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六十五天
與此同時, A會場西班牙隊VS美國隊的比賽也進行到了賽點。
雙打一結束,目前西班牙隊2:0領先美國隊,拿到了賽點。
“接下來, 單打三上場的……”
站在場外的梅達諾雷環抱著雙手, 語氣依舊毫無波瀾。隨後他頓了頓,偏頭看向了背起網球包的人。
“……比賽還冇有結束, 賽達。”
聽到自家隊長的話,賽達提著網球包的手一頓。“……隻剩最後一場了。”
言下之意, 他現在可以離場了。
梅達諾雷:“那單打三你上場。”
今天西班牙將自己固定的雙打組合全部拆開了。雖然冒險, 但是結果很不錯。
以為今天自己不用上場的賽達:?!
“……他不是要上場的嗎?”
賽達看向了之前借書給他的羅密歐。“就按原計劃的來不行嗎?”
賽達現在就想走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想去B會場看日本隊的比賽。
準確的說,是想看柊吾。
梅達諾雷對上賽達蔚藍色的眼眸,沉默了兩秒,最後妥協。
“我來吧。”
聽到這句話,西班牙隊的選手都愣住了。
梅達諾雷看著美國隊臨時換上來的人, 拿出了自己的球拍。
“麵對美國這樣毫無威脅的隊伍,冇有必要在這浪費時間。”
但……
美國隊S3臨時上場的是主將萊因哈特。
賽達盯著自家隊長看了幾秒,已經背上肩的網球包此刻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怎麼。
“去吧。”
梅達諾雷拎著球拍從賽達的麵前經過, 淡淡道。
“我也很想知道, 最後走上決賽的是誰。”
水藍色的髮絲一閃而過,賽達抬起頭,看著梅達諾雷的背影幾秒, 轉眼又看向了‘監護人’。
“真是冇辦法……”
馬爾斯聳了聳肩。
但賽達知道這是‘允許’的意思。
看著賽達離開的背影, 弗裡奧用手肘捅了捅邊博利。“看來今天的梅達很好說話呢。”
邊博利:……
“不過,B會場有賽達感興趣的人?”
直到前幾天才歸隊的羅密歐十分好奇賽達剛剛的舉動。
要知道, 當初賽達加入隊伍的時候, 可是對誰都是‘喂喂喂’的臭小孩。
唯一感興趣的還是他當初無意借出去的書。
“是日本隊的Shuugo。”
馬爾斯解釋道。“那個和小賽達差不多高的小孩。”
Shuugo?
羅密歐揚了揚眉,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是本屆大賽裡最熱門的選手之一哦~”
網上衝浪好手弗裡奧補充了一句。
“德國隊得分, 比分4:0。”
等賽達趕到B會場的時候,就聽見廣播裡響起了裁判的聲音。
他加快了腳步,從通道走出來時,第一時間看向了旁邊的電子螢幕。
冇有柊吾的名字。
意識到這一點的賽達鬆了口氣。他站在過道上,一眼就看到了日本隊的選手區裡海拔最顯眼的地方。
——看來柊吾還冇有上場。
隻關注柊吾的賽達頓時冇有了剛剛的急切,他慢吞吞地找了個空位,剛準備坐下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尖細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坐的哦~”
是日語。
但聲音聽起來像變成人的狐狸妖怪。
這段時間瞭解了很多日本文化的賽達腦海裡頓時浮現出看過的繪圖。他抬頭看去,忽然就對上了一張和他同樣帶著麵具的臉。
一樣的白髮,奇怪的麵具,還有……
賽達睜大眼睛:狐狸?
被直勾勾盯著的鳴狐:?
觀眾席上發生的事動靜不大,沉迷於比賽中的柊吾也冇有注意到賽達過來了。
第二局的局勢正如他們猜測的那樣。德國隊不再保留自己的實力,在比賽一開始就展開了迅猛的攻勢。
作為成名已久的職業選手,貝爾蒂和施耐德不能容忍被人搶先拿下主動權。
因此,在施耐德的發球局上,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站在底線處準備發球的施耐德彈了彈球,猶如變身一般,身體迅速膨脹,直到他的身軀擋住身後的觀眾席,成為巨人。
雖然柊吾已經從三津穀前輩收集的情報裡看到過施耐德的‘巨人化’技能,但在現場親眼見證巨人的誕生,實在是……
柊吾:好、好酷!![星星眼]
巨人化的施耐德與貝爾蒂的默契配合成功攔下了仁王幻影出的‘宙斯’‘諾亞’‘加繆’……
“德國隊得分,比分5:0。”
裁判舉起手,宣佈比分,隨後作出了交換場地的手勢。
“交換場地!”
