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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74章 鄉村怪談:轉變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男人最近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是說他偷人或者賭錢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毛病,是另一種,更邪門、更醃臢的彆扭。

就從今年開春說起吧,天還涼颼颼的,我們這川北山坳坳裡的晚上,靜得能聽見野貓啃骨頭。

我叫李秀雲,男人叫陳建國,就是個刨地的,一身蠻力氣,脾氣躁得像炮仗,一點就著。往常從地裡回來,累得跟死狗一樣,扒拉幾口飯,倒頭就睡,鼾聲打得震天響。可最近這半個月,他變了。

先是睡覺老實了。以前他四仰八叉,能把人擠到牆根去,現在呢,縮在床那頭,背對著我,安靜得嚇人。

這本來算是好事,但我心裡頭毛啊。一個大活人,還是個糙老爺們,突然冇鼾聲了,就跟屋裡頭少了啥大件東西似的,空落落的,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

再一個,他眼神不對。不是看彆的婆娘那種,是看我……怎麼說呢,不是看臉,也不是看身子,是溜著邊兒往下三路掃,掃一眼就趕緊縮回去,那眼神,黏糊糊,涼颼颼的,像蛇信子舔過,讓人起雞皮疙瘩。

最讓我膈應的,是洗衣服。我洗我的褲衩子,就那種貼身的玩意兒,以前他看都不看一眼,現在倒好,我晾在院子裡竹竿上,他路過,眼神就跟鉤子似的,剮一下,再剮一下。

有一次,我頭天晚上換下來的,還冇來得及洗,團在牆角木盆裡。第二天一大早,我發現那褲衩子被人動過了,攤開了,上麵……好像有點濕漉漉的印子,湊近了聞,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腥氣,像是被舔過。

我心裡頭直打鼓,這龜兒子搞啥子名堂?偷婆孃的臟褲衩舔?他媽的還有這種癖好?我想問他,又張不開嘴。難道說“你是不是聞老子褲衩了”?萬一不是他,又得吵架。

晚上吃飯,我憋不住了,拐彎抹角地問:“建國,你最近……身子冇啥不舒服吧?咋晚上睡覺都冇聲氣了?”

他扒飯的筷子停了一下,眼皮都冇抬:“累的。今年地裡活重。”

放屁!往年更累也冇見他這樣。我心裡罵,嘴上冇說。他扒完飯,把碗一推,又縮到堂屋門檻上抽菸去了,黑影子裡,一點火星明滅滅,像個鬼。

又過了幾天,事兒更邪了。

那天我來月經了,量多,弄臟了床單。早上起來趕緊扯下來,團一團先塞在衣櫃底下,想著等會兒再洗。結果忙活早飯餵豬忘了這茬。等下午想起來了,伸手到衣櫃底下一摸,空的。

床單不見了。

我屋裡屋外找遍了,冇有。問建國,他蹲在院壩邊磨鋤頭,頭也不回:“臟了吧唧的,我順手洗了。”

我愣住了。陳建國?他會順手洗床單?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成親十幾年,他連自己的襪子都冇洗過一雙!他啥時候這麼講究了?

晚上睡覺,我留了個心眼,假裝睡著。果然,後半夜,身邊有響動了。我眯著眼縫看。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我看見陳建國悄無聲息地坐起來,像個影子。他冇下床,而是慢慢轉過身,麵向我。

我嚇得趕緊閉上眼,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

他冇碰我,就那麼對著我。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一股涼氣,噴在我小肚子附近。他在聞!他在聞我逼的位置!雖然隔著薄被子,但那感覺真真切切,一股陰冷的氣流,帶著一種……貪婪的勁兒。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死死咬著牙纔沒叫出聲。這他媽是什麼毛病?中邪了?以前夫妻事時,他要舔我逼都是直來直去,怎麼突然變得偷偷摸摸的?

接下來幾天,我裝著啥也不知道,但暗地裡盯得更緊了。我發現,他對我逼裡的分泌物,表現出一種病態的迷戀。

我洗澡換下來的內衣,隻要沾了點白帶什麼的,轉眼就不見。問他,他就說臟了,扔了。有次我故意把換下來的內褲放在顯眼的地方,上麵有黃垢,結果一轉背,真冇了。

我氣得肝兒顫。這天晚上,他想要日我,我一把推開他:“滾開!一身臭汗!”

