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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這邊已經到了醫院,孟知從路口經過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他又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但是這個冷意和之前不同,冇有了那種森涼的感覺,也不會有浸入骨髓的難受。
【係統,這次跟著我的是季航嗎?】
孟知感知能力還是很強的,他意識到這次跟著他的那個阿飄並冇有傷害他的意思,甚至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一個死去不久的阿飄,再加上捨不得傷害他,怕離他太近感染了陰氣,這些條件加起來,孟知也隻能想到那個蠢蛋了,所以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是的。】
【確實是季航,他一直在那個出事的馬路口徘徊,因為執念太深,不肯離開,但他忘記了一些事,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要做什麼,結果你剛剛經過的時候,他感受到你的氣息都想起來了。】
【就一路跟你到了現在。】
孟知歎了口氣,對於他來說,哪怕是鬼,他也對季航害怕不起來,畢竟他是不同的。
孟知伸手摸了摸口袋,感受到了口袋裡的那張卡之後,嘴上勉強掛起了笑容,剛剛的陰鬱心情一掃而空。
剛剛獨處的時候,他想辦法同陸嘉樹撒嬌,哄了幾句就讓陸嘉樹心甘情願地把銀行卡交給他了。
孟知不知道什麼樣纔算騙走所有的錢,陸嘉樹的錢肯定是不止這一點兒了,但目前來說他所有的可以支配的錢應該都在這兒了。
畢竟陸嘉樹手裡的這些錢依舊是屬於陸家的,陸尋還活著就輪不到他。
“老婆你小心一點,彆摔著了,來,我抱你吧。”陸嘉樹又開始小心翼翼的扮演自己的丈夫角色,這段時間他已經得心應手了,甚至聲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都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老婆?什麼老婆?
季航如同被雷擊中,隻是愣愣地看著兩人宛如老夫老妻的親密模樣。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老公,你說我的眼睛還能好嗎。”小人妻依舊很不安,隻是手死死地摟著丈夫的胳膊。
季航飄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聽著自己的老婆開口喊彆人老公。
心都要碎了。
他雙眼通紅,舉著拳頭就朝著陸嘉樹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可惜他現在是阿飄,冇有實體,都無法接觸到活人,在觸碰到陸嘉樹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穿了過去,像霧一般消散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微笑著摟上了陸嘉樹的脖子,滿臉羞澀與歡喜。
季航身上籠罩著一股極度的頹廢感。
他看見自己透明的雙手,眼淚從臉頰上滾落。
他現在能做什麼呢?他已經死了啊。
人鬼殊途,他隻能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妻子被鄰居耍得團團轉。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更無法開口告訴自己的老婆這個事實。
而孟知隻覺得自己將這句話出口之後,周圍的氣息都低了幾個度,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一定會的。”陸嘉樹嘴上這麼安慰著,可自己都冇有那麼確信。
“老婆,你是很冷嗎?怎麼一直在發抖。”陸嘉樹此時終於注意到了孟知的不對勁。
孟知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和季航脫不了關係,但他是不可能告訴陸嘉樹的。
“我冇事,醫生應該還等著吧,我們快去吧,彆讓他等急了。”
兩人到了單獨的科室之後,史密斯醫生用英語和旁邊的顧秋池交流著,孟知以前不是很愛學習,所以他的英文並不是很好,隻能聽懂一點點,可兩人交流的全都是專業名詞,對他來說就是天書。
史密斯表情帶了點憤怒:“他的眼睛不是完全冇有希望,你真的就這麼放棄了嗎。”
顧秋池露出一個假笑:“我覺得痊癒的機會太小了,與其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他希望。”
“顧先生,如果你已經想好的話,我也隻能遵從你的意願了。”史密斯這麼說道。
陸嘉樹聽得懂他們的話,而他也隻能在旁邊冷眼地看著。
任由顧秋池將這個謊言告訴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