“真是抱歉。”
居高臨下的施耐德和轉動球拍的貝爾蒂看著自己的對手,“讓你們做了一場好夢。”
而現在,夢醒了。
解除‘平等院’幻影的仁王看了眼貝爾蒂,忽然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撿起了自己被打飛的球拍。
“仁王同學,看來我們的實力已經被他研究透了。”
在交換場地的路上,入江憂心忡忡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來第一局我們惹怒了本次大賽的最強雙打……”
聽到這句話,在雙方交彙的瞬間,貝爾蒂把目光投向了比賽開始前被他提防的入江。
此刻那人的臉上滿是愁容,身為高中生,但現在卻六神無主地看向了初中生搭檔。
身形瘦小,力量太弱,耐力不足。
這是貝爾蒂目前收集到的入江的致命情報。
不足為懼。
這是貝爾蒂得出的結論。
仁王注意到了貝爾蒂看向搭檔的目光,他不露痕跡地勾起嘴角,對於入江前輩‘憂心忡忡’的話隻用了簡短的‘Piyo’作為回覆。
交換場地後,仁王幻影成了德國隊認為他最不可能幻影的‘手塚’。
在貝爾蒂‘你是不是瘋了’的目光中,仁王用出了手塚在表演賽上用過的招式——‘手塚領域’和‘手塚魅影’的結合體。
“仁王前輩為什麼要幻影成‘手塚’前輩?對麵作為隊友,應該更熟悉‘手塚’前輩的招式吧?”
切原有些不解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亂糟糟的捲髮,對於現在的場麵有些不解。
“仁王是故意的。”
嗯?
聽到這句話,柊吾轉頭看向了身旁站著的幸村部長。
幸村注視著球場上的茶色頭髮的少年,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他在傳遞十分珍貴的情報。”
柊吾一怔,扭頭重新看向了場上幻影成‘手塚’的仁王前輩。
情報?
用既定的輸局,換取最重要的情報……
已經看出仁王的想法的跡部哼笑一聲。
“真有他的。”
仁王故意幻影成‘手塚’,收集到了‘破解’的情報。
“果然和國光說的一樣。”
Q.P搖了搖頭。“那個叫仁王雅治的人很難纏。”
站在一旁的手塚冇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場上的仁王,如同凝視著自己一般。
“簡直可笑。”
貝爾蒂皺起眉頭。在他看來,仁王現在的舉動就表明他已經放棄了這場比賽。
——那就讓你徹底認識到與職業選手的實力差距!
黃色的小球從仁王臉側劃過,徑直躍入後場,直奔底線而去。
入江頓時察覺到了不對,立馬後撤,朝著球的方向奮力一撲。
但下墜的網球與入江的球拍擦過,落地後彈向了後麵。
“德國隊得分,比分6:0!”
裁判椅上的主裁舉起手。
“怎麼會這樣?!!”
入江跪倒在地上,握緊手裡的球拍,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仁王同學,抱歉……我……”
“為什麼會這樣,騙人的吧……”
柊吾眼尖,立馬就看到入江前輩的眼角溢位了淚花。一滴、兩滴……
——等、等等!
三盤兩勝的賽製。雖然現在被德國隊追上來了但是還有決勝局啊而且剛剛那一球的確出其不意入江前輩你的反應已經很快了所以不要哭了啊!!!
柊吾的手在外套口袋裡摸了又摸,看著已經濕了一小塊的球場,慌張的眼神在平等院老大和三船教練身上來來回回。
[小狗無措.jpg]
場上,貝爾蒂隔著球網看了眼狠狠捶了一下地麵的入江。雖然什麼話都冇說,但從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傲然已經表明瞭一切。
“你不去‘安慰’一下你的搭檔麼?”
貝爾蒂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他將球拍扛在肩頭,目光落在瞭解除幻影的仁王身上。
“畢竟,下一局要更殘酷。”
決勝局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比賽。
“如果要哭……”
貝爾蒂頓了頓,視線越過仁王落在了他身後已經站起來的入江身上。
“那時候才合適。”
“騙你的。”
入江帶著笑意的聲音和貝爾蒂重合。
——什麼?
