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332章 鄉村怪談:人形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32章 鄉村怪談:人形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嫁到土故房的第七天,就發現我家男人張能不對勁。不是他人不對勁,是他身上那味兒。

這事兒,得從頭說起。

我叫李紅梅,重慶城裡長大的姑娘,腦子一熱,跟了跑運輸的張能。他這人,窮得叮噹響,就土故房山溝裡有間老祖屋,還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兒。

圖他啥?圖他老實,圖他被窩裡猛如柯基。我們領證冇擺酒,他說等跑車攢夠錢,風風光光請全村。我就這麼跟他回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老屋是泥坯的,黑瓦,孤零零杵在山坳坳裡,離最近的鄰居都隔著一片老竹林。

屋後不遠,就是村裡廢棄多年的張家祠堂,破得隻剩三麵牆,頂早就塌了,裡頭陰森森的,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可奇怪的是,祠堂正中央那個石頭香爐,卻乾淨得邪門,連點青苔都冇有,好像總有人打掃。

住進去頭兩天還好。第三天夜裡,我正睡得迷糊,就覺得張能翻了個身,一隻手摸過來,不輕不重地捏了我一把,嘴裡嘟囔:“格老子的,婆娘,身上咋個這麼冰,給你老漢焐一哈。”

我笑罵著推開他:“爬開哦,手爪子冰欠欠的,自己一身臭汗莫挨老子。”

他嘿嘿笑,湊過來要親。我聞到他口氣,愣了一下。不是往常的菸草味,也不是晚飯吃的蒜味,是一股子……灰撲撲的,有點嗆鼻子又有點澀的味道。

像極了小時候跟外婆去廟裡,聞到的那個香火味。

“你晚上偷吃啥子了?嘴巴頭一股廟子頭的味道。”我說。

“吃個錘子,”他含糊地說,“睏覺睏覺。”

我冇多想,翻身睡了。

可從那以後,這味道就纏上他了。白天淡點,一到晚上,特彆是半夜,那味道就格外明顯,像是剛從香爐裡打滾出來。我開始還笑他:“你龜兒子是不是白天去祠堂偷吃灰了?”

他起初還罵我:“放屁!老子去那鬼地方搞啥子?黴搓搓的!”

但後來,我提得多了,他自己也疑神疑鬼起來,抬起胳膊使勁聞:“媽的,怪了,老子天天洗澡,哪來的這怪味?”

更邪門的是,他整個人都有點變了。以前跑車回來,累得像條死狗,倒頭就睡。

現在,夜裡精神頭好得出奇,那雙眼睛在黑地裡,亮得有點瘮人。而且,他摸我的手,溫度也怪,有時候滾燙,有時候又透著一股子陰涼。

有天半夜,我被他乾醒。他壓著我,動作比平時粗魯,呼吸噴在我脖子上,那股香灰味濃得我直想打噴嚏。

“張能……你輕點……”我推他。

他不吭聲,隻是更用力。月光從木窗欞子縫裡漏進來,照見他半邊臉,冇什麼表情,眼神直勾勾的。我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張能!”我抬高了聲音。

他好像愣了一下,動作停了,然後趴在我身上喘氣。過了一會兒,他翻下去,背對著我,悶聲說:“睡嘛。”

我看著他後背,心裡七上八下的。這不像他。平時的張能,完事了總會賤兮兮地湊過來再說幾句臊話,要麼點根菸,絕不會這麼背對著我。

第二天我留了心。白天他出去幫人搬東西,一切正常。

晚上睡覺前,我特意湊近他聞了聞,隻有肥皂味。可到了後半夜,我又被那股味道熏醒了。他就躺在我旁邊,睡得死死的,可那味道,真真切切是從他鼻孔裡撥出來的。

我汗毛都立起來了。這他媽是撞邪了?

我冇敢聲張。土故房這地方,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多,邪乎事也多。我一個剛嫁過來的新媳婦,人生地不熟,不敢亂說。

又過了幾天,情況越來越糟。張能白天越來越冇精神,哈欠連天,眼眶發青。

一到晚上,那香灰味就更濃,他夜裡醒的次數也多了,有時候半夜坐起來,也不開燈,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望著黑黢黢的窗戶外麵。我假裝睡著,大氣不敢出。

有一次,我眯著眼偷偷看他。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硬邦邦的,眼神空蕩蕩的,望著祠堂的方向。他就那麼坐了怕有半個鐘頭,才又慢慢躺下。躺下的時候,身體僵硬,關節好像都不太會打彎。

我嚇得渾身冰涼,第二天一早,我就打電話給我媽。我媽在電話那頭聽了,聲音都變了:“幺兒!你怕是撞到不乾淨的東西了!趕緊去找個端公看看!莫拖!”

王端公是土故房唯一懂這些事的老人,住村東頭。我拎了兩瓶酒,幾斤糖,硬著頭皮去找他。

王端公快八十了,瘦得乾巴巴的。他聽我結結巴巴說完,又問了張能的生辰八字,掐著指頭算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娃兒,”他吐出口煙,聲音沙啞,“你家男人,是不是農曆七月半左右生的?”

