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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後麵的那個位置正好是空的,他默默朝後看了一眼,心裡還祈禱著裴鶴輕不要往他這邊來,誰知道人越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裴鶴輕從善如流的坐在了他的後麵,還似乎怕看不太清,於是將自己的身體往前傾了傾。
而一直坐在孟知旁邊騷擾他的齊鳴突然間感覺到後背冒著一股涼意。
咦?
他怎麼覺得身後的目光怪怪的,是不是有人在偷偷看他。
齊鳴準備發飆,嘴裡纔剛罵出來一個字,誰知道看到裴鶴輕那陰沉的一副死人臉,嚇得他都快從位子上跳起來了。
“昂哈哈哈,鶴輕同學怎麼是你呀。”
裴鶴輕隻是斜了他一眼,這傢夥又立馬閉嘴,不再說話了。
好好好,一個個的都是大爺是吧?就他一個是小嘍囉,可不敢招惹他們了。
齊鳴隻能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孟知,往旁邊的位置坐了坐,剛好離孟知中間幾個空,壓製住心底的那股渴望。
希望他有一天能夠給他家老大當狗,哪怕隻是一次,也死而無憾了。
“咳咳咳。”孟知突然乾咳了兩聲,隨後假模假樣的解釋道:“他剛剛隻是和我講學校的八卦而已。”
“就是他說咱們學校的某個人對黑社會打進醫院了!被打的那叫一個慘,老可憐了!也不知道這人是誰,我認不認識。”孟知隨口這麼說道。
“噢,這個呀,我倒是知道一點,哥哥想聽嗎。”裴鶴輕突然湊了過來,嘴唇幾乎要貼近得耳朵了,似乎真的想和他探討這個八卦。
孟知原本是不打算理會他的,可一下子心裡的那點兒癢也被勾起來了,他也好奇到底是什麼,就也微微側頭做出傾聽:“是什麼呀。”
“確實呢,說起來那個人你也認識,是哥哥手下的小弟,哥哥應該對他很熟悉了吧。”裴鶴輕的聲音很清脆,像樂器一樣,悠長婉轉,特彆是呼吸間炙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耳垂,讓他覺得耳朵癢的厲害。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耳朵現在已經紅得要滴血了。
“他啊,叫袁辰。”
孟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裴鶴輕說這句話的時候夾雜著幾分陰狠。
而在一旁偷聽兩人說話的話齊鳴,被嚇得臉色發白,而且由於偷聽的動作太大,他的手腕一下子甩在了前麵靠背的椅子上。
“哥哥應該有印象的,就是上次在生日宴會裡給你調酒的那個黃毛。”裴鶴輕警告地看了齊鳴一眼,接著補充說明道。
孟知瞳孔猛地放大,那日的記憶又斷斷續續回到了腦海。
裴鶴輕這麼給他深度回憶,倒讓他真想起來了。
孟知臉色很不好,他又不是那種真的惡毒炮灰,黃毛被打的這麼慘,肯定是男主的手筆啊。
他還在想呢裴鶴輕之前被欺負的那麼慘,按照男主的心胸,不可能不報複回來呀。
這不立刻報複回來了。
孟知臉色有點難看,細眉皺著,一副凝重的模樣,可是他這副樣子在裴鶴輕看來就是另一幅意思了。
“你擔心他?”裴鶴輕莫名其妙冷笑了一聲:“怎麼,你的那些小弟對你來說就這麼割捨不掉啊。”
孟知覺得他的這些話怪怪的,但也冇過多放在心上。
他哪是擔心彆人啊!他明明是在擔心自己。
“我知道了。”裴鶴輕突然間站起身,就轉身離開了。
“哎,你不打算參加了嗎!”孟知嘟囔著,覺得這傢夥莫名其妙的:“他神經病吧。”
“行為多變的奇葩。”
【畢竟是男主嘛,宿主就多擔待一點了。】
“一點也不可愛,他甚至都不叫我哥哥了!”
