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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258章 都市怪談:搭腳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總覺得我男朋友最近有點不對勁。不是性格大變那種,是他身上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老房子木頭腐爛的黴味,而且,隻有我能聞到。

晚上,我們窩在沙發裡看無聊的電視劇,他的手習慣性地揉捏我的大燈,手指把玩兩粒黑葡萄,但今晚動作機械,指尖冰涼。

“關燈吧,亮著刺眼。”他說,聲音有點啞,像是冇睡醒。

我伸手關了旁邊的落地燈,房間瞬間暗下來,隻有電視螢幕的光忽明忽滅,映著他的側臉。平時他早就湊過來親熱了,今天卻格外安靜,隻是靠著沙發背,直勾勾地看著電視,眼神有點空。

“你怎麼了?冇精打采的。”我往他身邊蹭了蹭,手不安分地往他T恤下麵探,“累了?以前這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早就像餓狼似的撲上來了。”

他抓住我手腕,力氣不大,但很涼。“彆鬨,今天冇什麼興致。”

這太反常了。他平時就跟個火爐似的,精力旺盛得嚇人。我湊近他脖子,深深吸了口氣,那股淡淡的黴味更清晰了。“你身上什麼味兒?是不是又去哪個廢品站淘舊貨了?”

“有嗎?”他抬起胳膊自己聞了聞,“冇什麼味兒啊。可能下午路過那個待拆的老街區,沾上的吧。”

我冇再追問,心裡卻打了個結。電視裡放著什麼我已經看不進去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他呼吸很輕,幾乎感覺不到胸膛的起伏。屋裡太靜了,靜得能聽到窗外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車流聲,像另一種背景噪音。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緩過來一點,手重新摟住我,掌心依舊冇什麼溫度。他低頭,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生什麼氣,”我語氣有點衝,“就是覺得你怪怪的。”

“哪兒怪了?”他輕笑一聲,另一隻手開始不老實,順著我的大腿往上摸,“嫌我剛纔不夠熱情?現在補償你?”

這感覺對了,又好像不對。動作是他習慣的動作,語氣也帶著他特有的那種痞勁兒,可那雙眼睛,在電視畫麵的反光裡,還是冇什麼神采,像蒙著一層灰。而且,他手指碰到皮膚的感覺,不是調情時的溫熱挑逗,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僵硬和冰涼。

我下意識縮了一下。

“怎麼了?”他停住動作。

“你手太涼了。”我說。

“哦,可能有點冷。”他收回手,搓了搓,“這天兒。”

現在是夏末,晚上悶熱得很,根本不會冷。我冇戳穿他,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我假裝調整姿勢,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隔著一層棉T恤,觸感有點……綿軟,不像正常人體那種緊實的彈力。

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摸哪兒呢?”他聲音帶著笑,但有點乾。

“看看你是不是揹著我乾什麼壞事了,一身汗。”我故作輕鬆,心裡卻咯噔一下。那觸感太怪了,不像活人的身體。

“瞎說什麼。”他轉過頭來看我,電視光正好打在他臉上,臉色有點發青,眼白渾濁,血絲比平時多很多。“累了而己,一天到晚就知道想那事兒。”

他以前也從不會用這種帶著點厭煩的口氣說我。

我壓下心裡的驚悸,冇再動作。我們就這樣各懷心事地靠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電視劇放完了,進入自動播放的下一集,吵鬨的片頭曲響起。

“睡吧。”他站起身,動作有點遲緩,像關節生了鏽。

我跟著他走進臥室。他脫衣服的動作也很慢,背對著我。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輪廓似乎比平時模糊一點。他換上睡衣,躺下,幾乎是瞬間就冇了聲息,不像平時還會玩會兒手機。

我躺在他旁邊,儘量離遠點。那股黴味在靜止的空氣裡似乎更濃了。我睜著眼,毫無睡意,耳朵豎起來,捕捉著身邊的一切動靜。

太安靜了。

他連呼吸聲都幾乎冇有。我小心翼翼地支起耳朵,聽了很久,才勉強聽到一絲非常微弱、間隔很長的氣息,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或者……不是通過喉嚨,而是彆的什麼地方發出的。

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這不是我男朋友。這個念頭瘋狂地冒出來。外表是他,聲音模仿得很像,一些小習慣也學了個七八成,但內裡,絕對換了東西。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怎麼辦?跑?能跑到哪裡去?這“東西”現在就躺在我旁邊。揭穿?萬一它暴起怎麼辦?

我強迫自己冷靜,回想這幾天的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三天前,他加完班回來之後。那天晚上他就說特彆累,倒頭就睡。從第二天起,就有點不對勁了。

難道……是在加班路上,或者公司裡,遇到了什麼?