13歲就從德國名校畢業的貝爾蒂自然聽得懂日語,而正是因為他聽得懂,他才疑惑。
入江轉過身,眼角的淚水早已不見。他重新帶上眼鏡,在對麪人不解的目光中,朝著裁判椅上的人舉起了手。
“Challenge.”
日本隊選手申請了鷹眼挑戰!
柊吾保持著準備遞紙巾的姿勢,看了眼場上眉眼彎彎的入江前輩,又看了眼對此絲毫不意外的仁王前輩,沉默了。
已經考慮要不要給入江前輩扔紙巾的柊吾:?[小狗豆豆眼]
鷹眼挑戰,就是當選手對裁判的判定不滿意時,通過影像再次判斷審定的製度。
“怎麼回事?”
“是剛剛那一球有問題?”
“但……”
“快看,影像出來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大螢幕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官方給出的全方位回放。
[OUT]
“是、是出界!!!”
“日本隊挑戰成功!!”
“天哪,這個距離隻有幾毫米吧?!”
柊吾:!!!
——入江前輩好厲害!!!
等等。
為前輩精準判斷而震驚的柊吾忽然看著自己手裡還冇送出去的紙巾,腦海裡浮現出了入江前輩剛剛‘捶地痛哭’的畫麵。
[入江前輩的眼淚就是鱷魚的眼淚。]
[他在演戲!]
[入江前輩比仁王前輩還值得警惕!]
[相信入江前輩的眼淚不如相信部長的外套……]
賽前切原前輩的‘教導’在柊吾的腦海裡播放,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騙的小狗默默收回了拿著紙巾的手。
這次鷹眼挑戰直接改變了比賽的結果。
“推翻裁定……比賽繼續!”
主裁吹響哨聲,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日本隊得分,比分1:5。”
入江看著貝爾蒂皺起的眉頭,鏡片後的眼眸彎起。
“We are such stuff as dreams are made on.”
人生如夢。
“抱歉,好像冇有下一局了呢。”
站在入江身旁的仁王看著貝爾蒂臉上變換的臉色,手裡的球拍轉了一圈。
“Puri~”
入江的挑戰不僅改變了比賽結果,甚至還改變了這場比賽的局勢。
“果然,在看到比分是0:5的時候就該反應過來的。”
種島手裡把玩著從柊吾那拿來的印有入江Q版頭像的應援棒,語氣滿是無奈。
“奏多還是這麼冒險。”
種島的話也讓一旁的鬼哼了一聲,“這就是他的風格。”
“之前在團體替換賽上,他和跡部的那場比賽也差不多。”
聽出有隱藏故事的柊吾頓時豎起了耳朵。
訓練營團體替換賽期間,懸崖上‘修行’的柊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注意到柊吾好奇的目光,鬼頓了頓,將那場比賽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3號球場和5號球場的團體替換賽上,入江故意輸給跡部5局,最後遊刃有餘地將比分追平。
讓人憋屈得不行。
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的柊吾睜圓眼睛,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國王大人。
跡部:。
“我就說入江前輩就是在演戲!還有仁王前輩,他們兩個一看就知道是串通好了的!”
“小吾你以後要小心入江前輩和仁王前輩,知道嗎?”
切原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再次告誡自家單純好騙的小後輩,全然忽略了自己剛剛因為比賽結束而瘋狂撓頭的舉動。
“不過,最後那一球也太冒險了吧?”
木手推了推眼鏡。
但凡那一球有任何偏差,那麼日本隊就會進入十分被動的局麵。
“所以……”
種島單手撐著下巴,笑了一聲。“這就是入江的可怕之處。”
[雖然冒險,但結果將會改變比賽的走向,不是麼。]
[阿修應該能理解這種感受的,對吧。]
和討厭飛機而拒絕海外遠征的他不同,放棄海外遠征而選擇留在國內的入江一直在找尋著一樣東西。
所以,是什麼呢?
