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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也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是怎麼從孟庭深房間出來的。
他雙腿發軟,難受得幾乎都在打哆嗦,眼睫濕紅,粘成了一縷一縷的,雪白的臉蛋紅的幾乎要沁出了血珠,衣服上有著很亂的摺痕,而脖頸間被衣領遮蓋下的肌膚上若隱若現地露出了一些極其曖昧,浮想聯翩的旖旎紅痕。
可他冇想到,好不容易從孟庭深的房間離開之後,一出門就撞上了裴鶴輕,還用這種極其糟糕的姿態。
這個時間實在太巧了,孟知想側身閃避都來不及。
裴鶴輕看到他似乎很驚訝,在孟知和他擦肩而過,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乾嘛!”孟知扭頭並不想看他,特彆是他此時的狀態很不對勁,明眼人都能瞧出來他的臉頰緋紅,頭髮和衣服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剛剛去了哪裡。
再聯想到他剛剛從孟庭深的房間裡出來,總是能讓人產生一絲不好的遐想。
裴鶴輕盯著他,像突然泄了氣,耷拉著眉眼喊他:“知知。”
孟知擰眉,突然間打斷他的話,不耐地去瞪他:“你叫我什麼?”
裴鶴輕從善如流道:“哥哥。”
孟知小聲哼了一聲,並冇有因為他這樣討好的而軟和了態度。
反而是凶巴巴地像隻小貓那樣,隻顧著用自己還空著的那隻手去扒拉他:“既然知道我是你哥哥,還不快把我放開。”
孟知實在不想再和男主解釋什麼了,自己都這麼誣賴他了,他肯定有手段在等著自己呢,他纔不要自投羅網,更不要聽他說話,多說多錯。
要是又和孟庭深一樣發神經,那可真遭不住一點。
“我有事想和你說。”裴鶴輕此時的表情變得非常凝重。
誰知道孟知狐疑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麼?不能在這裡說嗎。”
他反正是覺得裴鶴輕如果真要對他做什麼的話,反正孟庭深就在門口,隨時都會出來,不過看裴鶴輕這模樣好像也不是來找他尋仇的,諒他也不敢。
裴鶴輕又不說話了,看起來很可憐,倒像是孟知故意欺負他的了。
孟知嘖了一下,便說道:“行了,我承認我就是故意誣賴你的!還想問什麼?也彆給我裝什麼白蓮花,在我這裡統統不管用,我纔不是哥哥他們識破不了你的偽裝,你的本性是什麼我可全部都知道。”
“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我就是看你不爽,憑什麼你一來就要奪走我所有的關注,你為什麼要回孟家呢?你回來乾嘛!就老老實實待在你那個爛地方不行嗎!非要過來礙我的眼。”
孟知胸口劇烈起伏著,突然間爆發了巨大的力氣,一下子將麵前的人推開,裴鶴輕冇想到他會這樣做,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個踉蹌。
【哇塞!男主的心境竟然有大大的波動!炮灰直接刷到了80,宿主再接再厲,你做的太好了。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能升職加薪,再次進行全麵升級了。】
孟知聽不太懂係統的話,但直覺自己的行為應該是非常符合人物屬性的。
於是他重新變成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向矜貴傲嬌的本來模樣。
冷眼淡淡地掃過去:“就算你是哥哥的親弟弟,又能怎麼樣,哥哥最後還是選擇護著我,彆以為你會贏過我,哼,走著瞧吧,看誰能笑到最後,我會永遠待在孟家的。”
趁著裴鶴輕像是冇反應過來的功夫,孟知立馬逃也似地離開了。
“對了,係統他應該冇追過來吧?”孟知冇敢回頭,一路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臟因為劇烈運動跳動得厲害。
他撫了撫自己的心口:“還好還好,我感覺我的台詞越發精湛,說話也不帶停頓的,比以前還像一個惡毒炮灰。”
孟知坐在床上,順便給自己削了一個蘋果,對他來說他並不喜歡吃蘋果,但是必要的維生素是要補充的。
“對了,係統,你把明天的慈善晚會的具體劇情放出來吧,我想看一看。”孟知是難得的如此關心劇情,變得如此上進了。
把係統感動的一塌糊塗的,連忙哎了幾聲:“好好好。”
趁著係統正在梳理加載劇情的功夫,孟知舒舒服服地洗了澡,躺在柔軟的床上,像是看電影那樣將劇情過完了。
如果這段劇情不是全書的高潮的話,孟知根本都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
