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76章 都市怪談：咬燈頭

末班車總是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今晚，周濤就覺得車上除了他和妻子王小雨，以及那個死氣沉沉的司機，似乎還有彆的什麼。

周濤摟著王小雨坐在公交車後排。夜已深，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昏黃路燈和模糊建築，車廂內燈光慘白，隨著行駛微微晃動。

“媽的，這車怎麼越來越冷？”周濤低聲咒罵，手伸進王小雨單薄的外套，揉捏著她豐滿的大燈，“還是你身上暖和。”

王小雨扭了扭身子，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要死啊你！司機還在前麵呢！”

“怕啥，個老棺材瓢子估計是個聾子。”周濤嘿嘿壞笑，手指精準地夾住一顆凸起，用力撚了撚，“好硬，手感很好。”

王小雨吃痛，嘴上抗拒，身體卻更緊地貼向周濤。

就在這時，公交車毫無征兆地猛地顛簸了一下，像是軋過了什麼東西。車頂的燈管滋啦閃爍，明滅不定。

“操！會不會開車！”周濤被晃得差點摔倒，不滿地朝司機方向吼了一嗓子。司機依舊耷拉著腦袋，毫無反應。

王小雨卻突然僵住了，她死死抓住周濤的胳膊，聲音發顫：“濤……濤子……你……你看前麵……”

周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車廂前部。在搖曳不定的燈光下，他們旁邊幾排座位靠過道的位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極其模糊的紅色人影。像是由濃稠的血液潑灑而成，勉強維持著人形輪廓，冇有清晰的五官，隻有一片不斷蠕動、流淌的暗紅。它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麵朝前方，一股混合著腐爛味道的陰寒氣息瀰漫開來。

周濤的酒意和慾火瞬間嚇醒了大半，頭皮發麻。“什……什麼東西？”他聲音乾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小雨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整個人縮進周濤懷裡，瑟瑟發抖。

那血影冇有任何動作，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車廂裡的溫度卻在急劇下降，嗬氣成霜。周濤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他拚命告訴自己這是幻覺，是加班太累眼花了，可那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是如此真實。

公交車依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寂靜的夜路上，司機對身後的異常毫無察覺。

血影開始有了變化。它那模糊的頭部，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轉向了周濤和王小雨的方向。雖然冇有眼睛，但兩人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鎖定了他們。

“它……它在看我們……”王小雨帶著哭腔，把臉埋在周濤胸口。

周濤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他猛地站起來，想拉著王小雨衝到前麵去叫司機。然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死死按在座位上。王小雨也是如此，除了顫抖，她做不出任何其他動作。

那司機就像不是和他們一個維度，恐懼像冰水一樣淹冇了他們。

那血影緩緩地地站了起來。它的動作很不自然，像是提線木偶。它冇有邁步，而是貼著地麵，悄無聲息地朝著他們“滑”了過來。所過之處，塑料座椅上留下了一道道濕漉漉的、暗紅色的粘稠痕跡，散發出更濃烈的腥臭。

“滾開！你他媽滾開！”周濤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用聲音嚇退這詭異的東西。

血影無動於衷，繼續逼近。距離越來越近，周濤甚至能看清那“身體”表麵如同沸水般不斷冒起又破裂的血泡。極度的陰森和邪門的感覺攥住了兩人的心臟。

終於，血影停在了他們座位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那團蠕動的暗紅幾乎要貼到周濤臉上。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兩人魂飛魄散的動作。它那應該是手臂部位的紅色流體，緩緩抬起，伸向了縮在周濤懷裡的王小雨。那“手臂”前端冇有手指，更像是一股凝聚的、滴著粘稠液體的血流。

“不……不要碰她！”周濤目眥欲裂，想揮拳打過去，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血影的“手”無視了周濤，直接探向王小雨高聳的大燈。王小雨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

那暗紅色的流體觸碰到王小雨單薄的春裝，衣服瞬間像是被強酸腐蝕，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一個大洞。緊接著，胸罩的布料也迅速變黑、碳化、剝落。

王小雨豐滿的大燈彈跳出來，在慘白的燈光和詭異的血影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頂端的葡萄因為之前的挑逗和此刻極度的恐懼，已經硬挺如石。

周濤看得分明，那血影的“手”覆蓋了上去，不是撫摸，而是……包裹。粘稠、冰冷的觸感讓王小雨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然後，是令人牙酸的、皮肉被撕裂碾碎的聲音。

血影的“手”猛地收縮。

“啊……！”王小雨的慘叫達到了頂點，隨即戛然而止，她眼珠上翻，直接痛暈過去。

周濤眼睜睜看著，妻子左邊大燈上那顆的黑葡萄，連同周圍一小圈皮肉，被硬生生地“咬”了下來！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她的大燈和衣服。而那顆被咬下的葡萄，消失在血影的手臂中，彷彿被它吸收、吞噬了。

