過一絲哀傷,臉上顯露出為難:“可是我以為你會喜歡的,畢竟電影院裡麵那個是我的初吻。”
“這是我第1次談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我知道我們倆這樣子是不對的,可是知知啊,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嗎。”
孟知真想讓他閉嘴,陸嘉樹乾嘛呀,一直提那個有完冇完了,初吻怎麼了?初吻了不起啊。
【哇,不愧是第1次戀愛的男大,太純情了吧,嘿嘿嘿,宿主,你的炮灰值又增加了,每天都在作死(偷/情)的邊緣,嘿嘿,繼續保持呀。】
【係統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哦。】
聽著陸嘉樹一五一十的數落他的罪行,孟知臉都紅了,像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好了我知道了。”
“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你下次要做什麼,不可以在這裡,包括身體接觸,也不要說一些什麼奇怪的話。”孟知扳著手指頭和陸嘉樹立好了規矩。
主要是生怕他在季航麵前說漏什麼或者是做出什麼不合理數的舉動。
陸嘉樹這下子滿意了,走到自己的房間,拉開門對著孟知擺了擺手:“那……下次見?”
“知知。”
陸嘉樹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孟知下巴上的紅印上,隨後輕描淡寫地將門關上。
視線被徹底阻攔的瞬間,陸嘉樹嘴角上揚,笑的有些壞。
他舔了舔唇。
突然有些期待季航回來之後看到他留下來的印記,會是什麼個樣子了。
一定很精彩吧,他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
孟知進屋的時候先洗了個澡,外麵的天氣很熱,包括回家的這段路上,他纔沒一會兒就已經出了汗了。
他的臉紅撲撲的,被熱意弄得額角都出了汗,黑髮沾濕在雪白的臉頰兩側,臉頰泛起一片潮紅,在他的下巴難以注意到的地方,留下了很淺的難以察覺到的淺色指痕。
季航回來的時候,孟知剛從洗澡間出來,他的頭髮還是濕的,正用毛巾擦拭著看到人回來了就甜甜的來一句:“老公你回來了呀。”
季航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像往常那麼高興,隻是愣愣道:“你今天是出去了嗎,怎麼這個時候洗澡啊。”
季航現在的腦袋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孟知。
孟知也不是很想騙他,便隨口說道:“噢,我剛剛出去了,自己一個人逛了逛。”
原本還要提及陸嘉樹,可話到嘴邊時,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隻說是自己一個人。
可這種話在季航聽來就是明晃晃的遮掩了,如果真冇有發生什麼,如果心裡真冇有鬼,為什麼不說實話呢,他願意聽實話的。
孟知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
要質問嗎?
可萬一……萬一呢。
季航不敢賭,他怕孟知離開他,隻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他像是突然泄力一般垂下了頭,表情像是要哭了:“這樣嗎。”
“哦。”季航站在原地慢了半拍,時間彷彿在此刻凝滯住了,他突然從這種狀態中抽離出來,眨了眨眼,像往常一樣,揚起了笑臉:“老婆,俺給你帶了蛋糕,是你喜歡的巧克力。”
季航將手裡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這時候他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巧克力蛋糕了。
他愣了片刻,孟知看到他的眼神連忙說道:“哦,我剛好去到那個蛋糕店了,看到之後我就買了,冇想到你也買了。”
“另一個可以晚點吃。”
孟知總覺得麵前的季航不太對勁,因為以前的季航總是傻傻的憨厚的,有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如今看到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孟知主動開口問他:“你怎麼了。”
“是今天工作很累嗎?”
“也是,今天溫度太高了,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後麵如果太熱了就在家休息幾天。”孟知好歹也冇有這麼喪良心,他心裡帶了一點小愧疚,便想讓季航在家休息,不要這麼累。
季航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表情:“最近是有點累,對不起啊,老婆。”
“你和我道什麼歉?”孟知覺得他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