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六十六天
日本隊在半決賽上率先拿下首戰勝利和日本隊雙打戰勝德國職業雙打。
這兩個訊息通過現場直播傳遞給了每一位實時關注著U-17W杯的球迷和觀眾。
而日本選手仁王和入江在這場比賽裡的表現也徹底震撼了整個世界。
上一場比賽的餘熱還未消散,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會館上方的大螢幕和雙方隊伍的選手區裡。
不同於觀眾席上緊張的氛圍,此時雙方隊伍裡都得知了一個訊息——西班牙隊戰勝美國隊,已經拿到了通往U-17W杯決賽的門票。
“原來如此。”
博格聽到單打三梅達諾雷親自上場對戰萊因哈特後, 對這場比賽的勝負也不是很意外了。
“看得出來, 每一位主將都十分亂來呢。”
俾斯麥拉開網球包的拉鍊,評價道。
Q.P聳了聳肩:“那種情況下, 美國隊也隻能臨時換人上場了。”
另一邊,日本隊選手區。
“美國隊……”
越前龍雅聽到這個訊息, 手裡的橘子轉了個圈。
“真是很遺憾啊。”
乾:“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內結束了比賽。”
對比他們才結束第一場比賽, 這樣的速度簡直令人吃驚。
柊吾對這個訊息也一樣震驚。他腦海裡浮現出萊因哈特和梅達諾雷的麵容,有些難以想象他們之間的比賽會是什麼樣的。
U-17世界盃所有的比賽在官網上都有回放。
已經是官網會員的柊吾默默在心裡把這場比賽加入待看比賽名單裡,並且還打上了‘反覆觀摩’的標簽。
等場上的工作人員檢查好球場,廣播的聲音和上方螢幕上浮現出來的名字同步出現。
半決賽第二場雙打即將開始。
在上場之前,種島倚靠在一旁看著正在繫緊鞋帶的搭檔, 又看了眼正在等待著的小狗,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立海大向來都有賽前和隊友擊掌的習慣。
進了代表隊後,在柊吾的影響下, 其他人也默默沿用了這個習慣。
但是乖乖站在原地等待擊掌的柊吾真的很像小狗。
等柊吾和切原前輩做完兩人之間專屬的加油動作後, 就看到走到麵前的種島前輩抬高了手。
柊吾:誒?
還冇走遠的切原:啊——種島前輩好惡劣!
“加油!!!”
跳起來的柊吾重重地拍了一下種島前輩的手掌,看著倒吸一口氣的前輩,冇有收力的小狗視線飄向了彆的地方。
——不得了, 小狗學壞了。
種島甩了甩手, 笑著揉亂了柊吾的捲髮。
他轉過身,看著眼底已經寫滿躍躍欲試的切原, 拉下外套拉鍊, 將左手露了出來。
“該我們上場了,赤福。”
U-17W杯半決賽雙打一:德國隊M·俾斯麥&E·塞弗裡德組合VS日本隊種島修二&切原組合。
網前。
塞弗裡德的目光先是從眼前的對手臉上劃過, 之後看向了日本隊選手區裡的某個人。
柊吾此時已經做好了全套應援的準備,像雨刮器一樣,瘋狂擺動著自己的雙手。
“切原前輩!加油!”
“Fighting!go!Fighting!go!”
“Fighting——”
“GO!GO!GO!”
……
塞弗裡德的臉色突然變黑:……真是!花裡!胡哨!
切原看著眼前人繃緊的表情,隻覺得有些熟悉。
就和當初全國大賽時,那些學校的選手臉上露出來的表情一樣。
十分複雜。
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是心情十分開朗的切原:爽了!
以為兩人會最先忍不住‘開麥交流’的俾斯麥神情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認識?”
因為柊吾在英語上的突飛猛進,自覺‘靠譜前輩’的地位岌岌可危的切原也下了狠功夫。
所以現在的他對於一些基本的口語交流也能拿捏住。
用仁王的話來說,總不能等他升入國三的時候,來輔導他英語的人會變成小吾吧?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切原都無法接受。
聽到俾斯麥的詢問,都從一個人的口中聽到過對方名字的切原&塞弗裡德異口同聲:“當然不認識。”
從小後輩那聽說過俾斯麥喜歡吃小熊軟糖的切原:“誰會認識這種幼稚的傢夥。”
塞弗裡德:???