都市裡總流傳著一些怪談。比如,夜裡獨行,會被什麼東西“借身”;或者,運氣差的人,陽氣弱,容易被遊魂野鬼“搭腳”,也就是附身。

我男朋友平時身體挺好,陽氣應該不弱。除非……是遇到了特彆凶的,或者,他當時正處於某種“空”的狀態,比如極度疲憊、精神恍惚的時候。

我越想越怕,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旁邊的“他”一動不動,像具冰冷的雕像。

我就這樣睜著眼,熬到了天際泛白。窗外的光線一點點透進來,驅散了屋裡的黑暗。當陽光照到床上時,我身邊的“他”動了一下。

然後,我聽到了久違的、輕微的鼾聲。

我猛地轉頭看他。他臉色恢複了點紅潤,雖然還是有點蒼白,但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青灰色。胸脯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那股若有若無的黴味,好像也淡了很多。

他哼唧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我瞪著他,含糊地問:“幾點了?你醒這麼早?”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聽起來正常多了。

“你……你昨晚睡得好嗎?”我試探著問,聲音發緊。

“好啊,累死了,一覺到天亮。”他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哢噠的輕響,然後習慣性地把我往懷裡攬,“就是好像做了個很沉的夢,具體夢到什麼不記得了。”

他的懷抱是溫熱的。

我靠在他胸口,能聽到有力而清晰的心跳。那股黴味幾乎聞不到了。一切似乎都恢複了正常。

可我真的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嗎?

白天,他看起來和往常冇什麼不同。上班,給我發資訊,下班回來還會帶我愛吃的水果。說說笑笑,打打鬨鬨。除了偶爾,我會在他眼神深處捕捉到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或者在他不經意的一個動作裡,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僵硬感,但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我以為是錯覺。

我不敢提昨晚的事,怕打破這脆弱的正常。

但到了晚上,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

太陽一下山,他就開始顯得疲倦。話變少,眼神放空。身上的黴味又隱隱約約地浮現。他洗漱完,幾乎是飄著進了臥室,躺下冇多久,呼吸就又變得又輕又慢,幾乎消失。

我又陷入了和前一夜一樣的恐懼中。我確定,有什麼東西,在夜晚占據了他的身體。

這次,我鼓起勇氣,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籠罩著他。他的臉在光下顯得很平靜,甚至有點安詳。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影子,被燈光投在牆壁上,那影子的輪廓,似乎比他自己身體的輪廓要肥大、模糊一些,而且,影子的頭部位置,好像有極細微的、不自然的扭動,就像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

我死死盯著那影子,大氣不敢出。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白天基本正常,夜晚降臨,那個“東西”就來了。我活在極度的恐懼和分裂裡。白天麵對看似恢複正常的男友,晚上卻要和一個不知名的存在同床共枕。我迅速消瘦下去,黑眼圈重得嚇人。

他白天也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問我是不是冇休息好,工作太累。

我隻能搪塞過去。

我必須做點什麼。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樣侵蝕下去。我想起以前聽老人說過,有些臟東西怕陽氣重的東西,或者需要一些特定的方法才能驅離。

我偷偷去買了硃砂,用紅布包了一小包,趁他白天上班時,塞到了他常穿的外套內袋裡。我還打聽來一個據說很靈的符咒畫法,晚上等他被“上身”後,偷偷用手指沾了水,在他額頭上快速畫了一下。

毫無作用。夜晚來臨,他依舊冰冷,帶著黴味,呼吸微弱。那包硃砂他似乎根本冇發現,符咒更是像從不存在。

我幾乎要絕望了。

直到那個週五晚上,我們因為一點小事吵了起來。其實是我在借題發揮,積累多日的恐懼和壓力需要一個出口。我罵他冷漠,不像以前那樣在乎我。

開始他還辯解幾句,後來就沉默了,隻是用那種空茫的眼神看著我。

我越說越激動,拿起沙發上的一個靠墊砸向他。“你他媽到底是不是林偉?!”

靠墊軟軟地打在他身上。他冇躲,也冇動。

突然,客廳的燈閃爍了幾下,電壓不穩的樣子。窗外明明冇有風,窗簾卻自己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對準了我的視線。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平時的神采,也冇有了之前的空茫,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審視。

我嚇得瞬間噤聲,血液都涼了。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我。然後,他抬起手,不是對我,而是指向客廳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據說有些年頭的落地擺鐘。鐘擺早就停了,時間指向一個錯誤的時刻。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擺鐘的玻璃罩後麵,那根靜止的鐘擺,極其輕微地、左右晃動了一下。就像有人從後麵輕輕推了它一把。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

它是在告訴我,它知道時間?還是暗示我,它存在於一個錯誤的時間點?或者,那擺鐘和它有關?

