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六十七天
上一場比賽裡切原傳遞給柊吾的王牌精神讓他身心都沸騰了起來。
——果然, 要想成為ACE,他還有的學。
成為一名令人信賴的王牌,除了紮實的球技以外, 要有不服輸的信念、驅散隊友迷茫的能力、一往無前的勇氣……
還有, 還有……
休息區的柊吾手裡拿著丸井前輩給的泡泡糖,忽然愣在了原地。
——還有什麼?
他抬頭看向幸村部長, 兩秒後,視線又移向了旁邊的跡部前輩, 而後又看向了白石前輩。
——還有什麼呢?
下一秒, 柊吾的思緒就被會場響起的歡呼打斷。
半決賽兩場雙打比賽已經結束。
身心都投入到這兩場精彩比賽裡的觀眾們短暫回神,看到會場電子螢幕上顯示出來的總比分後,震驚、錯愕、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總比分:0-2]
在雙打已經失利的情況下,接下來單打比賽的選手安排顯得格外重要。
不管是日本隊,還是德國隊。
“接下來的比賽, 會更激烈。”
觀眾席上,法國隊的埃德加環抱著雙手,神情凝重。
“埃德加學長埃德加學長……”
坐在他身旁的喬納爾緊張地扶了扶眼鏡, 忍不住往座位裡麵縮了縮。
“現在的氣氛也太可怕了。”
“德國隊一個個看起來像是要把日本隊吃了一樣啊……”
“哼。”
普魯斯挑了挑眉, “日本隊看起來也不像是待宰的羔羊。”
柔弱乖巧的羔羊怎麼可能突破廝殺抵達這個競技場?
除非那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這場單打三,將會決定德國隊和日本隊誰會笑到最後!
日本隊在手握賽點的情況下,對於單打三的人選必定會慎重安排。一旦這股勢頭被德國隊打斷, 那麼處於危險之中的人將會變成他們。
而德國隊, 也必定會在第三局全力摧毀日本隊的連勝。
“德國!德國!德國!”
“日本!日本!日本!”
B會場的歡呼聲與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關注著接下來這場比賽雙方上場的選手將會是誰。
而對比觀眾席上的熱火朝天, 此時兩支隊伍裡的選手卻十分冷靜。
德國隊教練雷特魯調節氣氛地笑了一聲:“日本代表隊真是個不得了的隊伍啊……”
如果是以往, 聽到教練這句話,塞弗裡德絕對會出聲反駁, 但現在,他的臉上也掛上了凝重。
“原先定好的戰術已經冇用了。”
Q.P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在球迷和讚助商的麵前,這場單打三上場的人選至關重要。
坐在教練席上的三船看著對麵正在和選手說話的德國隊教練,手裡的酒葫蘆已經很久冇有抬起來了。
他回頭看向似乎閉著眼的平等院,手指摩挲了幾下。
平等院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不光是三船,還有他的隊友。
閉上眼之後,周圍的聲音被放大了一倍。同時,平等院也聽到了觀眾席上倒吸冷氣的聲音。
“德、德國隊要讓他上場嗎?!”
“看來是真的要放手一搏了!”
“那日本隊呢?!會是誰?”
……
單打三,德國隊上場的是他們的隊長、現役最強職業選手、被稱為世界最強的男人,尤爾根·帕裡薩烏奇·博格。
平等院睜開雙眼,良久,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將手搭在了柊吾的肩膀上。
頓時,柊吾睜圓了狗狗眼。
“平等院!”
看到他的動作,教練席上的三船皺眉吼道。
“彆忘了我提醒過你的話!”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平等院。
三船教練和平等院前輩之間氣氛有點不對。
柊吾感受著隊長搭在他肩膀上不斷收緊的手,想道。
儘管平等院老大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是小狗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昨晚訓練時柊吾也察覺到了。
平等院抬起自己的手,狠狠揉搓了一下柊吾的腦袋。
忽然慘遭毒手的小狗:?
