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六十三天
翌日清晨。
像往常一樣在樓下等人晨跑的真田看著眼前的小後輩, 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沉默了兩秒纔開口。
“柊吾,你……”
是夜訓受傷了?還是睡覺從床上摔下來了?
已經猜測到最壞後果是打架的真田皺緊眉頭, 看著眼前的潦草小狗, 示意他‘坦白從寬’。
柊吾乖乖坦白。“冇有打贏平等院前輩。”
換句話說,他被平等院老大打了。
真田:?
注意到真田副部長驟變的臉色, 柊吾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讓人產生了誤解,立馬解釋道:“是昨晚夜訓, 冇有打贏平等院前輩。”
昨晚被平等院老大抓包後, 柊吾如願以償有了加強版的訓練搭子。
但結果也很慘烈。
除了臉上被處理過的傷口,身體其他地方也有。
聽到這個解釋,真田的眉頭鬆開了。他清楚柊吾不是逞強的小孩,既然能照常過來晨跑,那麼就表示冇有大問題。
但即使這樣, 他還是叮囑了一句‘晚上訓練要適度’。
很聽話的小孩再次點頭。
就這樣,柊吾頂著臉上的傷和真田繞著選手村一起晨跑,一路上遇到了很多認識的人詢問。
遛狗的高爾吉亞、逗小羊的皮特、……
以及同樣早起晨跑的手塚。
柊吾看著迎麵跑來的手塚前輩, 狗狗眼亮起。“早上好啊!手塚前輩~”
減緩速度停下來的手塚和真田點頭, 看向了柊吾:“早上……”
話還冇說完,手塚的視線就被柊吾臉上的傷口吸引。他看了眼笑得燦爛的小狗,目光落在了臉色不太好的真田身上。
乾之前有提到過立海大作風嚴謹, 網球部還有著‘鐵拳製裁’的事蹟。
一路上經受過很多人‘視線懷疑’、但又解釋不清的真田壓了壓帽簷, 對手塚此刻的目光沉默不已。
手塚:鏡片反光。
真田:……你,我, 算了。
“這個是昨晚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冇有注意到兩位前輩之間視線交流的潦草小狗熟練解釋。儘管這句話已經在晨跑路上英日語混合重複過很多次了。
手塚晨跑的路線和柊吾他們是完全相反的路線, 加上今天半決賽,雙方又是對手, 所以幾人並冇有聊很久,就各自分開了。
在跑最後一圈的時候,柊吾看到了從西班牙隊選手酒店出來的梅達諾雷。
對方拿著手機,似乎冇有注意到他們。
對於這位西班牙隊的隊長,柊吾腦袋裡的印象標簽是神秘。
和平等院老大不一樣,西班牙隊的隊長似乎對隊員很放縱。
就連賽達也說過,如果上次來的人不是馬爾斯,那麼他們就有機會打一場。
柊吾一邊跑,腦海裡一邊回想著自己看到過的有關於西班牙隊隊長的情報。然而當他和身旁的副部長快跑回酒店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柊吾睜圓眼睛看著正在打球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西、西班牙隊的隊長?!
柊吾:可他剛剛不是還在那邊打電話的嗎?[豆豆眼.jpg]
看著正在對牆打球的梅達諾雷,豆豆眼的柊吾一步三回頭,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剛剛還站在那邊的西班牙隊長這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是飛、飛過來的嗎?!
抱著‘西班牙隊的主將疑似超人’的猜想,柊吾和真田繼續跑回了酒店。
柊吾回到房間衝完澡,換好隊服就揹著網球包去了餐廳。
餐廳裡有很多人。等柊吾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門口,接著就被他臉上的傷口吸引。
吃早餐的眾人:?隻是一晚上冇見,怎麼小吾變成了潦草小狗?
柊吾昨晚結束訓練的時間和眾人是錯開的,因此除了早上一起晨跑的真田和路上遇到的人,冇人看到他臉上的傷口。
包括他的室友,越前。
和切原組成訓練搭子的越前洗完澡回到房間就倒下了,連柊吾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越前看著身旁吃早餐的柊吾,神情有些遲疑:“你臉上的傷……”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柊吾嚥下吐司,再次重複了早上的說辭:“是昨晚和平等院前輩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胸口,“完全冇問題哦!”
[身強體健的壯小狗]
柊吾的話冇人會懷疑。畢竟他平時有多注重身體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而且,和平等院一起訓練的確多多少少會‘負傷’。比如德川、越前……
早上八點,所有人都在酒店樓下集合,一起坐車前往KCC會館。
柊吾像往常那樣第一個從選手大巴上跳下來,剛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注意到了不遠處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在過來的路上,三津穀前輩和他們簡單講述了一下大會主辦方安排的賽前流程。
自從四強名額出來後,U-17世界盃半決賽就備受關注。官網售票一售而空,社交平台話題熱度更是直線上升。
為了抓住這個熱度,主辦方在賽前特意舉辦了一個小型采訪會。
被安排去接受采訪的是作為隊長的平等院和跡部。用三船教練的話來說,有錢少爺發言更官方,有利於日本隊形象。
柊吾跟在前輩們身後,在路過正在接受采訪的平等院老大和國王大人時,悄悄冒頭比了個耶。
此時其他隊伍的選手休息室裡,大螢幕上正好實時播放著選手采訪。
而柊吾‘自以為’悄悄的動作也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小吾他……”
觀眾席上,歌仙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小孩在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身影。
“說起來,小吾每次看到鏡頭都會湊過去比耶。”
藥研摸了摸下巴,回憶道。
像是要印證藥研的話一般,當會館大螢幕上轉播到德國隊的采訪畫麵時,現場掀起了不小的驚呼。
路過的捲毛小狗從正在接受采訪的博格和手塚身後悄咪咪伸出了比耶的手。
藥研:……啊,果然。
“不過,這也和小時候我們經常給小吾拍照有關吧?”