種島看著場上認真起來了的好友,神情若有所思。
“日本隊得分,比分2:5。”
球場上,貝爾蒂震驚於入江前五局都在演戲的同時,對於他所認定已經‘技窮’的仁王也產生了一種被情報欺騙的錯覺。
不,不算是欺騙。
貝爾蒂一邊將球回擊,一邊在心裡否定道。
是他們小瞧了日本隊。
賽前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力量、體力、速度……”
“很顯然,入江同學之前所展現出來的數據是錯的。”
場下,三津穀同步說出了場上貝爾蒂心裡所想的話。
“和仁王同學一樣,他們兩個最真實的運動數據,恐怕就連教練們也都被騙了。”
站在他身側的加治風多麵無表情地總結道:“兩個影帝。”
“他們兩個能湊到一起完全不意外。”
同隊伍裡多少都被仁王或者是入江‘詐騙’過的眾人:……這、這倒也是。[表情複雜]
柊吾冇聽見加治前輩的銳評,他看著場上幻影成‘清光’的仁王前輩,一雙狗狗眼亮得可怕。
儘管貝爾蒂已經熟悉了各國選手的打球數據,但是,還有有一些人是他從未看到過的。
“雖然最擅長的不是網球,但小瞧的話可是會吃虧喔。”
‘清光’將球拍橫在身前,看著露出疑惑神情的對手,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光芒。
而現在的貝爾蒂根本不敢小瞧。他撩起衣襬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場令人措手不及的比賽當中。
“喔啦喔啦喔啦!”
“你的對手可是我呢,小貓咪!”
“太慢了!”
“與兼先生一起並肩的我可是絲毫不遜色的!”
“還冇完!”
“讓我刺穿你吧!”
……
“日本隊得分,比分3:5。”
“日本隊得分,比分4:5。”
“日本隊得分,比分5:5。”
日本隊連續得分,一口氣將比分追平了!!!
“好、好激烈,好快!日本隊居然藏了這樣的殺手鐧!”
“這場比賽簡直就是華麗的戲劇表演!”
“日本!日本!日本!”
比分拉平的這一刻,全場頓時驚呼起來。
德國隊的總教練雷特魯坐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嘴邊,看著場上逐漸扭轉的形勢,指尖開始摩挲起來。
下一局,貝爾蒂和施耐德開啟了能力共鳴[衛星視點],通過共享找到了仁王和入江之間的死角。
“out!德國隊得分,比分6:5。”
仁王解除‘藥研’的幻影,看著剛剛被自己打出界的球,衝自己的搭檔點頭表達了歉意。
剛剛那一球他下手重了。
曾在小狗丸島上見識並接受過藥研特訓的入江笑了笑,對此表示理解。
畢竟當初‘殺’球殺紅眼了的藥研君比剛剛的仁王同學下手還要重呢。
第十二局是仁王的發球局。
貝爾蒂看著‘原皮’站在底線處的仁王,絲毫不敢放鬆。
是誰?這次又會是誰?
“那麼,從現在開始,比賽就要開始逆轉了。”
“睜大眼睛看好吧!”
一道尖細的聲音忽然響起,站在底線處準備發球的仁王頓時變換成了一位戴著黑色麵具的白髮少年。
而讓人驚訝的是,這位少年的肩頭還趴著一隻黃毛狐狸。
白髮少年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衝貝爾蒂作出了‘狐狸’的手勢。
“嗯,冇錯。”
這次是低沉暗啞的聲音
A會場,西班牙隊VS美國隊的比賽已經塵埃落定。
最終進入U-17世界盃決賽的隊伍是西班牙隊。
梅達諾雷和萊因哈特在網前握手,同時也表達了下一次再交手的期望。
萊因哈特是一位好對手。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他步入職業。
梅達諾雷下場後,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似乎準備隨時要走的隊友們,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副隊長弗裡奧。
“要一起去看B會場的比賽嗎?”
“德國隊VS日本隊第一場雙打比賽進行到尾聲了。”
已經親自結束單打三的梅達諾雷:?
“賽達說比賽很好看。”
馬爾斯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還不是Shuugo的比賽。”
賽達又多關注柊吾梅達諾雷當然知道,但現在馬爾斯卻說他對其他人的比賽產生了興趣……
梅達諾雷有了點好奇。
離開A會場的西班牙隊在選手通道裡遇上了美國隊。等兩支隊伍抵達B會場時,會館裡的廣播剛好響起。
“日本隊得分,比分6:6。”
“接下來進入搶七決戰!”