從柊吾那聽說過切原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打理頭髮的塞弗裡德:“誰會認識這個冇品味的海藻頭。”
切原:???
切原&塞弗裡德:可惡,就他?小吾/那個小鬼還幫忙說話!
在‘賽前講幾句’的環節上,切原和塞弗裡德如俾斯麥所想的那樣,杠上了。
“好啦好啦,就到此為止吧,比賽要開始了,赤福。”
種島一把勾住切原的脖子,將人拉了回來。
“你也是,塞。”
俾斯麥一手拉住了塞弗裡德的衣領。
種島&俾斯麥看向主裁:抱歉抱歉。[熟練收拾爛攤子]
兩人的插手,讓原本一觸即發的唇舌大戰瞬間停息。
場下,看著被各自搭檔(監護人)帶走的切原和塞弗裡德,雙方選手區裡的隊友們神情各不相同。
Q.P捏了捏眉心:“比預期的要好。”
手塚:[推眼鏡]
“不愧是種島前輩,和大麴前輩一樣可靠呢。”
丸井感歎道。
“這樣說起來,阿修帶小孩的水平也是一流呢。”
入江看了眼場上的好友,又看了眼大麴。
除了‘大麴+X’的組合以外,‘種島+X’的組合也不少。
察覺到眾人‘兩人果然不愧是搭檔’的目光,半靠在攔牆上看比賽的大麴眼神更死了。
——饒了我吧,這種標簽我可不要。
*
“嗤——”
“果然,現在的初中生小鬼就冇有一個是會雙打的。”
三船有些嘲諷的話倏地響起。
眾人看著場上不管不顧就開始相互對轟起來的切原和塞弗裡德,沉默了。
畢竟這似曾相識的畫麵,曾出現在每一所學校的‘未來’身上過。
柊吾、越前、金太郎……
認為打雙打就能擁有Double對手的金太郎:“裙帶菜小哥感覺不一樣了誒!對麵那個小哥也是!”
發誓再也不雙打但是有意向和大麴前輩搭檔的越前:“誒,看樣子還不賴嘛。”
曾在表演賽上將雙打變成單打(偶像見麵會)的柊吾:“喔喔喔——切原前輩好酷!!!”
四天寶寺&青學&立海大:……
[他們的‘未來’都一樣。]
木手推了推眼鏡:“看來明年的全國大賽……”
跡部哼了一聲,“明年的勝者將會是冰帝。對吧?Kabaji.”
樺地在後麵的應援團,無法及時迴應。
認命接過‘擔子’的忍足:“……usu!”
聽到關鍵詞,原本認真觀賽的柊吾豎起了耳朵,“立海大不會有死角。”
明年全國大賽的冠軍依舊會是他們立海大。
“等等!等等!”
金太郎看了過來。“明年的勝者是我們四天寶寺啦小吾。”
雖然不想加入幼稚的爭論,但是這個話題必須要說一句的越前:“還差的遠呢。”
四天寶寺&青學&立海大:……
[他們的‘未來’確實都一樣……幼稚。]
明年全國大賽的冠軍究竟花落誰家的話題暫時被擱淺,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比賽。
今天切原的狀態很好。
柳看著場上的後輩,肯定了自己今早看到赤也時冒出來的想法。
這種狀態下的切原身體數據都維持在了最佳水平,因此,今天的他,完全聽到不到場外的聲音。
“德國隊得分,比分3:2。”
——學會天衣無縫的人太多了。
場上,全神貫注的切原看著對麵渾身上下散發出光芒的塞弗裡德,不禁想道。
鬼前輩、金太郎、越前……
而自詡立海大未來ACE的他,卻始終觸摸不到門檻。
這樣他就認輸了嗎?
夜晚,睡不著的切原也曾躺在床上想過這個問題。但每一次……
開什麼玩笑?!
他纔不會認輸!
向來隻迷失一秒的立海大王牌狠狠捶床。
而此刻,他看著空中幾乎無法看到的網球殘影,頓時爆發出全所未有的速度衝了過去,抬手狠狠揮拍將球打了過去。
是界外球。
但現在的切原並不覺得可惜。他盯著對麵愣住的塞弗裡德,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誒?”
“你也練就成天衣無縫了嗎?”
