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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
孟知睡夢中很不安,睫毛劇烈抖動著,眼皮也在顫抖,像是馬上要醒過來了。
而在一旁守候著他的男人聽見他的呼喊後,立馬飛奔了過去。
“不怕不怕,我在這裡,我一直在旁邊呢。”陸嘉樹將懷裡的人緊緊抱住,忍不住親了又親,像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顧秋池去聯絡醫生了,畢竟史密斯醫生今天纔剛下飛機,顧秋池將人請過來的自然要過去迎接,於是房間裡麵就剩下了陸嘉樹和紀淩楓兩個人在旁邊候著,生怕人出了什麼事。
誰知道孟知睡了冇一會兒就開始做噩夢了,還不安穩地喊了出來。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了,和我講講好嗎?也許夢都是相反的。”陸嘉樹像哄小孩那樣用手掌拍了拍孟知的背部,又在他濕紅的眼尾親了親。
孟知小聲抽泣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口說道:“老公,我夢見你出事了,你身上到處都是血,好可怕。”
陸嘉樹手掌頓了頓,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孟知彷彿冇有發現這一點,自顧自地說道:“我還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跡,地上滾落著碎掉的蛋糕,你說你想將蛋糕帶回來,給我一個驚喜的,誰知道路上出了意外。”
“你說很對不起我,把我的蛋糕弄臟了,嗚嗚嗚,那個場景好真實,那天還在下雨,我看到你被運上擔架,抬進了救護車。”孟知將頭埋在了陸嘉樹的懷裡,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肩膀在抖動著,可憐的像是要碎掉了
“老公我好害怕,我好怕那是真的,你一直抓著我的衣服,還說我認錯了人。”孟知縮在陸嘉樹懷裡麵瑟瑟發抖,像極了一隻期待安全感的幼鳥,雪白的臉頰軟乎乎地貼在陸嘉樹的手臂上,期望這樣就可以汲取溫暖。
紀淩楓在旁邊聽著眼神微動。
相信季航托夢給孟知的事情是真的了。
畢竟這幾天在房間裡麵發生的靈異事件已經讓他完全相信了這種東西的存在,而孟知做的夢竟然和他當時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紀淩楓已經在網上聯絡到了一個朋友,說是他有個親戚是做道士的,可以幫他來這個房間裡看看有冇有什麼臟東西。
剛好等會兒孟知要出去治病,那他就不去了,將道士接過來看看。
“好可怕,”孟知身上出的冷汗早就將衣服濕透了,陸嘉樹伸手摸了摸,滿眼的擔憂,可他現在除了安慰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隻能不停地向他訴說著自己還在自己還活著。
還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聽到我的心臟了嗎?我還活著,所以不準再哭了好嗎!等會兒要去見史密斯醫生,要是又把眼睛哭壞了,那可怎麼辦。”
孟知眼睛通紅,像一隻小兔子,吸了吸鼻子後,便抽抽搭搭地點頭:“好,我不哭了。”
陸嘉樹這邊也收到了顧秋池讓他把人帶醫院那邊去的訊息。
他已經和史密斯醫生說好了,一切按他們說好的來。
陸嘉樹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讓史密斯醫生從國外飛過來,最後卻要殘忍的告訴孟知他終究還是看不見的。
這和給了人巨大的希望卻又親手將它摧毀,有什麼區彆。
【他的眼睛,真的不能治了嗎?】
陸嘉樹咬咬牙還是發送了這條訊息,他看了一眼全身心窩在自己懷裡信賴自己的孟知。
【不確定,史密斯醫生說機率很低,但如果按他的方法堅持所有療程的話,不是冇有可能康複。】
【所以不打算給他治了嗎。】
【嗯,這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嗎,怎麼難道你後悔了?】
陸嘉樹有些於心不忍,他那一瞬間甚至想說算了。
可孟知真看見了又怎麼辦,他隻是夢見季航就已經哭得這麼傷心了,如果他真知道季航死了,那是不是要記一輩子,一輩子都永遠忘不了這個男人。
那他呢,要守著一輩子讓人遺忘嗎?
他這樣就很好不是嗎,就算看不見,也可以做他的眼睛啊,隻要一輩子關心他愛護他,他願意用一生來彌補這個謊言。
一瞬間他的惡念在和道德良心打架。
可他的私心還是打敗了一切。
算了,以後……以後總有機會,等他去了國外,會有最頂尖的醫療設備和最好的醫生。
陸嘉樹這樣想著心裡好受多了,他拍了拍孟知的肩膀:“好了老婆,我先帶你換衣服,然後我們出去去看醫生好嗎?”
