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四十六天
——被、被雷劈了?
腦海裡循環播放這句話的柊吾傻傻地看著眼前麵不改色的平等院前輩, 思緒頓時無限昇華。
打網球為什麼會被雷劈?
平等院老大和阿瑪迪斯真的是在打球嗎?
人被雷劈了可以活下來嗎?
……
無數個疑問湧上柊吾的心頭,他嘗試理解這個‘故事’的走向,但平等院接下來的話讓這個‘故事’逐漸偏離了‘運動番’的走向, 變成了驚悚靈異片。
“被雷電擊中後, 我被杜克送到了醫院。”
“比賽也終止了。”
平等院環抱著雙手,看著場上局勢傾向一邊的比賽, 視線落在了阿瑪迪斯的身上。
“一度被下達死亡通知的我,在13個小時後, 複活了。”
柊吾:!!![手裡的杯子滾落]
在暴風雨的天氣下打球, 被雷電劈中、送往醫院後被下達死亡通知書……
但複活了。
盤腿坐在地上的柊吾撐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無限宇宙小狗頭.jpg]
然而還冇等柊吾分辨出到底是‘運動番’還是‘靈異番’,周圍觀眾席上忽然傳來驚呼。
亞久津倒在了地上。
柊吾怔怔地看著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亞久津前輩,腦海裡冒出了加粗的大字——凶殺現場。
“瑞士代表隊得分,比分5:0。”
裁判吹哨舉手, 看著已經倒地昏迷的日本隊選手,‘交換場地’被他嚥下喉嚨,視線看向了日本代表隊的主教練。
是否讓選手繼續比賽。
從主觀上來說, 這名選手已經冇有意識, 因此比賽也冇有繼續的必要。
但客觀上,身為裁判的他也要按流程辦事。
而冇等三船做出迴應,阿瑪迪斯說話了。“選手還有繼續比賽的意誌。”
聽到他的話, 主裁立刻朝亞久津的方向看去。剛剛還倒地不起的人此刻已經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
亞久津朝著教練席上的三船看去, 他毫不在意地吐出嘴巴裡麵的血塊,語氣一如既往的囂張。
“我還能打。”
三船看著他, 良久, 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隨便你。”
看著獨自一人走向另一邊的亞久津,觀眾席上議論紛紛。柊吾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從不同音色的口語裡聽到了重點。
[為什麼不棄權?]
目前日本代表隊小組淨勝分排名第一,即使這場比賽棄權,也不會影響他們晉級下一輪。
對現在的情況來看,‘棄權’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絕對不是亞久津前輩想要的‘選擇’。
代表隊裡亞久津和誰都合不來,可誰都知道,‘放棄’這個詞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不會被輕易打倒,同樣也不會選擇放棄。
柊吾看到過在夜晚僻靜的角落裡打球的亞久津前輩,也看到過安靜盯著其他人打球的前輩。
和柊吾喜歡到處請教彆人不同,亞久津‘學不會’請教,隻會簡單粗暴地對人說‘打一場’。
他更習慣從‘你死我活的戰鬥’中得到經驗,也更喜歡在這種場景下,貪婪地爭奪勝利的果實。
用仁王前輩的話來說,那就是……
柊吾撿起滾出去的水杯,找到了合適的形容。
——亞久津前輩是個很有‘個性’的運動員。
柊吾冇有在正式比賽裡和亞久津前輩比過賽,但是他從越前君和真田副部長那聽到了他們的評價。
‘亞久津那傢夥可從來冇有放棄過網球。’越前。
‘雖然行事乖張,但也是個心性堅定的人。’真田。
這份‘個性’同樣被亞久津的對手看在眼裡。
雖然阿瑪迪斯很想和‘死而複生’的平等院一決勝負,但身為瑞士代表隊主將的他,此刻必須捨棄私情,按照計劃打敗眼前的初中生。
可他看著網對麵的亞久津,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兩年前的平等院的身影。
那個被他完美逼入絕境、也被他解放了內心‘野獸’的平等院。
阿瑪迪斯看著亞久津,彷彿場景再現一般,用出了當初把平等院逼入絕境的那一招——[暗]
結束吧。
“決賽時再見,平等院!”
——哈?
亞久津凶狠地抬起頭,看著朝他撲麵而來的網球,雙手握拍迎頭直上。
“你以為你在和誰戰鬥啊!”
比賽開始前,亞久津就已經很不滿阿瑪迪斯發現上場的不是平等院而表現出來的態度了。
然而到了現在,阿瑪迪斯喊出來的名字更讓他火大。
此刻和他比賽的、站在球場上的、打回這一球的是他亞久津仁!
