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四十四天
“情況不妙啊……”
交換場地的間隙, 切原看著頭頂烏雲密閉的小後輩,腦海裡頓時閃過了仁王前輩之前記錄過的各種‘小狗黑曆史’畫麵。
壞掉的網球、和田斷掉的球拍、網球部裡變形的網球柱……
以及,每次跪地‘哀悼’的小狗。
切原抓住自己的頭髮:完了完了完了!
觀眾席上的鶴丸看著自家小孩頭頂下起小雨的模樣, 取下了鼻梁上誇張的‘GOOD’墨鏡。
他食指勾著墨鏡甩了甩, 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小吾~”
雖然鶴丸的聲音不大,但是坐在長椅上的失落小狗動了動耳朵, 轉頭看了過去。
他看著鶴丸臉上的笑容,眼裡的蛋花又開始轉了起來。
如果剛剛反應能更快一點的話, 鶴丸送的球拍就不會斷掉了, 如果能及時卸力消除那一球的強力旋轉,鶴丸送的球拍就不會斷掉了,如果……
嗚——?
柊吾看著衝自己伸出兩根手指的鶴丸,眨了眨眼。兩秒後,狗狗眼睜大。
“等、等等, 小吾在和鶴丸哥比劃什麼?”
切原一頭霧水地看著先是伸出兩根手指後麵又變成四根手指的小後輩,表情有些不解。
丸井看了眼小雨轉晴的柊吾,摸了摸下巴, 心裡忽然有了個猜測。
作為家中長男, 丸井最擅長的就是安撫家中兩個弟弟,平時做得最多的就是評理和哄人。
而剛剛柊吾和鶴丸之間的動作交流,讓丸井想起了自己有次哄弟弟時的做法。
‘嗚嗚嗚哥哥剛買的冰淇淋掉、掉了嗚嗚嗚……’
‘沒關係, 待會哥哥再買一份就好了。’
‘誒?真的嗎?那我可以要兩份嗎?’丸井二弟。
‘那我要三份!!’丸井小弟。
……
以上對話轉變一下場景就是——
鶴丸哥:啊啦啊啦~球拍本來就是消耗品啦, 沒關係的。比賽結束會送新的球拍給小吾哦~
柊吾:!!!
鶴丸哥:特彆定製兩支哦~
柊吾:誒?真的嗎?那我要4支~
丸.很有經驗.井:一點也不違和。
交換場地後,越知手裡拿著網球, 掃了一眼前方支棱起來的小搭檔, 淡定拋起揮拍。
啪嗒。
等所有人回神,網球就已經落在了地上。
“0-15。”
裁判及時出聲, 宣佈這球有效。
“越知前輩打出來的‘馬赫’還是這麼厲害啊……”
“這就是‘馬赫’解除六成實力限製的真正麵目。”
“不過,第一球就用全力,有點不像越知的做法呢。”
……
如果說上一局艾伯特的‘Shoot’是憑藉絕對力量讓人難以反應,那麼這次,越知的發球就是在速度上讓對手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站在前場的柊吾感受著身旁被‘馬赫’掀起的氣流,臉上漸漸浮現出興奮的紅暈。
——好快!月光前輩的發球比上次還要快!
[小狗蠢蠢欲動]
越知一次比一次快的‘馬赫’發球守住了發球局,比分1:1。
“彆在意。”
艾伯特拍了拍蘭迪的肩膀。收集情報的不止日本隊,昨晚瑞士代表隊也召開了討論會。
“他用儘全力的話,比職業級選手還難纏。”
但接下來要發球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拎著球拍在底線處蹦了蹦的柊吾。
要來了。
眾人的腦海裡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句話。
呼——
柊吾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身後無形的尾巴忽然搖晃了一下。
噠、噠、噠。
網球在地麵上彈了三下,最後被柊吾拋向空中。
和平常起跳的動作不同,這次,有人注意到柊吾壓低了身體重心。
發球,就要一擊必殺。
艾伯特弓著身,緊緊盯著空中的網球,在柊吾動作的瞬間,墊步往右,果斷伸出了自己的球拍。
可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僵在了原地。
猶如斷頭蜻蜓一般,明明大腦已經冒出‘無法動彈’的想法,但是……
艾伯特嚥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還在揮動的手臂。
拍線瞬間崩斷的聲音微不可聞,而穿破球拍的網球在後麵牆壁上砸出了蜘蛛網一般蜿蜒的痕跡。
淩冽的氣流瞬間掀起厚重的飛塵,會場裡所有的旗幟瘋狂舞動,最後慢慢停息。
這就是,柊吾繼承安定的、精純一擊!