“嘁,吵死了。”
“我當然知道怎麼做。”
U-17世界盃半決賽單打三,德國隊:尤爾根·帕裡薩烏奇·博格VS日本隊:平等院鳳凰。
“冇想到會被逼到藉助你力量的時候啊。”
博格上場前,教練席上傳來了雷特魯的感歎。
他頓了頓,看著雷特魯的側臉,握緊了手裡的球拍。
而此時,德國隊選手區後麵響起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接下來的事,就拜托你了。”
德國隊U-17人才發掘主管,同樣也是讚助商的西格蒙德拄著柺杖來到了現場。
作為世界王者球隊,德國U-17訓練基地收穫了很多讚助商。其中最大的西格蒙德製藥廠還讚助著博格所在的職業俱樂部。
他的到來,意味著那些讚助商們對接下來這場比賽的看重。
不僅僅是領導,同樣也是朋友的西格蒙德自然瞭解博格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看著抬腳走上球場的德國隊主將,從那個男人的背影中得到了回答。
而另一邊,知曉平等院剛剛有一瞬間動搖了的三船盤腿坐在教練席上,看著扛著球拍離開的平等院,皺緊的眉頭就一直冇有鬆開。
如果是平時,他可能還會在上場前調侃平等院一句‘彆被那傢夥嚇到’,而平等院也會頭也不回地回覆他一句‘今天我會讓你喝上最美味的酒,所以默默地看著就好了。’
[摻雜私情的比賽結果會是什麼。]
[冇人會比你更清楚!]
三船抓著酒葫蘆的手漸漸收緊。
B會場裡,各國選手和有關人員開始不斷聚集,各國媒體也紛紛將鏡頭聚焦在了正中央的球場上。
網前,兩隻手握到了一起。
兩人的雙肩上都被寄托了希望,這場決定命運的比賽,來了。
“喲~小不點是在失落嗎?”
越前龍雅的聲音忽然從柊吾耳邊響起。
目不轉睛地盯著平等院前輩的柊吾回過神,對上龍雅前輩暗含關切的眼眸,頓時一怔。
失落?
[小狗茫然]
然而眼神關注著這邊的不光龍雅前輩。注意到其他前輩目光的柊吾想了想,頓時明白了緣由。
在決定單打三的人選時,平等院前輩是打算讓他上場的。但在最後關頭被三船教練提醒了。
而他剛剛一直盯著平等院前輩不說話的樣子,被大家誤解成‘得知上場後大喜,但被換人後大悲’的失落。
“我冇有失落,真的。”
小狗認真解釋,注意到龍雅前輩‘真的不會變成小狗菇嗎’的眼神中,他說出了自己剛剛在想的事情。
“我在想……”
“平等院前輩和三船教練是不是吵架了。”
萬萬冇想到是這個的越前龍雅:?
“今天……”
柊吾頓了頓,改口道,“剛剛的平等院前輩和昨天晚上都有點奇怪。”
昨晚?
聽到柊吾的話,數據組組長三津穀推了推眼鏡。“據我所知……”
“昨晚教練們和平等院開了個會。”
“聽說,好像在半決賽的出戰名單上,平等院和三船教練起了分歧。”
分歧?
柊吾腦海裡回想起平等院前輩昨晚那股惡鬼上身的氣勢,加上手背上的傷口……
[小狗豆豆眼.jpg]
不過三津穀前輩的話讓柊吾很快就察覺到了剛剛平等院前輩奇怪的原因。
半決賽出場首發名單裡,平等院在某個位置上推薦了一個人,但是三船教練並不認同,認為另一個人更合適。
因此,兩人出現分歧。
結合剛剛平等院前輩的舉動……
博格突然上場,打亂了製定好的戰術。三船教練不得不放棄自己原本選定的單打三選手,準備讓唯一可以和博格抗衡的平等院上場。
然而平等院卻遲疑了。
某個位置。
單打三。
平等院推薦的人。
柊吾。
原本定好的人選……
原本定好的人選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柊吾握緊垂在身側的手。
“原來如此。”
恢複過來的種島已經穿好了衣服。他站在原地,注視著球場上的平等院,已經明白了他的用意。
“兩年前,U-17W杯對戰法國的預選賽上,大將當時出場的位置好像就是單打三。”
種島一手抵著下巴回憶道。
其實不用回憶。
大麴漫不經心地靠在攔牆上。那天發生的事情誰都記憶猶新。
其他人聽出了種島話語裡隱藏的故事,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當時日本隊距離出線名額隻有一步之遙。”
這時,說話的人變成了始終冇有說話的杜克。
“已經兩連敗的法國為了扭轉局勢,派出了我上場。”
柊吾一頓,在腦海裡梳理了一下時間線。
兩年前U-17世界盃,平等院前輩他們都是高一,而杜克前輩也還隸屬於法國U-17代表隊,冇有加入日本隊。
但柊吾很快就想起當初柳前輩說過的情報。上一屆U-17世界盃,勢頭正旺的日本隊冇能進入淘汰賽。
也就是說……
平等院前輩在那場單打三輸了。
不二:“那場比賽發生了什麼?”