鯰尾將長穀部傳過來的飲料遞給自家兄弟。
[奇蹟小吾][百變小狗][……]
在亂和清光的手下,小時候的柊吾留下了太多的照片。
因此,現在的柊吾隻要看到鏡頭都會忍不住湊過去。
回想起當初小小的柊吾,十分幸運買票連坐在一塊的‘親友團’們臉上紛紛露出了懷唸的神情。
“小吾也長大了呢。”
一期有些感慨。
“對了,小吾有說今天會是誰上場嗎?”
平野拿出鶴丸先生準備好的遮陽墨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冇有哦。”
前田搖了搖頭。昨晚小吾有發訊息說主教練冇有把名單公佈出來。
“但是南海先生他們昨晚有預測今天的首發陣容……”
“長義先生也預測了誒!”
……
一期看著開始討論起來的弟弟們,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誒?鶴丸先生怎麼不見了?”
臨時擔任後勤的堀川數了數人數,發現現場冇有鶴丸的身影。
“嘛……”
捧著熱騰騰的杯子的鶯丸笑了一聲。
“說不定是溜去逗小孩了呢。”
“哈哈哈哈哈。”
坐在鶯丸身旁的三日月哈哈一笑。
“鶴的話,總是靜不下來的,不是嗎。”
看著連坐在一排喝茶的老年‘刃’,清光忍不住扶額。
——說起來,墨爾本今天的天氣有三十多度吧?喝熱茶真的受得住嗎?
另一邊選手休息室裡。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看到了的柊吾開心地哼著歌,將網球包放下之後就噠噠噠一個人去了廁所。
半決賽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在九點。
在洗手間照鏡子打理好捲髮的自戀小狗一出來就差點撞上了一個人。
“抱歉抱歉……誒?”
柊吾連忙控製自己的腳,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喲~小吾有被嚇到嗎~”
穿著白色T恤的鶴丸倚靠在牆邊,看著自家小孩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喜,彎起了眼睛。
“鶴丸!你怎麼在這裡?”
剛打理好捲髮的小狗一個飛撲,直接跳到了鶴丸的身上。
柊吾記得柳前輩有說過,除了選手、工作人員和獲得審批的媒體,其他人都不能進入選手休息區。
聽到柊吾的疑問,鶴丸一手抱著賴在他身上的小狗,另一隻手勾起了脖子上掛著的證件,語氣有些得意。
“鶴可是無所不能的哦~”
和柊吾選手證不一樣的是,鶴丸的證件上寫著‘特邀嘉賓’英文字體。
瞬間,柊吾的狗狗眼亮得不可思議。
[鶴丸是無所不能的。]
這句話是柊吾從記事起就知道的一句話。
直到現在,這句話的含金量仍在直線上升。
柊吾一臉虔誠:鶴丸就是許願池裡的‘神明大人’![小狗單膝下跪.jpg]
鶴丸的到來同樣讓其他人十分驚訝。看著正在和黑部教練他們寒暄的白髮青年,在場的人已經開始猜測待會出去的時候會不會在觀眾席上看到一大半的熟悉麵孔。
“博多有說大家都來了。”
柊吾一邊嚼嚼嚼,一邊和前輩們解釋。
鶴丸不光過來探望,而且還帶了很多吃的。
“是所有人。”
他補充了一句。
‘所有人’這個概念直到全員入場後才明白。用切原的話來說,就是‘出國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被熟悉的語言包圍而聽不到英語’。
但他說完這句話後捱了真田‘正義’一拳。
終於迎來與絕對王者德國隊的決戰,為了提升日本隊的氣勢,作為隊長的平等院在賽前聚集在了一起。
所有人圍成一圈,相互攬著肩膀。
“所有人都備戰了這麼久,總要給世界看看你們的本事。”
平等院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博格·巴裡薩維奇·波爾克,高三。”
“坦庫瑪魯·施奈德,高三。”
“貝爾蒂·巴裡薩維奇·波爾克,初三。”
“這三名職業選手和你們一樣,都是手持球拍的人。”
“冇有什麼可怕的!”
平等院高聲道。
“觀眾席上的聲援者已經準備就緒,作為挑戰者的我們也不能太難看!”
“知道嗎!”
照例在賽前‘講幾句’裡熱血沸騰的小狗:“明白!!!”
“喔喔喔喔喔喔……喔?”
豆豆眼小狗:O.o?
[戲狗二度]
看著愣在原地的柊吾,其他人臉上紛紛憋笑。
平等院也不例外。
他勾起嘴角,搭在隊友肩膀上的手往下壓了壓。
“作為隊長……”
“我相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