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六十四天
“這次賽委會居然冇有在官網上公佈半決賽選手首發名單, 真是吊人胃口啊……”
“不管是A會場的西班牙隊VS美國隊,還是B會場的德國隊VS日本隊,這兩場比賽都很有看頭啊!”
“不不不, 我覺得B會場的比賽更令人期待!”
……
不同於德國隊和西班牙隊這些老牌四強隊伍, 美國隊是蠢蠢欲動的挑戰者,日本隊就是本屆世界盃最令人意外的黑馬。
而日本隊和德國隊的再次相遇, 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猜測這次究竟誰能拿到通往決賽的門票。
畢竟表演賽上日本隊精彩的表現有目共睹。
“但,淘汰賽要比表演賽殘酷得多。”
觀眾席上, 宙斯環抱著雙手, 看著選手區裡的日本隊選手,笑了笑。
德國隊是不會這麼輕易讓路的。
“埃德加學長埃德加學長……”
喬納爾看著穿著黑色運動服氣勢非凡的德國隊選手,有些緊張地扶了扶眼鏡。
“這就是王者的氣勢嗎?那個小不點居然都不緊張誒難道他是怪——啊好痛!”
“不要囉囉嗦嗦,喬納爾。”
埃德加收回劈向喬納爾的手,他盯著底下的網球場, 提醒道:“專心看。”
觀眾席上不光隻有球迷,還有在世界盃冠軍的角逐中被淘汰的隊伍。
法國、澳大利亞、瑞士、希臘……
隨著會館頂部緩緩打開,金色的陽光如同聚光燈一般, 瞬間照亮了整個球場。
蔚藍的天空裡留下了噴漆飛機飛過的痕跡, U-17世界盃吉祥物的圖標也出現在會場上空。
彩旗隨風飛舞,熱場音樂也抵達了最高潮。觀眾席上的球迷們歡呼雀躍,儘情呼喊著選手的名字。
主裁判站在球場中央鞠躬示意, U-17W杯半決賽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心情激盪不已的柊吾不停地看向穩坐在一旁的平等院老大, 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半決賽首戰上場的雙打會是誰。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樣。
直到現在, 除了教練和隊長, 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半決賽出場的名單上究竟會有誰。
因此,現在每一個人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在隊友灼熱的目光中, 平等院鎮定自若地望向了對麵的德國隊。
他看著被譽為本屆大賽裡雙打No.1的貝爾蒂和施耐德走上球場,搭在臂彎裡的手指輕輕摩挲。
而照例穿著‘野人皮膚’坐在教練席上的三船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聽著裡麵泠泠水聲,目光掃向了從人群裡拎著球拍走出來的人。
喧鬨的會場裡,黃色捲髮少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應該算是最出乎意料的組合。”
“對吧?仁王同學。”
入江戲謔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麵露驚色的隊友們,他垂下眼,語氣有些傷心。
“不過,大家看起來並不看好我呢……”
“真是太令人傷心了。”
柊吾目瞪口呆地看著說流淚就流淚的入江前輩,連忙往自己身上摸了摸。
紙巾紙巾……
切原看著一臉感激地從自家小後輩手上接過紙巾的入江前輩,神情帶著‘隻有小吾會被騙’的感慨和複雜。
已經被騙多次、現在已經能熟練反詐的切原:“小吾你彆被入江前輩騙了。”
自詡最靠譜的前輩的他決定拆穿這個‘秘密’。
“入江前輩的眼淚就是鱷魚的眼淚。”
“他在演戲!”
切原看著一臉‘真的嗎’的柊吾,一股教導後輩看清人心險惡的責任感頓時湧上心頭,“入江前輩讓人警惕的能力比仁王前輩還要強。”
反詐經驗滿滿的切原:[敲黑板.jpg]
他看著神情有些遲疑不定的小後輩,低聲加了一把火,“相信入江前輩的眼淚還不如信部長的外套下有魔術貼!”
柊吾、柊吾選擇相信切原前輩的話。
畢竟他和前輩已經求證過幸村部長的外套下麵什麼也冇有的事實。
儘管切原的聲音有意放低,但是在場的人依舊聽見了這句話。
眾人:原來真的冇有魔術貼啊……
察覺到眾人探究目光的幸村一怔,隨後彎起眼眸,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眾人:咳……咳咳。[視線躲閃]
被連帶進入‘警惕’名單的仁王轉了轉手裡的球拍,在路過兩位後輩時,抬起了手。
以為前輩是要擊掌的兩人不約而同舉起了手,然而……
仁王擊掌的手拐了個彎,先是屈指在切原的腦門上談了一下,之後看著柊吾捂住腦門的動作,一把揉亂了他的捲毛。
“Puri~”
兩隻傻乎乎的小狗冇有提防住邪惡的仁王。
柊吾&切原:……
與強者德國隊首戰雙打二上場的人是仁王和入江。
但在現場觀眾看來,日本隊像是放棄了這場雙打一樣。
“讓初中生和從未出場過的高中生組合雙打來對上本次大會的雙打No.1?”
“對麵可是雙職業啊!日本隊直接放棄首戰了嗎?”