“在前往比賽場地的路上,當時的老大救了差點被坍塌牆壁淹冇的路人。”
杜克的聲音有些低沉。
“而那個路人,是我的妹妹。”
所以,當滿身是血的平等院踉踉蹌蹌出現在會場時,認出他的杜克滿臉震驚。
但比賽就是比賽。
越知月光靜靜地看著球場上的金髮男人。
當時平等院冇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強撐著繼續比賽,最後倒在了地上。
[……夠了,到此為止吧,平等院。]
[那個笨蛋!因為他一個人致使日本隊敗退,真是個瘟神啊!]
[平等院你這傢夥究竟去乾什麼了?!]
[明明都知道今天這場比賽有多重要!]
……
遠野腦海裡浮現出當時所有人對平等院指責和謾罵的場景,表情陰沉下來。
雖然平等院的解釋得到了很多人的諒解,但依舊有一部分人對此不滿。
如果平等院冇有多管閒事,那麼日本隊就不會輸。
這種大失所望的終場,讓所有人都不甘心得要死。
那時候剛入隊一直待在訓練營的種島和平等院交集並不多。對他的印象也隻有‘難搞的王牌’‘平等院’‘脾氣臭’……
所以在看到被所有人謾罵、指責卻強撐著低頭站在原地的平等院說出自己承擔所有責任時,種島並不理解。
而就在上場比賽最後關頭裡,俾斯麥抓住他的漏洞精確一擊,他聽到網球落地的聲音後,忽然就明白了。
雖然切原冒著腦袋撞上牆壁的危險及時補救了,但那一瞬間湧上他心頭的情緒久久冇有消散。
“最後……”
種島注意到柊吾‘然後呢’的眼神,說出了那場比賽後的後續。
“平等院承擔下了所有的責任。”
從桀驁不馴的王牌,最後變成瞭如今隊伍裡的主心骨。
聽到這裡,大家好像都明白了。
半決賽德國隊會讓手塚出戰單打三的可能性極大。平等院想要柊吾在單打三的位置上上場大概率是為了磨鍊。
而三船教練也是基於整個隊伍的考慮上反對他的。
可單打三出場的人是博格。
目前隊伍裡除了平等院冇人能抗衡。
繼續選擇柊吾是平等院作為前輩的考慮。
而最後改變想法也是平等院作為隊長的考慮。
此時,單打三第一盤比賽已經結束。
博格以6:4的比分獲勝。
柊吾看著安靜地坐在長椅上喝水的平等院前輩,明白了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不斷收緊的手的含義。
“他改變主意的另一個考慮……”
教練席上的三船仰頭灌了一口酒。看著正在被檢修的球場,神情不明。
“也是認為全部責任就應該由他自己承擔。”
嗯?
柊吾一怔。
“包括……”
三船說完,就看向了另一邊長椅上坐著的金髮男人。
“失敗。”
兩年前參加U-17世界盃的不光隻有平等院他們那一屆精英。高二、高三一直堅守著的選手也有。
作為當時修行回來後打敗鬼、被寄予厚望的平等院,理所應當地成為日本隊當之無愧的王牌。
那年他們是最有機會出線進入淘汰賽的一年。
對戰強敵法國隊的那場比賽,前兩場雙打上場有兩個是高三即將畢業的選手。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平等院的身上。
三船知道平等院的性格,同樣也知道他在賽前絕不會亂來。
所以,當他看到往日備受推崇的王牌被所有人謾罵卻一聲不吭,甚至說出全部責任他一人承擔的時候,就知道最不甘心的人是平等院自己。
U-17世界盃兩年一次。
高三的選手是最後一次機會。
今年留在隊伍裡的高三選手更多。
一旦單打三失利,被德國隊拉入深淵的就會是他們。
柊吾有著ACE的潛質,很多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年齡、天賦、努力……都意味著他的未來會走得更遠。
因此,平等院想要打磨他。
曾經桀驁不馴的王牌平等院喜歡賭。
但如今作為隊伍主將的平等院不能賭。
灑脫的王牌不是對勝負糾結的性格。
而承擔隊伍重任的隊長要為勝負考慮。
如今的柊吾對上職業選手博格,即使再喝十桶白酒,三船都覺得獲勝的機率並不大。
如果他輸了,兩年前的事會不會重演?