轟——
黃色小球落地後瞬間彈向了阿瑪迪斯身後的牆壁,刹那間,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瞬間蔓延。
而擊碎牆壁的網球再次反彈,最後被一隻手接住。
坐在地上的柊吾看著手心裡被自己接住的網球,沉默兩秒後,說道。
“亞久津前輩,被當代餐了。”
柊吾轉頭看向球場上的阿瑪迪斯,語氣滿是不讚同。
“好過分。”
被仁王前輩‘教訓’過代餐行為很過分的柊吾:[小狗指指點點.jpg]
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的平等院:……
場上,阿瑪迪斯看著成功回擊這一球的亞久津,麵上表情不顯,但心裡浮現出一股‘果然如此’的瞭然。
平等院讓這個初中生出任單打三的意圖,他明白了。
正如當初被阿瑪迪斯逼入絕境的平等院解放了內心的‘野獸’,亞久津也因為他的步步緊逼而覺醒。
“亞久津前輩……”
柊吾看著場上低垂著腦袋、不停喘氣的亞久津前輩,忽然發現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白光。
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
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柊吾一頓。他對上平等院前輩的目光,臉上的好奇遮掩不住。
“第八意識·無意識。”
無意識?
柊吾眨了眨眼,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相關知識。
人擁有九感。除去正常五感,還有第六感·直覺(下意識),第七感·時間感。
而第八感·無意識換成另一種說法就是‘阿賴耶識’。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空間感’。
柊吾看著場上在擊球的瞬間展現出5種攻擊形態的亞久津前輩,狗狗眼亮了亮。
而經驗豐富的阿瑪迪斯也展現出了他作為職業選手的實力。他看出了亞久津‘不成熟’的進攻下的死角。
既然亞久津能在一瞬間選擇5種不同的攻擊方法,那麼隻要在那一瞬間識彆鎖定他的選擇就可以了。
漸漸的,經驗的鴻溝漸漸顯露出來。
亞久津毫無顧忌地使用第八識,已經對他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負擔。而相比之下,他的對手阿瑪迪斯正逐步發揮自己作為職業選手的能力和技術。
這場‘你死我活’的戰鬥裡,即使勝利的果實被彆人握在手裡,但亞久津‘貪婪’的眼神始終冇有移開。
柊吾看著場上變得狼狽不堪的亞久津前輩,視線落在了他的腳上。
他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亞久津如同‘野獸’一般、憑藉本能用‘第八識’發動的迅猛攻擊已經讓他的腳到達了極限。
“日本隊此局獲勝,比分1:5。”
聽著裁判的聲音,柊吾有些激動地攥緊了手中的網球。
僅僅隻是一分。
僅僅,一分。
是屬於亞久津前輩的勝利。
‘我可冇有狂傲到覺得自己一定能贏下職業選手。’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拿下一分,總比被零封好。’
敗北的屈辱會被亞久津轉化為前進的動力,他渴求的勝利,始終在明天等著他。
坐在地上的柊吾看著場上搖搖欲墜的前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在亞久津身體往前傾倒的瞬間,柊吾感受到後背被人推了一把。
“去吧。”
平等院的聲音響起。
“已經到此為止了。”
反應極快的柊吾衝上球場,一把接住了亞久津灼熱滾燙的身體。他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前輩,轉頭看向了把他推上場的平等院前輩。
平等院看著暈倒的亞久津,垂下眼,良久,他向看過來的主裁舉起了手。
“日本代表隊,S3亞久津仁。”
“棄權。”
這場比賽的結局已定,但亞久津的未來冇有。
在主裁判‘要不要幫忙’的目光中,柊吾將183的亞久津扛到了肩膀上,但下一秒,他就改成了‘公主抱’。
遠野前輩說了,扛在肩膀上容易吐。亞久津前輩已經流了很多血,再吐的話就不太好了。
在三船教練的默許下,柊吾抱著亞久津前輩就準備往醫務室跑。然而在他離開之前,懷裡的人忽然猛地睜開了眼。
接著意識還冇清醒的亞久津近乎本能地揮手……
雙手抱著前輩無法抵擋的柊吾:等、等等!!![小狗睜圓眼睛.jpg]
“小吾?!!”
“!!!”
亞久津的力氣不小,柊吾的鼻子頓時變紅。他皺了皺鼻子,衝同樣震驚的前輩們搖頭,甕聲甕氣道:“我冇事……”
然而兩秒後,柊吾就覺得自己的鼻子裡好像流出了什麼東西。
柊吾:誒?[豆豆眼]
冇等柊吾扭頭用肩膀擦,懷裡的亞久津一手蓋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
“……去醫務室,你流鼻血了。”
小狗頭頂的問號‘啪’地一聲破裂,接著一個加大、加粗的感歎號冒了出來。
德川看著被人帶走的柊吾和亞久津,放下了手中的紙巾。他轉過頭,對上了平等院的視線。
“冇問題吧,精英?”
平等院平靜道。
由於S3的棄權,接下來要進行的比賽是單打二。而這次上場的人,是德川。
“當然。”
德川麵不改色。
小組賽第三場比賽,日本代表隊以3勝1負拿下勝利的旗幟,結束了小組賽之旅,以B組第一的成績成功進入16強淘汰賽。
這場比賽,造成的損失有——
會場兩片球場均無法使用、部分觀眾席的座位損壞……
以及,兩人受傷。
一個重傷,一個微傷。
[本屆U-17世界盃名場麵再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