觀眾席上的質疑被入江聽了個正著,他推了推眼鏡,和身旁的搭檔一起走上了球場。
“冇人看好我們呢,仁王同學。”
一旁的仁王駝著背,手肘夾著球拍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網前。
歸隊後已經掌握了日本隊所有選手數據的貝爾蒂將目光放在了入江的臉上。他看著麵前笑容溫和無害的捲髮少年,在心裡標上了‘有待考究’的問號。
不同於在U-17世界盃小組賽上出場過的仁王雅治,這位名叫入江奏多的少年今天是首次出場。
同樣也是貝爾蒂收集的選手數據裡,唯一一個隻有少量情報的選手。
“請多指教。”
入江說出一口流利的德語,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
貝爾蒂透過鏡片審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最後禮貌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請多指教。”
Piyo~被挑釁回來了。
仁王聽著貝爾蒂說出的日語,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
德國選手區裡,手塚看著場上依舊笑意滿滿的入江,腦海裡不禁回憶起當初在日本訓練營度過的日子。
在團體替換賽之前,手塚曾聽鬼前輩提起過3號球場(原)的領隊的事蹟。
集訓前最先向他們散發出善意的入江前輩打球的風格並不像他本人那樣溫和。
長那個樣子,卻打著討厭的網球。
這是鬼當初的評價。
而經常到5號球場‘參觀’的種島也在這個話題裡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入江是他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在半決賽的預測裡,貝爾蒂分析出了一套最完美、也是日本隊最有可能采用的選手名單。
但入江&仁王這對雙打組合,的確讓人出乎意料。
或許是察覺到了所有人的驚疑,站在底線處準備發球的仁王停下了彈球的手。
原本駝著背的銀髮少年慢慢直起身,在一聲聲毫不掩飾的驚呼中,身形發生變化。
“兩、兩個平等院?!”
“怎麼回事?是我眼花了嗎!!”
“哦天哪,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聽就知道你冇看那場小組賽的吧?”
“哪場?”
“就是小組賽第三輪,瑞士VS日本隊!”
“這場小組賽不僅出現了本屆U-17W杯的名場麵,還出現了一位新星選手。”
“難道他就是那個把球場打爛的?!”
“不是不是,那個是Shuugo,我說的是隔壁球場的那位選手!”
……
當初除了貢獻名場麵的柊吾以外,仁王‘欺詐師’的名號也從那一場比賽上傳了出來。
這一點也出現在了貝爾蒂收集的情報裡。因此,他也知道欺詐師並不能還原本人的真正能力。
所以……
站在前場的貝爾蒂看著對麵的‘平等院’,臉上的表情絲毫冇有變化。
不足為懼。
然而……
網球落地的聲音令人猝不及防,15-0,日本隊領先。
貝爾蒂用手背抹了一把臉,看向‘平等院’的目光有些複雜。
“啊啦啊啦~”
場下的種島吹了聲口哨,“居然一上來就這麼尖銳。”
以為仁王前輩會用‘光擊球’的柊吾點頭。他腦海裡浮現出剛剛看到的骷髏海盜,不禁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
……昨晚他也冇避開。
[小狗心虛.jpg]
*
兩年前的平等院和現在的平等院是完全不同的。
[印度耍蛇人][華萊士巨蜂][埃及鳳凰]……
這些都是平等院還未展示出來的球技,但現在統統都在仁王的‘幻影’下展示了出來。
而這也是貝爾蒂所冇有掌握的情報。
半決賽首戰,日本隊以6:3的比分拿下一局。
“怪不得有段時間仁王前輩一直都在呆在投影室裡,而且還經常和平等院老大訓練。”
切原摸了摸下巴,化身成了名偵探。
昨晚體驗過全部‘世界技’套餐的柊吾:“仁王前輩的‘幻影’變得更厲害了!”
——好酷!
——想和仁王前輩打球!
兩個想法依次出現在柊吾的腦海裡。
小狗歡快地搖了搖身後的尾巴,盯著正在聽三船教練說話的仁王前輩,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絕對不是想要代餐,真的。
[小狗發誓.jpg]
“很不錯,利用平等院打了對麵一個措手不及,出其不意地拿下了第一局。”
但是……
教練席上的三船銳利的目光從眼前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偏頭看向了對麵的德國隊。
被人搶先奪取一局的德國隊,在下一局肯定會毫無顧忌地拿出全部實力應戰。
‘平等院’這張牌不能再用了。
“Puri~”
仁王也是這樣想的。
貝爾蒂剛剛已經收集了‘平等院’的情報,如果再繼續用‘平等院’的皮膚搞事,恐怕就會落入他的陷阱。
被稱為‘網球AI’的貝爾蒂即使是遇見了從未見過的招式,也能憑藉著自己優秀的大腦與判斷力很快找到破解方法。
如果換做是彆人,可能會覺得像貝爾蒂這樣的‘數據類’選手很棘手。甚至,還會討厭和這類選手比賽。
“啊……真令人感動。”
包含情緒的顫音忽然響起,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柊吾睜圓狗狗眼看著從入江前輩眼角滑落的‘鱷魚眼淚’,手又開始忙活起來。
紙巾紙巾……
“想不到向來對選手嚴苛的三船教練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入江取下眼鏡,抬手捂住了正在流淚的眼睛。
“冷酷殘忍的麵具下滿是對選手的愛,這纔是真正的三船教練啊。”
三船:……你。
聽到入江的話,切原撓了撓頭。這說的真是他認識的那個‘野人教練’嗎?
已經信了的柊吾:原來三船教練還是很關心我們的啊……
入江眼角餘光瞥見柊吾的神情,滿意地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啊,有人信了呢。
“明明同樣是眼鏡角色……”
乾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語氣有些複雜,“但總覺得入江前輩有些不同。”
柳:你的直覺是對的,博士。
等入江重新戴上眼鏡,就注意到檢查球場的工作人員向主裁比劃出了‘OK’手勢,他拿起身旁立著的球拍站了起來。
看著明顯氣勢和上一局完全不同的貝爾蒂和施耐德,入江滿是憂愁地歎了一口氣。
“仁王同學。”
“下一局,要開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