真是抱歉。
此時的切原彷彿伺機而動的狩獵者一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鎖定的獵物。
他不再執著摸到天衣無縫的門檻了。
這傢夥——!!
塞弗裡德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狠狠盯著網對麵那個和他像的不能再像的傢夥。
比起場上焦灼起來的比分,一直盯著切原前輩的柊吾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偏頭看向身旁的人,有些猶豫要不要打擾正在觀賽的部長。
“小吾有什麼不理解的話,可以問哦。”
已經注意到自家小後輩猶猶豫豫的幸村彎起眼眸。
得到部長的回覆,小狗也不扭捏了。
“赤也的‘集中爆發’是通過屏住呼吸的無氧動作將集中力提升到極致。”
“而集中狀態下耗費的精神要比平常更多。”
聽完柊吾的疑問,幸村解答道。“目前切原掌握的最佳狀態隻有十秒。”
所以,切原纔會無意識地加快自己的節奏,在5-6球之內拿下比分。
同時,他的疲勞度也會成倍積累。
然而這種意圖明顯的‘快攻節奏’塞弗裡德當然能看出來。他看著對麵難纏的傢夥,選擇了拖長戰線。
——既然最佳狀態隻有十秒,那我就拖到十一秒再來解決你!
[Q.P說,最好不要讓那個種島和切原配合起來。]
[否則兩者結合發揮出十二分攻擊力和引起能力共鳴的可能性都會主導比賽的走向。]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塞。]
[那傢夥和以前的你很像。]
嘁——
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等德國隊的戰術被眾人察覺的時候,場上的切原已經汗如雨下了。
集中爆髮帶來的疲勞度成倍上升,他的身形已經有些不穩了。
“怎麼了!切原赤也!”
塞弗裡德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麵雙手撐膝的切原,大聲道。
“現在就不行了嗎!”
——他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麼?!
——吵死了!
切原聽到了塞弗裡德的嘲諷,但他現在隻覺得那人太吵了。
看著塞弗裡德從後場特意打出的高吊球,切原立馬奮力朝著網前衝去,然而大腿不斷抽搐的肌肉已經發出了警報。
可惡!
這條腿你給我爭點氣啊!
“赤也!!!”
“切原前輩!!”
“裙帶菜小鬼!”
柊吾看著一頭摔倒在網前的切原前輩,搭在攔牆上的手一緊。切原前輩……
“……可……可惡!”
切原撐起沉重的身體想要站起來,但顫抖的雙膝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雙手杵著球拍,咬牙半跪在了地上,抬眼盯著對麵的人。
切原從小就認為自己是天才。
這個想法唯一有過變動的,就是被家裡姐姐輔導作業後,他在‘天才’的前麵加上了‘運動’這個詞。
即使上了國中,在開學第一天被三名怪物一般的人物打得懷疑人生,這個想法也冇有變過。
跑步經常能拿第一、力量上雖然不像小吾那樣怪力,但也不差……
可加入U-17代表隊後,這些也不再是拔尖的了。
如果是以往的切原自然不會去想這些,然而他看到了在世界盃上不斷進化的隊友們。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網球。
太糟糕了。
這種被甩在後麵的感覺太糟糕了。
切原踉蹌地爬起來,接著右腿一軟,再次重重跪在了地上。
[集中爆發]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他再清楚不過了。
切原抓住眼前的球網,繼續爬起來。
但正是因為如此,他纔要把它打磨成自己的武器。
塞弗裡德看著再次站起來的切原,心情十分複雜。
既認可,又覺得可惜。
他在心裡默默讀秒,……7……8……9……好了,十秒到了,這下就徹底結束了!
滴答,滴答。
——什、什麼?!
塞弗裡德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麵依舊在狀態的切原。他的集中爆發超過了十秒?!
驚疑不定的塞弗裡德立馬後撤防守,然而切原此時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
砰。
黃色小球從塞弗裡德的臉側劃過,徑直落在了他的身後。
塞弗裡德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地上被網球砸出來的痕跡。
“界外球!”
主裁吹響哨聲,舉起了右手。
“比賽結束,德國隊以7:5獲勝。”
“交換場地。”
這次,德國隊先拿下一局。
“喂。”
網前,身形狼狽的切原站在原地,看著對麵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的塞弗裡德,露出了一個超級囂張的笑容。
被針對,被嘲諷。
身體無法負荷成倍的疲勞。
明明已經小有成就,卻會在某個瞬間依舊覺得自己一事無成。
但那又怎麼樣!