孟知突然有些後悔了,裴鶴輕還不如保持以前的樣子呢,最起碼之前還是比較懂禮貌的吧,表麵上喊他哥哥,還一副依賴他,信任他的樣子。
就算是假的,總比現在這一副臭脾氣的死樣兒好。
如果可以,他可不想和裴鶴輕這樣的人打交道,瞧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來者不善。
“而且嘛,我又冇惹他,看看剛剛裴鶴輕那個表情,跟被人搶了老婆一樣。”
【是啊。】係統也慢悠悠地吐槽:【我倒覺得你可以做他的老婆,剛好彌補他冇有老婆的遺憾。】
孟知:“???”
孟知直接皺眉:“不是係統,你有病吧。”
【不不不,宿主我不是這個意思,嗚嗚嗚,你就當我說話放屁吧。】係統也冇想到自己把真心話吐露出來了。
都怪他,實在是太得意忘形了。
“下次小心點。”孟知稍微警告道,就冇心思再管係統了,因為接下來主持人已經上台了。
接下來就是重磅登場的好戲了,今晚也是變相的給各家撐場麵,讓子輩孫子亮相的大好平台,台下的一雙雙眼睛都在看著大螢幕,主持人正在跟隨螢幕介紹著這次學生們捐贈的古董或者珍惜工藝品。
“這個呢是來自宋朝的汝窯青釉,是由城西的王家捐贈而的……起拍價200萬。”
主持人穿著水青色旗袍,緩緩向大家介紹著這個瓷瓶的由來以及曆史還有工藝介紹。
“好,接下來是下一件藏品,是由孟家的小少爺,裴鶴輕捐贈而來的明代的茶盞……”
孟知則靜靜地盯著,因為他知道下一秒,大螢幕上的視頻就會被更換。
裴鶴輕手裡的茶盞也是孟庭深給的,因為他之前推了裴鶴輕,導致瓷瓶破碎,這段監控已經被孟庭深看了,這個茶盞算是給他的封口費,也是希望他不要到處宣揚。
孟庭深已經很護著他了,就怕訊息走漏之後老爺子得知一氣之下把他趕出孟家。
裴鶴輕現在還冇改姓,因為孟老爺子準備在他80歲大壽的時候,親自將裴鶴輕隆重介紹一遍,可誰知道還冇等他介紹裴鶴輕,裴鶴輕以前被欺負的視頻就這樣流露了出來。
而孟知作為惡毒炮灰嘛,自然是冇有腦子的,他纔不會管這個視頻流露之後的後果,他隻知道隻要讓裴鶴輕丟了個大臉,那就對了。
孟知覺得能寫這個劇本的一定是個蠢才。
他要是惡毒炮灰,真的想搞死裴鶴輕,纔不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要弄也是攻心為主,先離間裴鶴輕和他家裡人的感情,而不是做出一些愚蠢的行為,讓家裡人寒了心。
“等等,這是什麼!”
台下一片嘩然。
“這不是孟家那個小少爺嘛,怎麼會出現?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吧,斯特利高中就是這樣培養學生的嗎?把學生教養得如此惡毒,無法無天!”
“我的天,孟老爺子是最護短的,如果讓他知道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了。”
“斯特利高中的霸淩現象不是出了名的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奇怪的是孟家小少爺之前還冇被找回去的時候霸淩吧。”
台下的人立馬認出了視頻裡的人,好好的慈善晚會,一下子變得騷動起來,大家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所謂的慈善晚會肯定弄砸了,也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主持人小姐也白了臉色,踩著幾厘米高的高跟鞋朝著台下小跑著,慌忙的吩咐著後台連忙切斷電源:“快關了,把電源抽了,快點快點!”
終於畫麵定格在裴鶴輕渾身濕透地站在地麵上,看起來孤零零的,那雙黑色的瞳孔被濕漉漉的頭髮遮住時,隻露出一絲陰寒的光。
然後就是黑屏,電源終於被切斷了。
一切彷彿重新歸於了平靜,隻是台下的人依舊變得震驚。
孟知趁機回頭看了一眼裴鶴輕。
原來的那個位置卻已經不見他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是剛剛呢還是之前。
他倒希望是之前,這樣也就不用再看一遍,遭受心理上的折磨和傷害了。
雖然u盤裡麵的視頻已經被自動銷燬,可是台下的人早就將這段視頻拍了下來,錄好了屏偷偷儲藏起來。
這場慈善晚會畢竟安保性不強,隻是學校裡麵進行的,除了一些二代的家長們會來,還有不少混水摸魚的網紅。
這次事件能被炒得熱度如此之高,也少不了這些網紅的推波助瀾。
“大家請聽我說!各位女士先生們,剛剛的視頻隻是一場意外,具體事故我們還在進行排查!剛剛所播放的事故視頻,請大家不要隨意傳播,儘快刪除!”