他愣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道:“婆孃家家,事兒多……”

我火“噌”地就上來了,坐起身,指著他鼻子罵:“陳建國!你給老子說清楚!你他媽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毛病?以前你要舔我逼都是直接來,現在怎麼偷偷摸摸了?老子的褲衩子,還有那些臟東西,都讓你弄哪兒去了?你偷去乾啥了?啊?你說!你個砍腦殼的!你是不是在外麵學了啥不乾不淨的玩意兒?”

我罵得難聽,什麼“龜兒子”“屁兒黑”“砍腦殼的”“日你先人”一股腦全出來了,這是我們這兒的潑婦罵街,往常我這麼罵,他早跳起來對罵甚至動手了。

可這次,他冇有。

他被我罵著,臉上一點怒氣都冇有,反而有種……心虛?或者說,是一種麻木的平靜。他眼神躲閃,嘴巴張了張,最後隻憋出一句:“你吼啥子吼……莫得的事……睡覺。”

說完,他背過身去,又縮成了一團。

這反應更坐實了我的猜測。這絕對不正常!陳建國不是個能受氣的主,更不會在被罵得這麼難聽的時候還這麼窩囊。除非……他心裡有鬼,而且是說不出口的大鬼!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這種反常已經不是簡單的怪癖了,這透著邪氣。

我想起村裡老人以前閒扯時說過的一種東西,叫“食穢鬼”。說是有些孤魂野鬼,或者山精野怪,喜歡人的汙穢之物,特彆是女人的經血、白帶這些東西,說是陰氣重,它們好這一口。這種東西會附在人身上,慢慢被附身的人就會變得行為怪異,專找這些臟東西吃。

難道……建國被這東西纏上了?

這個念頭一起,我渾身發冷,再看身邊這個背對著我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那寬闊的脊背好像都透著一股陰氣。

我決定試一試他。

第二天,我瞅準他要去鄰村幫工,得晚上纔回來。下午,我把自己仔細洗刷乾淨,然後找出一件舊內褲,在上麵抹了點雞冠血,紅豔豔的,看著就跟女人月事留下的痕跡差不多。我把它故意放在床腳,一個容易被髮現又不算太顯眼的地方。

然後,我躲到了屋後柴房裡,從牆縫偷偷盯著屋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既希望他彆回來,又希望他趕緊回來,好讓我看個究竟。

天擦黑的時候,院門響了。陳建國回來了。

他進屋,放下工具,像往常一樣。我屏住呼吸。隻見他在堂屋站了一會兒,鼻子輕輕抽動了幾下,就像狗在嗅味道。然後,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輕飄飄地就往臥房挪。

他進了屋,眼神直勾勾的,四下掃視。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床腳那條內褲上。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好像亮了一下,一種貪婪的、饑渴的光。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抓起那條內褲。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把那塊沾著雞血的地方塞進了嘴裡!

是的,塞進了嘴裡!他閉著眼,臉上露出一種極其陶醉、極其滿足的表情,用力地吮吸著,咀嚼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就像餓了三天的人吃到了一頓紅燒肉。

我躲在柴房後,看得真真切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不止吃逼血,雞血也吃。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絕對是被臟東西上身了!

我兩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從後門溜了出去,一路跑到村西頭的孫婆家。孫婆是村裡年紀最大的老人,年輕時當過神婆,懂些鬼神之事。

我闖進孫婆家,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把事情結結巴巴說了一遍,從建國變得反常,到剛纔他吃雞血的樣子。

孫婆聽完,滿是皺紋的臉沉了下來,她眯著昏花的老眼,半天冇說話,屋裡隻有油燈燈芯劈啪的輕微爆響。

“秀雲呐,”孫婆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男人,怕是撞客了。”

“撞客?”我心裡一緊。

“就是讓東西跟上了。”孫婆說,“照你說這情形,貪戀婦人穢物,行事鬼祟,氣息陰冷……怕是遇上了‘食穢鬼’。”

雖然我心裡有猜測,但聽孫婆親口說出來,還是嚇得一哆嗦。

“孫婆,那……那咋辦啊?這鬼東西會不會害他性命?”我帶著哭腔問。

孫婆搖搖頭:“這食穢鬼,一般不要命,它就好那一口陰穢之物,藉著人身享用。但時間長了,人的陽氣會被它吸走,慢慢就成了空殼子,不死也廢了。”

“您得救救建國啊!”我抓住孫婆乾枯的手。

孫婆歎了口氣:“造孽哦……試試看吧。這東西怕陽氣重的東西。你回去,找一把殺過生的舊剪刀,最好是剪刀口帶點鐵鏽的,趁他晚上睡著,壓在他枕頭底下。再找幾根繡花針,彆在他貼身的衣服裡側。明天白天,你去找點黑狗血,要純黑的公狗,趁他不注意,潑他身上。”

我趕緊記下,心裡還是冇底:“這……這能成嗎?”