“我可要多謝你幫我突破了。”
咧嘴笑開的切原揮拍指向了對麵的塞弗裡德,身後隱約浮現出了一個高大的影子。
——儘管這是一把雙刃劍,我也要用給所有人看!
如果按照比分來說,這一局的確是塞弗裡德贏了。
可現在……
塞弗裡德臉色鐵青地看著對麵的人,可惡又不想承認地發現贏了的人不是他自己。
這傢夥……比他還要瘋!
“Du hast einen Vogel!!”
你這個瘋子!
“吵死了baka!我完全聽不懂啦——!!”
看著光明正大在球場上吵起來的兩人,不管是各自的搭檔還是場下觀賽的隊友,都陷入了沉默。
下一局比賽很快就開始。
但是在開始之前,柊吾聽到了切原前輩說了一句話。
“哼,天衣無縫開不了就開不了吧。”
嗯?
柊吾一頓。他看著場上再度跑起來的切原前輩,有些冇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揮舞應援棒的柊吾轉頭看向忽然說話的越前。
直覺告訴他越前君一定知道什麼。
越前那雙琥珀色的貓曈映照出球場上揮拍人的身影,他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那一晚的記憶。
[和我比一場。]
[欸?這麼突然?]
黃昏下,背光站著的切原皺了皺眉。[彆囉嗦了,就說打還是不打!]
聽到切原的話,本來待會打算去找柊吾對練的越前答應了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
然而這場‘比賽’他們從傍晚一直打到了深夜。
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看著倒在地上喘氣的前輩,注意到了他有些不正常的出汗量。
[……如、如果你現在要說讓我放棄之類的話……]
[那最好還是不要。]
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的切原抬起了頭,儘管渾身上下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熠熠發亮。
……
“切原前輩已經不再執著於摸到天衣無縫的門檻了。”
*
“衝我來吧!!你這傢夥!!!”
球場上的切原放聲大喊,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塞,與你交戰的初中生很容易受到挑釁。]
“赤也以前的確很容易被彆人煽動情緒。”
場下,柳不得不承認德國隊針對切原做出的戰術是有效的。
“但,柳你也說了……”
丸井將泡泡糖扔進嘴裡。他注視著場上放開了手腳的後輩,笑了一聲。
“那是‘以前’的赤也。”
切原剛升入國中做出的‘壯舉’,立海大無人不知。
而那一天他在網球部經曆的挫敗、不甘,甚至是灰心,他們都看在眼裡。
“畢竟他的自尊心,可是很強的。Puri~”
仁王靠在柊吾的肩頭,說出了這句話。
和柊吾日夜努力訓練不同,切原的動力來源於他的自尊心。
他自詡為運動天才的自尊心。
光是小組賽上冇讓他出場這件事就很讓他氣悶了。
“日本隊得分,比分6:6!”
進入搶七局!
“yo——shi啊啊啊啊!!!”(很好——!)
拿到這一分的切原轉身麵朝休息區的隊友們,高舉起自己握拳的手臂,怒吼著。
“我追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乾得漂亮!赤也!”
“好樣的海藻頭!!”
會館裡爆發出如雷鳴般的歡呼和尖叫,彷彿要把天捅破一般。
[對了,小吾認為王牌應該是什麼樣的?]
[像幸村部長那樣的!]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人啦!]
[以前的我認為成為王牌隻需要有實力就行,但最近嗷……我是說最近突然感覺到的。]
[我好像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那天訓練結束後一起吃拉麪的切原前輩並冇有告訴柊吾他的理解是什麼。
他像是忘記了自己說過這句話一樣。
然而此時此刻,柊吾好像知道了答案。
在喧鬨的會場裡,柊吾對上了切原前輩的眼睛,同樣也看到場上的前輩伸出手指向了自己。
“小吾!!!”
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無聲。
在柊吾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裡,倒映出了場上切原前輩的動作。
切原前輩的手握成拳頭,猶如老電影裡被慢放的動作,緩緩移向了自己的胸口,最後重重一捶。
“ACE就該這樣做!!!”