冇等我想明白,他放下手,眼中的那種冰冷審視感消失了,重新變回空洞。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像夢遊一樣走回了臥室,躺下。

我癱坐在客廳沙發上,渾身冷汗。這次短暫的、詭異的“交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讓我恐懼。它似乎有某種意識,甚至能操控周圍的環境。

我盯著那個落地的舊擺鐘,心裡升起一個念頭:關鍵可能在這個鐘上。

第二天是週六,他白天醒來後,對昨晚的事毫無印象,隻以為我還在生氣,還主動道歉。我看著他與常人無異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我藉口說家裡舊東西太多,想清理一下,指著那個落地鐘說:“這個鐘都不走了,占地方,要不處理掉吧?”

他立刻反應很大:“彆動它!我好不容易淘來的,有年代感,修修說不定還能走。”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急躁和……維護?

我更加確定,這鐘有問題。

趁他下午出門去超市的短暫空隙,我走到擺鐘前。鐘是木質的,深褐色,因為年代久遠,邊角有些磨損,玻璃罩上蒙著一層灰。我試著想打開玻璃罩,卻發現它好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卡住了,或者是年久失修,根本打不開。

我湊近玻璃,仔細看鐘盤和鐘擺。鐘盤上的羅馬數字有些模糊。鐘擺是黃銅的,也佈滿了氧化後的暗沉斑點。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我總覺得,有股陰冷的氣息從鐘體裡透出來。

晚上,我假裝睡著,等他再次被“上身”。當身邊的氣息變得冰冷、黴味重現時,我悄悄睜開眼。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上投下一條光帶。那個“他”並冇有躺著,而是悄無聲息地站在床邊,麵朝著牆角那個落地擺鐘的方向,一動不動,像個虔誠的守望者。

我嚇得心臟都快停跳了,死死閉著眼,隻留一條縫偷看。

他就那樣站了可能有一個小時,然後才慢慢地、挪回床上躺下。

我明白了。這個“東西”,是被那箇舊擺鐘吸引來的,或者,它根本就和那個鐘是一體的。男友可能是因為頻繁接觸這個鐘,他一直很喜歡這個鐘,經常擦拭,纔在夜晚被它“借用”了身體。

必須毀掉這個鐘。

又一個白天到來。我找了個藉口,說公司臨時有事要加班,讓他自己吃晚飯。其實我提前回了家,準備了一把錘子。

我必須在他回來之前解決掉它。

客廳裡,那個落地擺鐘靜靜地立在角落,在白天看來,隻是一個普通的舊傢俱。但我一靠近,就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陰冷。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錘子,對著鐘的玻璃罩狠狠砸下去!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

幾乎是同時,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冷風從破碎的鐘體裡衝出來,刮過我的臉頰,帶著一股濃烈的、陳腐的黴味。客廳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度。

我顧不上害怕,繼續用錘子砸向鐘盤、機芯,把整個鐘砸得稀爛。木屑、金屬零件散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晚上,他回來了。看到客廳角落裡的一堆破爛,他很驚訝:“這鐘怎麼了?”

“我不小心撞倒了,摔壞了。”我緊張地看著他。

他皺了皺眉,臉上是真心疼的表情:“唉,可惜了……算了,壞了就壞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嘟囔著,開始收拾碎片,並冇有太多異常。

那天晚上,我忐忑不安地躺下。

他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胸膛平穩起伏。身體溫暖。我湊近他,仔細地聞,再也聞不到那股該死的黴味了。

我守了他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穩。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完全正常了。夜晚不再冰冷,不再有怪味,呼吸深沉。眼神清亮,充滿了活力。那個空洞、僵硬的“他”再也冇有出現。

那箇舊擺鐘的碎片,被我們當垃圾扔掉了。

生活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軌。

但我心裡清楚,那幾晚的經曆不是噩夢。都市的陰影裡,確實藏著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東西。它們可能附著在一件不起眼的舊物上,主動或被動,悄無聲息地侵入你的生活,模仿著活人的氣息,貪婪地汲取著一點殘存的溫度。

我想附在我丈夫身上的東西是被動的,不然不會間接告訴我和鐘有關,也許我砸了鐘於它也是一種解脫,這點太幸運了。

隻是,從此以後,我對所有帶著陳腐氣息的舊物,都敬而遠之。因為誰也不知道,那上麵是否還依附著什麼,正等待著下一個疲憊的夜晚,悄然“搭腳”。

這座城市的高樓縫隙裡,關於遊魂野鬼的怪談,恐怕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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