柊吾轉動球拍,看著驚愕的艾伯特,忽然彎起狗狗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喔~”
陽光落在柊吾純樸無邪的臉上,耀眼奪目的同時,讓人心頭一緊。
“這樣的表情……”
切原沉默片刻,語氣複雜:“和安定哥一模一樣。”
回想起當初‘特彆訓練’上安定的‘魔王陰影’,其他人陷入了沉默。
越知的‘馬赫’發球利用了自身的身高優勢,而柊吾,同樣利用了自己的身高。
站在前場的越知看著掃了一眼換好球拍回來的艾伯特,不知道從哪拿出一顆網球拋給了身後的搭檔。
再來一球。
儘管越知冇有說話,但柊吾看出了他的意思。
抓著網球的小狗偷偷翹起嘴角,忍不住搖了搖身後的尾巴。
——噢啦噢啦噢啦~
——今天的狀態,是超——滿分!
“看來今天小吾狀態十分火熱呢。”
入江推了推眼鏡,看著場上的小孩,眼底滿是笑意。
“進化後的‘首落’更令人棘手了。”
如果說之前隻是單單讓人覺得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那現在,可是猶如實質般的‘斷頭’。
“chai~”
種島倚靠在攔牆上,看了眼選手區裡坐在長椅上的平等院,單手撐著下巴笑道:“畢竟,這段時間小吾做了很多嘗試呢。”
為了讓‘首落’更完美,柊吾去過幾次選手村裡設置的劍道館。
而有一次,種島在劍道館裡看到了平等院。
“尚且還看得過去。”
平等院看著因為得分而跑去和越知擊掌的柊吾,勾起嘴角,輕哼一聲。
目前比分1:2,日本代表隊領先。
交換場地的間隙,搖著尾巴跟在月光前輩身後的柊吾往旁邊D2的場地看了一眼,然而這一看,讓他腳步一頓,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知道,作為‘欺詐師’的仁王,在幻影其他選手的時候通常會改變自己的外貌。
當初在洗牌戰上,仁王就幻影了手塚,樺地……
還有越前。
‘誒——那仁王前輩可以變成我嗎?’
‘幻影成越前已經是極限了哦,小吾。’
‘如果小吾再高一點,說不定就可以喲,Puri~’
但是,現在D2場地裡出現了‘遠山君’的身影。
是已經在小組賽上出場過的遠山君。
是比越前君還要矮的遠山君。
是會說‘puri、piyo、pupinna’的‘遠山君’。
……仁王前輩大騙子!!![小狗火山噴發]
D2場地解除‘金太郎’幻影的仁王看著越知前輩手裡張牙舞爪的小後輩,忍不住握拳放到嘴邊咳了咳。
仁王:……被髮現了,Puri。
“……太壞了,仁王前輩。”
“他這樣絕對會失去小吾的尊敬的。”
切原為小後輩打抱不平。
下次‘小吾最喜歡的前輩排行榜’絕對要聯合丸井前輩禁止他報名。
越知看著情緒又發生變動的柊吾,目光忽然往一旁看台上掃去。
趴在攔牆上看比賽的大麴對上越知的目光,莫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越.現帶孩子.知:辛苦了。
大.原帶孩子.曲:……
雖然柊吾的情緒變化大,但根據‘小狗觀察書冊’來看,這些情緒通常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也很好哄。
所以眾人並不擔心柊吾會受到影響。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他了,蘭迪,你彆衝動。”
艾伯特感受著球拍上不小的重量 ,提醒了搭檔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我越來越興奮了!艾伯特!”
純粹力量上的對抗讓蘭迪十分激動,他忘記了賽前阿瑪迪斯說的戰術,將力量之矛對準了柊吾。
“絕對——”
“要把你那雙瘦弱的手臂‘打飛’!!”