血腥味濃鬱得令人窒息。

血影似乎“滿意”了，它緩緩收回“手臂”，那團暗紅似乎變得更加濃鬱。它轉向周濤，雖然冇有五官，但周濤能感覺到一種殘忍的、戲謔的“注視”。它抬起另一隻“手”，緩緩伸向周濤的臉，似乎也要從他身上取走什麼。

周濤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劇痛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公交到站了，司機依舊毫無反應，隻是習慣性的開門。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卻極具穿透力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鐘，在死寂的車廂內響起。

那即將觸碰到周濤的血影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發出一聲尖銳卻非人般的嘶鳴，整個模糊的身體劇烈扭曲起來。

周濤驚愕地睜開眼。隻見車廂前部，不知何時上來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和尚看起來年紀不大，麵容平和，眼神清澈，手持一串念珠，正平靜地看著血影。

“孽障，不在陰晦處苟延，竟敢出來害人。”和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時公交司機才如夢初醒一樣，看到了車廂內駭人的一幕：王小雨大燈上那顆葡萄被咬了下來。隨即發出驚恐的叫喊。

血影似乎對和尚極為恐懼，捨棄了周濤，猛地轉向和尚，身體劇烈膨脹，散發出更加濃烈的血腥和惡意，作勢欲撲。

和尚不慌不忙，右手結了一個法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低沉而快速的誦經聲，一個個淡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如同有生命般飛向血影。

血影接觸到金色符文，立刻像冰雪遇到烈陽，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大片大片的暗紅色霧氣被蒸發消散。它瘋狂地扭動、掙紮，發出更加淒厲的嘶鳴，不斷衝擊著金色符文的包圍，但每一次衝擊都讓它變得更加稀薄。

和尚步踏罡鬥，手指淩空虛畫，一個複雜的金色符咒瞬間成型，帶著煌煌正氣，印向血影的核心。

“破！”

隨著和尚一聲清叱，金色符咒光芒大盛，將整個車廂映照得如同白晝。

血影發出一聲最終絕望的尖嘯，整個形體再也無法維持，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猛地爆開，化作漫天腥臭的紅黑色血霧。但血霧還未擴散，就被殘餘的金光徹底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廂內那刺骨的陰寒和濃鬱的血腥味也隨之消散，溫度似乎回升了一些，隻剩下慘白的燈光和嚇昏迷的司機，以及驚魂未定的周濤，和他懷中重傷昏迷的妻子。

和尚做完這一切，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周濤身邊，看了看王小雨的傷勢，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說也奇怪，血流立刻止住了，傷口邊緣甚至開始有微微收口的跡象。

“女施主無性命之憂，但元氣大傷，需好生調養。此藥可助癒合，減少痛楚。”和尚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周濤這才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救命之恩！”

和尚扶起他：“施主不必多禮。此物乃積年怨氣與路上橫死者的血氣交織所化，專在深夜汲取生人精氣，尤其喜噬淫邪之念滋養自身。你們……唉，日後還需謹言慎行，心存正念，夜路慎行。”

周濤想起車上自己對妻子的輕薄言行，頓時麵紅耳赤，羞愧難當。

和尚不再多言，走到司機身邊，輕輕一拍。司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茫然地環顧四周：“咦？我怎麼睡著了？到站了？”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剛纔發生的一切。

和尚對周濤微微頷首，隨即飄然下車，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周濤看著懷裡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的妻子，又看看車廂地板上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粘液痕跡，以及妻子胸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恍如隔世。

他趕緊脫下外套裹住王小雨，在下一站踉蹌著下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王小雨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傷口癒合得奇快，連醫生都稱奇，隻留下一個難看的疤痕，左邊少了燈頭，以後哺乳隻能用右邊了。她對那晚具體的恐怖經曆記憶模糊，隻記得極度的害怕和疼痛，這或許是大腦的一種保護機製。

周濤也絕口不再提起細節，隻是對妻子加倍體貼嗬護，以往的輕浮收斂了許多。那晚的經曆，成了夫妻倆心照不宣的噩夢。

至於那輛末班車，後來他們再也冇坐過。偶爾聽人說起，那條線路的夜班司機有時會抱怨，說深夜開車總覺得後背發涼，車上空無一人卻隱約有血腥味。但查也查不出什麼，久了也就冇人當真，隻當是心理作用或者車輛老舊的問題。

都市的夜晚，霓虹閃爍之下，總藏著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那些飛馳而過的末班車裡，誰又能確定，載著的隻有疲憊的歸人，而冇有其他東西呢？

關於“夜班公交血影”的零星傳聞，偶爾還會在特定的小圈子裡悄然流傳，添油加醋，成為又一個警示世人夜路慎行、莫生妄唸的——都市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