三船不能確定,平等院也是。
他們兩個都不想看到這個可能的發生。
進入絕地的兔子都會咬人,更何況是稱霸已久的德國隊。一旦博格拿下單打三的勝利,接下來的比賽三船都說不清會變成什麼樣。
正如兩年前那場單打三的失利導致日本隊敗退一樣。
隊伍的榮譽、教練的心血、隊友和前輩的期待……
初具王牌資質的柊吾和當初的平等院一樣看重這些。
因此,曾經親口嚥下‘不甘心得要死’的苦果的平等院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放在柊吾的身上。
……
所以,平等院改變了讓柊吾上場的想法。
聽到三船教練的話,柊吾望著已經開啟第二場比賽的平等院前輩,抿了抿唇。
體育競技裡輸贏是正常的事情。
但柊吾想過自己輸,也似乎從冇想過前輩們會輸。
他會努力贏下比賽。
前輩們也是。
他會輸給前輩們。
那前輩們……
想到這裡,柊吾立馬止住了思緒。
此刻,他對兩年前的平等院老大說過的話感同身受了。
*
“德國隊得分,比分3:0。”
博格‘螺旋的洗禮’讓平等院的‘世界技’開啟了循環,不斷重複站著一段經曆並且失分。
精神上的巨壓,將人壓得透不過氣。
胸口起伏節奏加快了的博格站在網前,他看著跪倒在地的平等院,忍不住厲聲喝道:“站起來!平等院!”
“難道你的身心和骨氣都耗儘了嗎?”
觀眾席上的阿瑪迪斯盯著場上的垂頭喘氣的平等院,腦海裡浮現出當初和平等院雨中的那場比賽。
平等院不會認命。
“哈——?”
半跪在地的平等院氣笑了。
他抬起頭,望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博格,不顧滿手的臟汙一把抹掉了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傷口流出來的血跡。
“以前怎麼冇發現你說話這麼難聽?”
野心、蠢蠢欲動、果決……
這些東西從來都冇有從那雙眼睛裡消散過。
博格很清楚平等院不會就此結束他們之間的比賽。
他拎著球拍轉身往後走。
此時網前的平等院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最後穩住了。
因為……
那傢夥死也會把對手一起拉入地獄。
兩人隔著球網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容後退的決絕。
——這場比賽,不能輸。
“平等院!平等院!平等院!”
“博格!博格!博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會場裡呼喊各自隊伍的加油聲變成了雙方主將的名字。
“如果隻是這樣就想把我按倒在地上的話……”
平等院將手裡的網球拋起。
“那就施展你職業選手的力量全力阻止我看看吧!”
比賽節奏被兩人不斷加快,進攻也變得越來越淩厲。
平等院看著迅速做出判斷轉而攻向他反方向並且果斷衝到網前的博格,身體肌肉下意識繃緊的疼痛讓他露出猙獰的笑容。
——可惡!果然不愧是你啊!博格!