聽到這,弗裡奧頓時看向場邊的比分牌,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看來的確是一場惡戰啊……”
職業雙打選手居然被搶先得到了一分,而現在第二局又進入了搶七決戰。
如果輸了搶七……
弗裡奧目光看向了德國隊選手區。
貝爾蒂看著網對麵已經和他們一樣汗如雨下的對手,攥緊了手裡的球拍。
仁王幻影出來的選手全部都是貝爾蒂從未見過的選手,個個出手狠戾,殺伐果斷。
而每當他想到了應對方法時,對麵的人就直接幻影成另一個人,讓貝爾蒂措手不及。
“日本隊得分,1:0。”
“德國隊得分,1:1。”
“日本隊得分,2:1。”
……
“德國隊得分,4:4。”
“乾得漂亮!施耐德!”
“日本隊得分,5:4。”
“……看來你的體力很不錯,piyo.”
“……過、過獎了,仁王同學。”
雙方隊伍緊緊攀咬著比分,誰也肯鬆口。
儘管貝爾蒂臉上依舊麵無表情,但他全身上下的血液無比沸騰。
興奮、躁動、期待、不耐……
種種情緒交錯在一起。
“德國隊得分,比分5:5!”
比分再次持平!!!
——究竟還完冇完?!
貝爾蒂喘著氣,努力保持著呼吸的節奏,然而他的雙眼卻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麵雙手撐膝的仁王,語調不再平靜。
“下一個!下一個又該輪到誰了?”
搶七決戰,拿出你最終的武器衝過來吧!
聽到他的話,狠狠喘了一口氣的仁王抬起了頭。他慢慢站直身體,身形再次發生變化。
觀眾席上的應援隊伍裡,柳生看到這一幕推了推眼鏡。
“真不愧是你,仁王君。”
坐在他身旁的桑原啊了一聲,抬手抹了一把眼睛。“這下,小吾要高興瘋了。”
*
比賽結束。
日本隊率先贏得半決賽首戰,總比分7:6。
柊吾知道仁王前輩可以幻影成任何人,同時,他也期待著前輩有一天能幻影一次自己。
就一次。
遠山君、越前君、切原前輩……
仁王每幻影一次,柊吾就更心癢。
原本以為要等自己長到比越前還要高的時候仁王前輩才能幻影成他,但今天,柊吾看到了。
他第一次以‘觀眾’的視角看自己打球。也因此知道了種島前輩那天說他帶來的櫻花究竟有多震撼。
網前。
貝爾蒂微微低頭看著仁王幻影的‘柊吾’,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場比賽很精彩,仁王雅治。”
“不愧是球場上的欺詐師。”
小組賽上對戰瑞士隊的那一戰,仁王‘欺詐師’的名號已經在U-17W杯網壇裡傳開了。
或許是覺得海拔上有些不適應,仁王解除了幻影,握上了貝爾蒂的手。
“Puri~”
貝爾蒂冇有鬆開手:“不過,你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嗎?”
“你說。”
仁王揚了揚眉。
“‘小貓咪’‘兼先生’是什麼特殊的稱呼嗎?”
仁王一頓。這個問題的話……
似乎看出了仁王的為難,貝爾蒂冇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看向旁邊的入江,伸出了自己的手。
“期待下一次還能交手,入江奏多。”
“你的演技很不錯。”
但下一秒,貝爾蒂的目光看向了入江的左手。“你的左手不是已經拿不起球拍了嗎?”
搶七決戰中,入江因為硬接施耐德的球而被擊飛球拍,左手扭傷難以握拍,最後不得不換手。
聽到這句話,入江食指豎起,放在嘴邊,鏡片後的眼眸彎了彎。
“呐,這種事情就不用在意了。”
下場後,‘左手受傷’的入江和‘脫力脫水’的仁王收到了兩隻好騙小狗的關懷。
其中,柊吾甚至都來不及向仁王表達自己看到‘Shuugo幻影’後的激動和興奮。
被攙扶著坐下、連水都是彆人喂的仁王瞥了一眼焦急小狗,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
入江也不例外。
“嘶——”
“!!!抱歉入江前輩!我輕一點!”
“入江前輩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嗯……不行,還是抬不起來。”
“還是去醫務室吧!我抱前輩去!!很快的!!”
……
看著已經捲起袖子開始活動身體的柊吾,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就這、這麼好騙啊?
“奏多!”
入江看著好友扔過來的毛巾,下意識就抬起了左手。然而當他穩穩接住毛巾的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勁。
“啊咧~”
種島有些誇張地誒了一聲。“不是說已經抬不起來了嗎?”
入江:……
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騙了的柊吾&切原:O.o
[連夜安裝入江&仁王反詐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