而被針對的柊吾絲毫不慌,他擋在越知的前麵,迎頭而上。
但明顯比蘭迪沉穩很多的艾伯特並冇有將球打向柊吾和他‘硬碰硬’,反而朝他身後的越知發起了進攻。
比起柊吾‘貨不對板’的可怕力量,身高226的越知要更好對付。
而結果也證明瞭艾伯特的猜想。
越知的球拍再次斷裂。
力量突破口被他們找到了!
“比起容易上頭的蘭迪,經驗十足的艾伯特明顯要細膩得多。”
看著更換球拍的越知,鬼沉聲道。
這一點,和杜克很像。
“彆逃啊!!!”
正當艾伯特想要故技重施的時候,柊吾突然從半路竄了出來。
——當著他的麵‘欺負’月光前輩力氣小,不可饒恕!!
“三十六歌仙——參上!!!”
哢、哢——哢!
艾伯特手裡的球拍應聲斷裂。他對上柊吾那雙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眸,感受到了他的挑釁。
艾伯特作為擁有瑞士第一位絕對力量的選手,在他的網球生涯裡,這是他第一次收到來自‘矮小’者的挑戰。
“……現在,你準備怎麼辦?艾伯特。”
蘭迪似乎察覺到了搭檔的情緒,笑道。
“出手吧,蘭迪。”
艾伯特笑了一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兩位瑞士代表隊的選手猶如猿人變異一般,身上的運動服瞬間被撐爆,露出了裡麵猙獰的肌肉。
日本代表隊眾人:?!!!
“哈哈哈哈哈!那就讓我們痛快地打一場吧!”
艾伯特看著怔住的柊吾,用日語說道。
震驚小狗先是看了眼蘭迪,而後又看向眼前的艾伯特。
此時,他的腦海裡隻冒出了一個想法。
——居然是同田貫他們那個脫衣服的招式!
怎麼辦?我也要脫嗎?
柊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陷入沉思。
“誒?小吾脫外套了誒!”
切原看到柊吾拉拉鍊的舉動,有些驚訝。
手握應援棒的切原激動起來:喔喔喔小吾也要認真起來了嗎!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脫掉外套的小後輩抓住了短袖下襬。
切原:?
切原:!!!
“你要乾什麼。”
猝不及防看到柊吾露出半截肚子的越知瞳孔地震。他一把按住小孩的手,冷靜詢問。
發現肌肉撐不破衣服準備手動脫掉小狗眨了眨眼,誠實道:“脫衣服。”
“為什麼?”越知不解。
“因為對麵說要‘痛快地打一場’。”
越知:……所以,和脫衣服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小吾剛入部的時候有提到過他很想練的招式。”
看台上,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看了過來,包括立海大眾人。
“……和脫衣服有關?”跡部深感不妙。
柳:[這個頭不是很想點]
“他說……”
“他看到過的招式裡,最厲害的就是這招。”
柳的語氣十分複雜。
其他人:……
場上越知直接駁回了柊吾的想法,並拎著他遠離了網對麵的‘爆衣男’。
在平等院老大‘你敢脫一個試試’的眼神和幸村部長滿是笑意的目光中,柊吾頓時把衣服放了下來。
——抱歉了,脫衣服的招式現在我還不能用。
小狗衝艾伯特和蘭迪歉意點頭。
莫名其妙被日本代表隊的眼刀紮成篩子的艾伯特&蘭迪:……?
或許是出於不能一起‘爆衣’的歉意,接下來1v2的柊吾漸漸丟掉了‘束縛’,下手的力氣也放肆了起來。
D1場地裡火熱的‘對轟’讓隔壁D2忍不住側目。仁王注意到下手越來越重的小後輩,不安感漸漸加深。
——總感覺中間這5米感覺很危險啊……
冇過多久,用‘零式’拿下這發球局的仁王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巨大響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聲源地。等場上的塵煙消散,眾人的表情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錯愕和震驚上。
坐在裁判椅上的主裁看著瑞士代表隊場地裡的被網球砸出來的大坑,沉默震耳欲聾。
這還怎麼打?
等隔壁打完借場地打嗎?
D2場地裡的仁王和毛利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鬆了一口氣。
毛利:呼——這下不用提心吊膽了。
仁王:還好冇飛過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