主持人小姐姐看來也是得到了某人的指令,這才急忙上台維持秩序,她握緊了手裡的話筒,身體幾乎搖搖欲墜,這次冇有徹底檢查是她的失誤,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看過了,怎麼會這樣呢。
想到這個事情影響的後果之大,她就深深吸了一口氣。
後台有幾個穿著製服戴著墨鏡的保安魚貫而出,幾乎將整個會場圍了起來。
有不明所以的學生慌張起來想離開卻被攔住了。
“你好,請出示你的手機視頻,以及在場所有攝像設備,確保視頻刪除乾淨,冇有留有視頻備份纔可以通行。”
孟知站了起來也準備離開,他冇有存任何視頻,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他倒是不奇怪,學校臨時的措施,畢竟孟家是這所學校最大的股東。
如果孟家的聲譽有任何損傷的時候,他們會在第一時間保護並且消除所有隱患。
由於現場變得太亂了,畢竟視頻裡麵除了裴鶴輕之外其實還涉及到幾個霸淩者的聲音,在場的人都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會被牽連波及到。
畢竟誰不知道孟老爺子可是最護短的,如果真被抓到的話,就說明真的有人要倒黴了。
不知道哪些小家族又要倒了。
……
學校裡麵現在是待不下去了,孟知連忙準備回家,他要趕快行動起來。
要不了多久他的事蹟就會全部曝光了。
雖然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不影響他提前先給自己擔心了。
【任務已完成。】
孟知看著自己的任務欄,總算有了一絲慰藉。
可他纔剛完成的係統,又很快派發了下一個劇情。
【宿主宿主,新任務又來了,請你速速接收檢視!】
孟知隻覺得兩眼一黑,他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額頭,也不知道這個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次的任務更是惡毒邪門,他要偷偷把裴鶴輕不良作風的照片散發出去,至於是什麼照片任務冇有明說,但應該是那種情/色相關的東西。
但是怎麼做係統暫時冇說,孟知卻第一反應想到了p圖。
誰知道係統立馬駁回了他的話:【宿主,我剛剛幫你看了一下,不可以的。】
【照片必須是真實可信的,不可以有任何作假的成分哦!】
孟知:……
無語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都惡毒炮灰了,不是應該偽造真相嗎?有必要這麼追求事實嗎,原來做個炮灰還得敬業誠實?”
孟知精準吐槽著,他摸了摸下巴:“算了,看來得想其他的辦法了。”
“看來是要等這個事情被捅破之後,抓到了幕後的主使是我,剛好碰上了這次換視頻的事件,一下子將我全部清算了。”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可能有熱心的傭人看不下去,將我舉報了,說我那次的花瓶事件是故意誣賴裴鶴輕的,大事小事堆積在一起,老爺子終於忍受不了了,我就這麼被趕出孟家了?”孟知甚至不用看,接下來劇情他都倒背如流了。
【哇,宿主你實在太聰明瞭!照你這個速度下去,很快就可以殺青了。】
“中間不會還有其他的任務吧?”孟知想了想擺擺手:“算了,都已經這個份上了,多一樁惡事少一樁有什麼區彆。”
還是先趕快回家吧,偷偷將自己的財產清算一下。
他可冇忘記孟庭深說好的,那套彆墅過戶的手續差不多要辦完了,估計今天晚上回去,房產證就已經到手了。
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至於今天他對不起裴鶴輕的事,隻能用孟家的那些財產要彌補了。
斯特利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反正今天也不可能再上學了,他還是提前回家吧。
正走到外麵,發現司機已經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