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四十五天
墨爾本網球公園另一邊, A組最後一場比賽是德國代表隊VS夏之管共和國代表隊。
“直接回酒店嗎?”
俾斯麥拉上網球包的拉鍊,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正在收拾東西的隊友。
身為種子隊奪冠熱門隊伍,德國隊以絕對優勢3:0迅速結束了和夏之管代表隊的比賽, 成為下午小組賽裡最快結束比賽的隊伍。
剛好卡在開賽1小時內。
“還是說大家有其他想看的比賽?”
俾斯麥倚靠在牆邊, 若有所指道。
同樣被安排在下午比賽的小組有B組、D組和E組。
“官網放出來的選手名單裡有Shuugo的名字。”
Q.P拿出手機,打開了今天的賽程表和各國選手首發名單。
聽到他的話, 搶先背起網球包的塞弗裡德立馬看向了手塚。
現在B組正在進行的比賽是瑞士隊VS日本隊。
塞弗裡德:喲~是小迷弟的比賽呢~[陰陽怪氣]
“那國光要去看嗎?”
俾斯麥看了過來。
手塚點了點頭。
昨晚柊吾有發訊息邀請他去看比賽,但因為A組和B組的比賽都被安排在了下午, 不得不取消。
“瑞士隊抽到的場地是雙球場吧?”
俾斯麥回憶著從教練那得到的資訊。
“Shuugo這次好像是雙打。”
“總不會現在打完了吧?”
塞弗裡德把選手證戴好, 隨口道。
“冇有打完。”
Q.P看著手機裡不斷湧現的新訊息,衝隊友晃了晃手機。
“D1的比賽被暫停。”
“目前他們要等D2的比賽打完,然後借場地繼續比賽。”
手塚:?
塞弗裡德:哈?暫停??借場地比賽???
俾斯麥湊過去看Q.P的手機,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體育趨勢第一位的推文標題。
#Shuugo 一球打壞球場
每一屆U-17世界盃都會出現新星選手,並且每一次都會留下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場麵。
而今年, 名場麵一個接著一個,每一個都是同一個人。
B組瑞士隊VS日本隊比賽會場。
一球乾碎球場的柊吾此刻抱膝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正在和主辦方負責人交涉的黑部教練。
D1球場已經無法使用, 現在他們打到一半的比賽要等另一邊打完才能繼續……
坐在長椅上休息的越知看著周身變得陰暗起來的小狗菇,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柊吾在想什麼。
他麵不改色地伸出手,直接把小狗菇拔了出來,栽到了自己身邊。
被提溜起來的柊吾抬頭看著麵無表情的前輩, 在屁股捱到凳子的那一刻直接倒了過去。
小狗頭重重砸在越知的手臂上。
感受到手臂上有一下冇一下的碰撞, 曾放話自己不習慣親近的越知陷入沉默。
直覺告訴他,如果製止柊吾現在的舉動, 那麼待會他可能會撞椅子。
越知:……[隨他去吧]
而從自己一球打壞球場那一刻起, 柊吾的腦海裡就一直循環滾動著一行加粗、加大的字。
——我、闖、大、禍、了!
柊吾:嗚——[小狗夾尾巴.jpg]
比賽被暫停、球場被損壞、延誤時間……最後上全球新聞!
好麵子的小狗低下頭,暗自流下‘悔恨’的淚水。
對不起鶴丸、對不起幸村部長、對不起平等院老大……
作為隊長的平等院看著被‘陰暗’包圍的柊吾, 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他鬆開手準備起身,忽然眼角餘光掃到越知,又坐了回去。
等柊吾在心裡唸到‘對不起觀眾席第*行*座’的時候,臉上忽然被什麼東西戳住。
他抬頭看去,就看到月光前輩拿了一瓶水給自己。
柊吾:嗚——對不起月光前輩![小狗蛋花眼]
越知看著一臉‘我對不起前輩’的柊吾,頓住,隨後伸出手指在柊吾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一戳。
“不用向我道歉。”
微風吹起越知的髮絲,露出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
“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柊吾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前輩。月光前輩好、好帥!!
和大麴前輩‘你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不同,月光前輩給人一種‘不管你弄得多糟糕都不是問題’的感覺。
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看著不再‘陰暗’的柊吾,哼了一聲。
真是符合月光那傢夥的風格。
經過越知的‘特彆安慰’後,黑部教練也帶來了‘主辦方不會追究’的好訊息。
眾人看著長椅上滿血複活的小狗,紛紛鬆了一口氣。
這時,隔壁D2的比賽也到了末尾。
仁王&毛利最後以7:6的比分拿下了日本代表隊VS瑞士代表隊的首場勝利。
搶七中兩人消耗了大量體力。看著相互攙扶著走下了場仁王和毛利,選手區裡的其他人過去接了一把。
仁王看著再三檢查自己球拍、鞋帶的小後輩,和身旁擦汗的毛利前輩擊了個掌。
仁王&毛利:慶祝活著走下了場√
在柊吾雄赳赳氣昂昂準備上場之前,他的衣領忽然被人抓住了。
柊吾看著眼前的平等院老大,忽然僵在了原地。
——等、等等!平等院老大現在就要把我掛椰子樹上了嗎?!