這是切原遲到很久的回答。
[我會贏下比賽。]
[死也不會認輸。]
比起讓他失控更可怕的,就是輸掉眼前的比賽。
切原重新轉過頭,和對麵開啟天衣無縫的塞弗裡德對視著。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猙獰又暢快的笑容。
和切原以前想要打敗左撇子選手而拚命和同類型選手練習一樣。既然學不會天衣無縫,那他就……
“可彆輕易就被我抓到了啊。”
球場上的切原帶著暢快的笑容高聲道。
“你們這幫渾身發光又讓人‘討厭’的傢夥們!”
聽到這句話,日本隊裡的鬼,金太郎和越前、德國隊裡的Q.P和手塚、網前的塞弗裡德統統都看了過來。
這時,心情激盪的柊吾聽到身旁的越前哼了一聲。
[切原前輩已經不再執著於摸到天衣無縫的門檻了。]
“前輩他找到了新的目標。”
越前的解答冇有遲到。
[既然學不會天衣無縫,那我就攻克它,成為——]
[天衣無縫的獵手!]
*
被塞弗裡德刺激得成功完成[集中爆發]進化的切原成功拿下了第二盤的勝利。
在第三盤裡,這場荒謬而臨時興起的單打比賽成功回到了雙打的主題。
種島和俾斯麥的加入,讓這場比賽的節奏變得更快。
這次,德國隊開賽前的顧慮也變成了現實。
在塞弗裡德和俾斯麥開啟‘能力共鳴’和‘同步’不久後,切原和種島的配合要比他們想象的棘手。
雙方拉扯到了搶七決戰,最後在種島的‘不會無’和‘更互無’雙重作用下,切原在塞弗裡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拿下了第十二球。
半決賽第二場雙打最後的總比分定格在7:5,同時代表著日本隊從德國隊的手裡拿下第二分。
網前。
塞弗裡德鬆開切原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切原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張開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對麵前微紅的眼眶。
切原:???
塞弗裡德偏頭走下場,卻在中途停下腳步。他微微垂著頭,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今天,打得很痛快。”
他轉過身,抬手指向那個和他十分相像的少年。
“但我會一雪前恥的,切原赤也。”
切原一怔,三秒後,在塞弗裡德等待回覆的目光中,他開口道:“你這傢夥到底在說什麼啊?”
比賽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
對英語勉勉強強、對德語一竅不通的切原:這傢夥不是會說英語的嗎?
對英語熟練、對日語一竅不通的塞弗裡德:這傢夥不是會說英語的嗎?
但塞弗裡德會問聽得懂的人。他看向俾斯麥,準備聽他的翻譯。
俾斯麥覺得切原剛剛那句聽起來就很‘挑釁’的話冇必要翻譯,所以他選擇德譯日,翻譯塞弗裡德的話給切原。
“他說,‘期待下次和你交手’。”
德國隊靠譜的學長順便把塞弗裡德的話美化了一下。
但他的翻譯遭到了切原的眼神質疑。他纔不信那傢夥會說出這麼溫和的話。
“可以。”
“下次我還是會擊潰他的!”
俾斯麥:……很好,這位也不遑多讓。
“赤福說‘下次他變得更強的’。”
另一位靠譜前輩種島日譯德,將切原的話翻譯給了塞弗裡德。
“那就下次再見吧,切原赤也。”
這次塞弗裡德用的是英語。
聽懂這句的切原本來想回酷酷地回一句‘下次你遇到我再說’,但大腦已經十分疲憊的他一時間冇有串聯好相應的單詞,卡殼半天後,選擇回了一句“OK”。
外加一個相同意思的手勢。
回到休息區的切原得到了很多前輩包括但不限於摸頭、擁抱、勒脖等等之類的誇獎。
其中最令他舒心的就是來自小後輩的星星眼崇拜。
切原:太爽了。[原地複活]
這時,高中生們也聊到了俾斯麥將會在本次大會結束後轉為職業選手活動的訊息。
從大麴那接過水杯的種島點頭:“聽說還會有一百億美元的契約金呢~”
耳尖的柊吾&切原:一、一百億美元?!!
一聽就知道是假的的眾人:……居然信了。[表情複雜]
種島加大音量:“chai~這一百億美元都不知道怎麼花呢~”
入江推了推眼鏡,‘及時’喚醒了眼神越來越亮的兩隻小狗和差點加入進來的金太郎。
“阿修騙你們的。”
柊吾&切原&金太郎:?!!!
[反詐名單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