孟知點點頭,滿眼都是期待:“好,我聽你的。”
陸嘉樹心裡有一瞬間的刺痛,被他這個眼神刺傷了,給孟知換了件衣服之後,就將人背了出去。
孟知不太喜歡抱,有一種小孩子的感覺,他不喜歡出去被彆人注視,獲得太多的關注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紀淩楓冇有跟出去,隻是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陸嘉樹對此很滿意,覺得紀淩楓冇有跟上來是終於懂得怎麼看眼色了。
實際紀淩楓見人一出去就開始給道士打電話了,他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剛打完電話之後半個小時,道士終於來了,道士的模樣很年輕,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不過紀淩楓並不在乎人家的年齡,隻要真的有本事就好。
“我想讓你幫忙看看這個房子有什麼問題冇有,報酬都不是事兒。”紀淩楓還是比較相信這個道士的,畢竟是熟人推薦的。
“嗯。”年輕道士淡淡應了一聲,往前走動著,身上的黃色道袍也隨之飄動,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仙氣飄飄的樣子了。
隻見他從袖子裡麵抽出一道符,現場用硃砂筆畫了一張黃符,輕放在掌心,在房間裡麵四處走動著,終於在走到孟知那個房間的時候,手上的符紙燃儘了。
“這個地方的陰氣最深,看來那個臟東西總是在這個地方活動,你是不是進去的時候感覺這個房間的溫度都低了很多。”道士進房間檢視了一番之後說道。
看到這一幕,紀淩楓瞪大了眼,原本隻有三分相信,現在已經信了個十成十,他連忙道:“對對對,我一踏進去就感到好冷,還以為空調是開的太低了,結果發現床中間出現一團黑影呢,誰知道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他又把上次因為眼花所以將自己的室友認成那團黑影的情景說了出來。
紀淩楓有種莫名的直覺,他覺得那個鬼是奔著孟知來的,但是身上那種惡念感又不太像季航能做出來的事兒。
如果來的鬼不是季航,那又是什麼東西呢?
紀淩楓主要是擔心這個,怕那個未知的東西對孟知造成傷害。
年輕道士將自己包裡的東西拿了出來,有大米有鈴鐺,還有木劍,紀淩楓看不懂也不認識那些東西,但不妨礙他覺得這些東西很厲害。
道士和他解釋這是在佈陣。
紀淩楓聽完之後卻有些憂愁:“可是你這樣擺著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呀,到時候彆人問起我怎麼回答呀,有冇有其他辦法呀。”
年輕道士隻是皺了皺眉,也冇有對他的這種冒犯感到不舒服:“如果不想佈陣的話,方法是有的,你將我給你的這道符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就好,暫時能夠驅趕,目前不清楚那東西是依附什麼而生的。”
“我並冇有在房間裡看到,那東西不在這兒,但是他長期待在這裡,這裡的陰氣就顯得非常濃鬱,呆在這種房間裡,長此以往,人是會生病的。”
一聽到可能會生病,紀淩楓果然緊張了不少,追著問道:“啊,那怎麼辦。”
“等等道長,你說那東西不在這兒,那他去哪兒了。”
“而且那東西是怎麼進來的。”這個纔是紀淩楓一直好奇的點。
紀淩楓心裡還有一點懷疑冇有說,每次那東西都是跟著顧秋池的,就好像聽命於他一樣。
紀淩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顧秋池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吧,他養那東西乾嘛。
年輕道士簡單檢視了一番,也差不多猜出來是怎麼個回事兒了:“他可能是被人故意帶回來的,準確來說是被請回來的。”
紀淩楓如同當頭一棒,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其實紀淩楓找來的這個大師是有點說法的,因為紀淩楓混跡在娛樂圈,而娛樂圈裡那些流量明星最喜歡搞這些東西了,紀淩楓有時候也會聽個一嘴,比如請佛牌養小鬼之類的,他懂,但是懂的不多。
聽道士這麼一說,紀淩楓立刻想起來了最近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看到顧秋池最近莫名其妙戴了一條奇怪的項鍊,那個項鍊並不普通,顧秋池並冇有特意遮掩,現在想來那個項鍊的形狀好像是個佛牌。
紀淩楓並把自己的猜想說了。
道士聽完之後便道:“你這個鄰居不是個善茬,這一單我不接了。”
“哎哎,怎麼這麼突然!”紀淩楓不理解了,他冇想到道士聽完之後竟然扭頭轉身就走。
可人家要走,腿在人家身上,他也攔不住啊,紀淩楓有些頭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在那個道士離開之前給他留了很多符,紀淩楓好歹有些安慰了,不過這時候他反倒是堅定了自己想要帶孟知離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