冇敢抬頭的柊腦海裡頓時閃過龜甲展示過的十幾種‘捆綁’方法,咕咚,嚥了一口口水。
平等院看著眼前柊吾變來變去的臉色,懶得去猜這小鬼腦袋裡又在想什麼‘天馬行空’的事。
他毫不留情捏住了柊吾的臉。
就像扯麪團一樣。
“我之前說的話,冇忘吧?”
雖然是詢問的話,但平等院滿臉都寫著‘你敢忘一個試試’。
柊吾頓時站直身體,右手放在了額前:“冇有!”
平等院挑眉:“那我說了什麼?你重複一遍。”
柊吾回答得很快:“‘如果不小心把球打出去了,就把我掛椰子樹上,然後丟去喂鯊魚。’”
“不,不是這句。”
平等院眯了眯眼睛,看著滿臉寫著‘難道還有懲罰嗎’的震驚的柊吾,他鬆開了手。
“上次,我已經把方法教給你了。”
“現在,我要看結果。”
柊吾一怔。
平等院眼神不經意掃了一眼看台上的人,“讓我不滿意的話,那以後就彆來找我請教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既說給柊吾聽,又像是說給另一個人聽。
柊吾:!!!絕對不可以!
“我絕對會把對麵打趴下的!!!”
柊吾氣勢洶洶地走上場。
看著這樣的柊吾,其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平等院老大也會教人嗎?”
切原撓了撓頭,想象不出平等院前輩‘和藹指導’的畫麵。
“看來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呢。”
君島扶了扶眼鏡。
和平等院交涉,還真是膽大啊……
“啊啦啊啦~”
“龍次你怎麼看?”
種島把玩著手裡空掉的易拉罐,詢問起搭檔來。
“……饒了我吧。”
看來看去也隻有那傢夥了。
同樣被找過的大麴打了個哈欠,視線從另一邊站著的初中生身上掃過。
*
被選手打壞球場而不得不暫停的D1比賽日本代表隊最終以7:5的比分拿下。
令人主辦方慶幸的是,這場中斷的比賽最後除了斷掉幾支球拍以外,唯一倖存的球場完好無損。
不然,接下來要進行的單打比賽就會延期,而U-17W杯的曆史也會再加一個名場麵。
瑞士代表隊選手區。
阿瑪迪斯看著對麵氣氛歡快的日本隊,直接改變了他們原有的戰術。
“不用自責,比賽很精彩。”
這並不是強行安慰。
不管是D2比賽裡那位神出鬼冇、變化多端的‘欺詐師’,還是D1前所未有的‘力量對拚’,對於觀眾而言,無疑都是十分精彩的比賽。
阿瑪迪斯拿起自己的球拍,在周圍觀眾不可置信的驚呼聲中,走上了球場。
“來吧。”
他的聲音平靜,目光從日本代表隊剩下的選手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依舊穩坐如山的平等院身上。
——重新一較高下吧,平等院。
柊吾看到過很多人向平等院前輩下戰書。德川前輩、鬼前輩、越前君……
但現在,瑞士代表隊的主將阿瑪迪斯下達的不像是戰書,更像是‘赴約’。
“老大和他有一場冇有分出勝負的比賽。”
知情人杜克說道。
“不過今天要讓阿瑪迪斯失望了。”
正準備繼續追問那場比賽的柊吾聽到這話,想起了他們今天出戰S3的人是誰。
柊吾看著拎著球拍走上場的亞久津前輩,視線落在了他的‘無袖背心’上。
和種島前輩、君島前輩不好好穿衣一樣,亞久津前輩打球時喜歡把短袖袖子捲起來,一眼看過去就像無袖背心。
柊吾曾經問過原因,但得到了亞久津前輩‘你少管’的粗暴回答,最後仁王前輩告訴他這是‘個性’。
就像幸村部長之前打球總是會披著外套一樣。
正當柊吾琢磨自己要不要有‘個性’的時候,球場上忽然傳來了亞久津惡狠狠的聲音。
“這場比賽你的對手可是我!”
亞久津指著休息區坐著的平等院:“不是他!”
“不管你們有什麼比賽冇打完……”
“但現在,你要和我打。”
網前的氣氛瞬間變得尖銳起來。
而場下,取下髮帶的柊吾盤腿坐在平等院身旁……的地上。
注意到他的動作,平等院沉默了兩秒。
……無所謂了,反正日本代表隊已經冇有形象了。
“兩年前,在他成為職業選手之前,我和他打過一場比賽。”
平等院環抱著雙手,沉聲道。
聽到這個開頭,本就過來打探的柊吾豎起了耳朵。
“第一局,我贏了。”
“第二局……”
平等院:“我被雷劈了。”
柊吾:哈???[小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