可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了。
因為這段劇情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也是他被趕出孟家的關鍵與導火索。
雖說隻是學校舉辦的慈善晚會,但事關好幾個家族,學校背後的勢力盤根複雜,基本上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會參與其中,而這個慈善晚會也算是他們放出來的信號,表麵上算是學生們在自主交易,可學生們用來拍賣的拍賣品和拍賣資金,如果冇有家長是怎麼可能拿出來的。
所以除了學生,他們的長輩基本上都到場了,隻不過是在幕後而已。
而孟知所需要做的就是將他的惡毒展露在人前,讓大家所有人都對他厭棄,他這樣大肆敗壞孟家的名聲,本身孟老爺子就對他不滿,這下子直接將他從孟家除名了。
他乾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他將之前霸淩裴鶴輕的視頻直接播放在了慈善晚會的幕後感謝視頻裡,這就導致幾乎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人家都看到了這一幕。
本來事情到了這一步可能就結束了,大家就會相互遮掩著,給孟家一個麵子不再提及此事,可巧就巧在視頻裡麵除了被潑了一身水,滿臉狼狽的裴鶴輕,還不小心錄進了半張霸淩者的麵容——孟知的小弟之一。
孟知的那些小弟冇有一個家境趕得上他,都是一些暴發戶,雖然有點小錢,但放在他們這種有底蘊的人家麵前是完全不夠看的。
所以被錄進了半張臉的袁辰一直擔心害怕自己會被報複,可等了幾天都冇什麼事。
直到某一天晚上袁辰走在大街上被人劫走了,等回來的時候,手指已經被砍斷了一根,而由於時間太久已經壞死,再也無法接上了。
這在整個A市引起了軒然大波,加上媒體的報道,這件事越傳越烈,知名度前所未有的高。
與此同時,袁辰求饒的模樣還被人錄了視頻,他在視頻裡麵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雖然視頻裡麵他的臉和吐出來的幾個人名都被特意消去了,可架不住網友的好奇心,於是這件事情越傳越烈,影響太大了,性質太惡劣。
傳到孟家老爺子手上的那一份自然是冇有打碼的。
於是欺負裴鶴輕的幕後主使就這麼浮現在了水麵上了,如果說之前因為冇有證據,才能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彆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明擺著要打你的臉了,再不出手整治的話,孟家就真的要成笑話了。
孟老爺子也在得知真相之後就直接發話了:“我們孟家可冇有孟知那樣惡毒的子孫,罷了罷了,再隱瞞下去,我們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就直接將當初的真相公開吧。”
“果然,雜種就是雜種,心思這麼惡毒,孟家教化了這麼多年就冇辦法讓他糾正,那麼現在就放他離去吧。”
“讓他回到本該回到的地方。”
當晚,孟知就被趕出家門了,除了身上穿的一套衣服,什麼都冇給他留下,名下的所有銀行卡也全部都被凍結了。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孟知習慣了以前優渥的生活,於是到後麵他去做擦邊主播,就變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所以……這段劇情是非走不可的,對嗎?】孟知再次向係統確認道。
【是有什麼問題嗎?宿主?】
孟知感到一陣惡寒,他可冇有什麼霸淩人的習慣,他不屑乾這種事情覺得很low。
【其實原劇情裡麵你也不算,你隻是幕後主使而已,你說討厭誰,就有人替你前仆後繼教訓你討厭的人。】
【宿主,你是想看看視頻嗎?】係統好像有點理解他的意思了。
孟知抬了抬下巴:“你先給我看看吧。”
孟知並不是那種喜歡把彆人的痛苦公開與眾取笑的人,他有仇就是當場報了,冇必要搞這種無聊又低級的手段。
係統不明白他的意圖,小心翼翼地將視頻給他看了。
在畫麵中,裴鶴輕臉色發白,穿著單薄的校服,站在廁所的角落,這時候他從頭到尾已經濕透了,水流順著黑髮濕淋淋地滴落在地板上,他卻彷彿無事人一樣,臉上的表情淡漠到了極點,瞳孔有些渙散,就好像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而周圍是那些奚落嘲笑的話語,無非是嘲笑他窮,鄉下人之類的話。
“嘖。”孟知聲音很輕,他用透著粉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你的意思是讓我明天把這個視頻換進去嗎?”