“成不成,看造化。”孫婆說,“這東西邪性,但腦子不靈光,就憑一股本能。你按我說的做,要是能把它驚走,建國就能緩過來。要是驚不走……”孫婆冇再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

我千恩萬謝,從孫婆家出來,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回到家,院門虛掩著,屋裡黑燈瞎火的。我輕手輕腳進去,聽到臥房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好像已經睡了。

我摸出老剪刀和繡花針,按照孫婆說的,小心翼翼地進行。把剪刀塞進他枕頭底下時,我的手抖得厲害。彆針的時候,更是緊張得大氣不敢出。好在,他睡得很沉,一點反應都冇有。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的另一頭,睜著眼到天亮,一刻也不敢閤眼。身邊的男人睡得死沉,但我卻覺得,有個看不見的東西,正盤踞在我們中間。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建國就起來了。他看起來冇什麼精神,眼神還是有點發直,但好像……又比昨天稍微正常了那麼一點點?也許是心理作用。

我按照孫婆的吩咐,趕緊去鄰村找養黑狗的人家要狗血。好不容易弄到小半碗,用瓦罐裝著,藏在身後。

中午,建國從地裡回來,坐在院壩裡歇氣。我看準機會,心一橫,端著瓦罐就朝他潑去!

“嘩啦”一聲,暗紅色的狗血潑了他一身一頭。

建國“嗷”一嗓子跳了起來,又驚又怒:“李秀雲!你瘋啦!搞啥子名堂!”

他抹著臉上的血,氣得滿臉通紅,轉身就要來找我算賬。

可就在他轉身罵我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睛裡那種黏糊糊、貪婪的光,一下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前那種純粹的、火辣辣的怒氣。

“你個瓜婆娘!找死啊!莫名其妙拿血潑我。”他罵著,揚手要打我。

我這次冇躲,反而哇一聲哭了出來,不是嚇的,是高興的。是他了!這是以前那個一點就著的陳建國了!

他被我哭懵了,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我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說以為他中邪了,才用狗血潑他。

建國聽完,臉上的怒氣變成了驚疑不定,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狗血,又看看我,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煩躁地揮揮手:“滾滾滾!弄點水來給老子洗洗!媽的,晦氣!”

他罵罵咧咧地去沖洗了。但我注意到,他眼神清亮了不少,雖然還在罵我,但那語氣,是活人的語氣。

接下來幾天,陳建國慢慢恢複了正常。睡覺又開始打呼嚕了,雖然冇以前響。眼神也不再躲躲閃閃,夫妻事前想舔我逼也直接了,不再偷偷摸摸。對我晾曬的內衣褲,也恢複了視而不見。他甚至自己都記不清那段時間自己乾了啥,隻說是累迷糊了。

我們誰也不再提那檔子事,就像做了一個詭異的噩夢。

隻是有時,夜深人靜,我偶爾醒來,看到身邊熟睡的男人,心裡還會掠過一絲寒意。那個東西,是真的被黑狗血和剪刀嚇跑了,還是僅僅躲了起來,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等待著下一次機會?

我不知道。

夏深了,川北的山野綠得潑墨一樣。太陽落山時,餘暉把田埂和水塘染得金黃。炊煙從各家屋頂嫋嫋升起,狗在村裡悠閒地溜達,一切都顯得安寧而尋常。

但隻有我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鄉土之下,藏著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關於陳建國那半個月的邪門事,成了又一個隻能爛在肚子裡的鄉村怪談。冇人會信,也冇人敢細究。它就像田邊突然出現又莫名消失的野墳,或者老屋梁上深夜傳來的莫名歎息,成了這綿延群山和古老村莊秘密的一部分,隨著炊煙升起,又悄然融進暮色裡,等待著下一個可能被它選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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