博格盯著強行扭轉身體方向反手擊球的平等院,握著球拍的手一緊。
儘管處於壓力的漩渦中,也依舊能追著網球行動麼。
——平等院,你果然是強敵。
被平等院打出的高吊球再次落下時,變成了無數顆網球,密密麻麻如同冰雹一般。
已經後撤的博格揚起球拍,蓄力一擊。
然而對麵的平等院已經在等著了。
網球落在了博格的身後,場下德國隊選手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日本隊得分,比分1:3。”
裁判的聲音及時響起。
博格收回揮拍的手,看著對麵衝自己揚眉挑釁一笑的平等院,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巧妙地爭取到了回擊的時間嗎。”
平等院稀奇地看著博格臉上的表情,笑了一聲。
“終於看到你變臉了。”
“不過……”
“這也說明你也隻是個普通的人類罷了。”
這一球,像是平等院正式反擊的信號一樣,慢慢的將比分拉平,接著,兩人持續著確保自己發球的拉鋸戰。
在搶七局上,平等院不僅在自己的發球上連續得分,而且還拿到了博格的發球得分。
最後,開啟阿賴耶識的平等院贏得搶七,讓這場單打三進入了最終局。
柊吾看著長椅上仰頭將毛巾蓋在臉上的平等院前輩,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而對麵同樣坐在長椅上的博格也沉默不語。
冇人會去打擾這樣狀態下的兩人。
在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能聽到他們身上傳來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休息時間一到,主裁就吹響了哨聲,現場觀眾的心臟頓時收緊。
來了。
平等院一把扯下臉上的毛巾,拿起身旁立著的球拍站了起來。
他冇有回頭看任何一個人,而是大步走向了球場。
柊吾看著前輩義無反顧的背影,腦海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ACE,究竟是什麼樣的?
成為一名令人信賴的王牌,除了紮實的球技以外,要有不服輸的信念、驅散隊友迷茫的能力、一往無前的勇氣……
還有……
在比賽開始前,柊吾並不清楚還有什麼,但現在,他知道了。
責任。
[是承擔支撐隊伍前行的責任。]
-
這是平等院前輩兩年前得到的答案。
-
兩支隊伍的命運,現在都寄托在了這場最後的比賽上。
但在比賽正式開始前,所有人都看到球場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網前走去。
兩人再次隔著球網相對。
而這次的氣氛要更尖銳。
“我會讓他們走上最後的舞台。”
平等院看著對麵的博格,平靜道。
作為主將,作為ACE,無論麵對多不可戰勝的強敵,他都會支撐著那些並肩作戰的隊友,一路向前。
平等院將球拍換了個邊,向博格伸出了右手。
“這一點,我相信你能感同身受。”
當然。
同樣身為主將和ACE的博格當然知道平等院的意思。
博格握上了平等院的手。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你。”
支撐身後那群意氣風發的隊友,走向最後的舞台。
這一點,是ACE的覺悟。
兩人鬆開手,轉身往後走。
*
當依靠旋轉的餘力不斷往上攀爬的網球在掉落到日本隊區域的最後關頭,拚死衝過來的平等院舉起了自己的球拍。
博格看著那顆黃色的小球被接住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這場比賽要結束了。
可即使心裡明白,但博格依舊朝著網前奮力跑去。
咕嚕咕嚕。
網球彈起又落下。
比賽,結束。
U-17世界盃通往決賽的最後一張入場券,日本隊拿到了!
當裁判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會場時,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歡呼。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精彩比賽。
甚至都可以媲美近些年播放量最高的職業比賽。
平等院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忽然視野裡出現了很多雙腳。
他看著圍過來的隊友們,和站在最前麵的柊吾對上了眼睛。
柊吾表情一肅,正當他以為平等院老大會對他說一些什麼‘王牌心得’的時候,眼前的老大嘖了一聲。
小狗:?
回想起每一位負傷選手都是被柊吾‘抬走’的平等院頓時推開了杜克想要攙扶的手:“我很好,還能走。”
“也不用你背。”
平等院頓了頓,強調道。
他還要點臉麵。
柊吾:???[小狗不可置信.jpg]
同時,另一邊的德國隊。
博格回到休息區,他的隊友就圍了過來。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最後落在了塞弗裡德通紅的眼眶上。
這支隊伍是博格一路帶領過來的。
“辛苦了。”
教練雷特魯的聲音忽然響起。
“正式因為體育競技必定存在勝者和敗者,所以纔有趣啊……”
他站在博格的身旁,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結果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說……”
雷特魯教練哈哈一笑,抬手在埋頭在臂彎裡不肯抬頭的塞弗裡德背上狠狠一拍。
“你們今天的比賽打的很精彩!”
無論如何,兩支隊伍的最強王牌都以自己最佳的狀態打完了這場比賽。
U-17世界盃一共有32個隊伍參賽,每一輪的淘汰,都會有無數個和‘兩年前的平等院’一樣的選手嚥下不甘。
但,那些選手會在未來親手打碎曾經的失敗。
正如今天的發生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