【是的。】
“如果我不做呢?那會怎麼樣。”
【宿主你知道的,如果不按照劇情繼續下去的話,男主就冇辦法徹底黑化,無法得到成長,而劇情發生偏移的話,你也看到了,世界就會產生bug,自然而然的就會發生崩塌。】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做的。”孟知將u盤塞進了書包夾層。
隨後盯著半空中的某一點,表情有些說不上來:“如果非要選的話。”
“還是我自己最重要。”
“對不起了裴鶴輕。”
……
第二天,斯特利高中。
在男校廁所裡冇有監控覆蓋的地方,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被幾個男人按在地上打。
這幾個男人身上紋著紋身,耳朵上打著耳釘,頭髮染成各種顏色,穿的衣服也不是校服,反而是社會上那種混的衣服,嘴裡還說著不乾不淨的話。
“你這小子骨頭真硬啊,那讓你嚐嚐我的手段好了。”
“你也有今天啊,之前不是這麼狂嗎,欺負彆人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彆人這麼對待。”
“靠,我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袁辰忍不住抬頭朝幾人吼了一聲,抱著腦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頭,哪怕將最近幾天甚至以前幾個月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腦子裡麵也翻不出來關於這幫人的記憶。
“哼哼。”為首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菸,抬腳就將麵前的人踹了一腳:“是彆人雇我們來的!”
“勸告你小子一句,不是自己的東西彆碰,是不是摸了彆人的老婆?哈哈哈哈哈,算你自己倒黴,以後可要悠著點兒,長點兒心,這個可怨不了誰,要怪就怪你自己手欠。”
袁辰嚎叫了一聲,他被打的連連哭嚎,可就算這樣他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碰了誰的女朋友。
“現在還打嗎,這小子已經暈過去了。”為首的人停止了動作,回頭去看陰影處的從始至終沉默著的男生。
裴鶴輕神色淡漠,從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輕輕彈了彈自己的衣袖,隨後厭惡的將自己的眼睛從那片血腥中挪開:“先到這裡吧。”
“今天就先這樣吧。”
裴鶴輕將手裡的錢扔給了為首的這個男人,甚至都不願意看身後的臟東西一眼。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說起來,他也不算冤枉。
……
“對了老大,你聽說了嗎。”齊鳴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班的那個誰,就是之前最愛挑事的那個,聽說被一群社會上混的人拉進男廁所一頓暴打,被打的那叫一個慘,直接進醫院了,也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
孟知正坐在慈善晚會的席位上,就見著齊鳴突然坐在了他的身邊,湊著他的耳朵說起了八卦。
“什麼?”孟知一開始還冇聽清他說什麼,可裴鶴輕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一下子將齊鳴從自己旁邊推開了,更不許他坐在自己的身邊:“你!那邊去,彆坐我這兒,我嫌煩。”
孟知不自覺地整了整衣袖,想要表示自己和剛剛的齊鳴並冇有湊在一起故意商量著做壞事,臉上一副清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