我一想,張能生日還真是農曆七月十四!我趕緊點頭。

王端公歎了口氣:“這就對了。他八字弱,火力低。你們是不是衝撞了祠堂?”

我嚇得快哭了:“冇啊!端公,我們回來這些天,都冇靠近過那祠堂!就是……就是屋離得近……”

“近?”王端公冷笑一聲,“那祠堂廢了幾十年,裡頭的東西早就冇人供了,餓得很。你家男人這生辰,正好合了它的胃口。它這是……在借他的陽氣續香火呢。”

“借陽氣?咋個借法?”

“人睡熟了,魂不穩。那東西就能貼上來,沾一身灰,吸一口活氣。”王端公敲敲菸袋鍋子,“日子久了,人的陽氣被吸乾,就剩一副空殼子。到時候,那東西就能徹底占了他的身子,冒充他活在這世上。”

我腿都軟了:“那……那咋個辦?”

王端公進屋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個小紅布包,裡麵是一道折成三角的黃符,還有一小包硃砂。

“這個符,等他睡著了,塞到他貼身的衣服口袋裡。硃砂,兌水,半夜他要是再坐起來,你就含一口,悄悄噴到他後頸窩。記住,莫開燈。看看他有啥子反應。”

我千恩萬謝,拿著東西回家,心裡像揣了隻兔子,怦怦亂跳。

晚上,我依計行事。張能累了一天,睡得很沉。我趁他打呼嚕,把符小心翼翼塞進他睡衣胸口口袋。然後準備好硃砂水,放在床頭櫃底下。

果然,到了後半夜,那股熟悉的香灰味又瀰漫開來。張能猛地坐了起來。

我趕緊閉眼裝睡,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他僵直的身體,和他身上那股冰冷的、帶著灰燼味道的氣息。他又是麵朝祠堂方向,一動不動。

我悄悄伸手摸到櫃檯下的碗,含了一大口硃砂水,鼓起勇氣,湊過去,對準他後頸窩,“噗”地一聲噴了出去。

“嗤……”

一聲極輕極輕的,像是燒紅的烙鐵放進水裡的聲音。緊接著,我聞到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混合著更濃鬱的香灰氣!

“呃啊!”張能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像是人的短促嘶吼,身體猛地一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床上,再也不動了。

我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久,才顫抖著伸手去摸他。鼻子還有氣,好像隻是昏過去了。而他後頸窩被我噴過的地方,皮膚上赫然出現一小塊暗紅色的印記,像被什麼燙過一樣。空氣中的香灰味,正在慢慢變淡。

那一夜剩下的時間,我瞪著眼睛到天亮。張能一直昏睡,呼吸倒是平穩了不少。

第二天,張能快中午才醒,抱著頭喊疼,說渾身像散了架。

我問他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他一臉茫然,隻說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被按在祠堂的香爐裡,喘不過氣。

我看著他後頸那塊淡淡的紅印,冇敢說實話,隻說他可能累著了。

奇怪的是,從那晚之後,張能身上的香灰味就再也冇有出現。晚上睡得踏實了,白天也恢複了以前生龍活虎的樣子,又開始嘴賤手欠。

過了幾天,他跑車回來,興沖沖告訴我,祠堂那邊要修路,規劃正好經過,村裡決定把那個破祠堂徹底扒了。

我跟他一起去看了。推土機轟隆隆地響,幾下就把那三麵殘牆推倒了。當挖到那個石頭香爐時,周圍看熱鬨的人都驚呼起來。

香爐又大又沉,幾個壯勞力才把它挪開。爐子底下,不是實心土地,而是壓著一塊青石板。

掀開石板,下麵是個一尺見方的淺坑。坑裡冇有金銀,隻有厚厚一層黑得發亮的香灰,異常細膩乾淨。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層香灰上,清晰地印著一個人形!那形狀,蜷縮著,就像一個成年人曾長久地躺在裡麵睡過覺一樣。

風吹過,香灰紋絲不動,那人形印記卻彷彿帶著某種冰冷的寒意。

人群竊竊私語,紛紛後退。老師傅們臉色都變了,催促趕緊填土掩埋。

香爐被一個古董商買走了,祠堂舊址很快被推平,壓實,鋪上了瀝青。

日子好像恢複了正常。張能還是那個糙漢子,夜裡摟著我,說些不三不四的騷話。土故房的日頭照樣升起落下。

隻是有時夜深人靜,我偶爾會想起那香爐底下,香灰上那個清晰的人形。那東西,真的隨著祠堂消失了嗎?還是說,它隻是暫時找不到可以依附的“屋子”了?

畢竟,這山坳裡,廢棄的老屋,又不隻祠堂一個。而村裡八字弱的人,也不止張能那狗日的一個。

鄉村的怪談,總是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換著樣子繼續流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