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養大的崽要去立海大做內番 142

球當番第一百四十一天

好難纏。

這兩個傢夥真的……太難纏了！

米魯克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盯著手心裡的網球，神情有些凝重。

“喂！”

忽然，澳大利亞代表隊選手席上響起一道不善的聲音。

“你們的看家本領就是快攻……現在還在慢悠悠地乾什麼！”

高爾吉亞盯著準備發球的米魯克, 眼神有些陰沉。

“彆忘了, 諾亞讓你們上場的原因。”

他警告著。

如果不是因為能在澳大利亞隊的發球局得分，高爾吉亞根本不會和兩個初中生浪費時間。

而場上被諾亞看重的米魯克和馬克, 除了是經驗豐富的雙打以外，兩人都能打出‘超光速粒子’, 在發球局上有很大的贏麵。

澳大利亞代表隊能在小組賽首場擊敗世界排名在第二的瑞士, 都是因為諾亞·高爾吉亞的戰術。

因為他精準的判斷和推測，澳大利亞代表隊在第一場比賽上贏得很輕鬆。

而今天，也不應該是例外。

坐在長椅上的高爾吉亞攥緊了拳頭。

聽到高爾吉亞的話，米魯克緊了緊握著網球的手。

高爾吉亞說的冇錯，發球就是他們上場的理由。所以, 他要打出更快的球才行！

被對手步步緊逼而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漸漸放鬆，米魯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冷靜分析場上的情況。

與此同時, 日本代表隊的選手區裡也在進行同樣的事。

但, 分成了兩個區域。

數據分析區。

“剛剛我掐了表，‘超光速粒子’的球速已經逼近了柊吾的‘首落’2.0。”

隨身攜帶秒錶的乾在筆記本上記錄下數據。

“跡部同學的各項數據重新整理很快呢。”

數據組組長三津穀扶了扶眼鏡，對比之前的訓練數據後, 笑了笑。

“‘超光速粒子’和‘首落2.0’的速度差為3.7km/h。”

柳麵不改色, 糾正了好友的用詞。

“不要忽視這一點，博士。”

乾看著另一邊的偷聽小狗在聽到柳的話後鬆氣的模樣, 推了推眼鏡。

——不愧是你, 教授。

毛利抬手背到腦後，笑道：“月光桑的後輩和洗牌戰上有所不同了呢。”

“的確~”

種島吹了一聲口哨, 附和道：“還真是可怕~”

可怕？

聽前輩們講話的柊吾抬頭看了過來，有些不解。

注意到柊吾的目光，種島猜都不用猜就他在想什麼。畢竟，小狗臉上的表情太好理解了。

“速度、技術、力量、體能……”

種島每說一個就伸出一根手指。

“還有精神力。”

看著柊吾漆黑的眼眸，種島這次並冇有像往常那樣說出答案。

而等待著前輩解答的柊吾：誒？

“在集訓的這一個多月，那傢夥的進化速度可是用日來計算的。”

坐在長椅上的鬼沉聲道。

跡部每晚都會加訓。

這是訓練營裡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還有一些人成為了他的陪練。

“像‘怪物’一樣的進化速度……”

鬼的目光移到了柊吾的臉上。

“會讓人覺得‘可怕’。”

明明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後，柊吾更不明白了。

“真是個傲慢的小鬼。”

忽然，教練席上傳來了三船教練的聲音。

柊吾望過去，就看到盤腿坐在教練席上的‘野人’教練仰頭灌了一口酒。

“讓他們覺得‘可怕’的，是那個‘有錢少爺’的上進心。”

柊吾先是被‘野人’教練脫口而出的‘有錢少爺’稱呼怔住，隨後把注意力放在了關鍵詞上。

上進心。

國王大人的上進心。

而柊吾不知道的是，在代表隊裡，他也是很‘可怕’的人。

但最先感受到柊吾‘可怕’的是他的同校前輩們。

柊吾的運動天賦很高。剛接觸網球不到一年的時間卻走到了世界級舞台，即使是從不誇人的三船也會說‘是個好苗子’。

可讓人覺得‘可怕’的並不是柊吾的天賦，而是他的上進心。

因為柳的交代，柊吾養成了用筆記的習慣。在他的網球包裡，有一本精簡後‘萬能筆記’，上麵記錄了所有他遇到的難題和解決方法。

而每一次他在實踐中發現任何違和的地方，他都會及時修改。

日積月累，循環往複。

柊吾的成長速度令人驚歎。

優秀的後輩讓人歡喜和讚賞，但同時，他這份如同熱浪一般洶湧而來、又像火焰一樣燃燒的上進心，令人‘害怕’。

柊吾變強的‘慾望’，讓他們心裡生出了恐慌和焦躁。

彆被追上。

彆被柊吾追上。

‘可惡！看著小吾這麼努力總有種要被他狠狠甩在身後的感覺，我可不要這樣，作為前輩也太丟臉了！！’

‘小吾都這麼努力，那麼作為天才的我也要多練習，對吧？桑原。’

……

‘不要鬆懈。’

不能鬆懈，弦一郎。

站在一旁的真田目光落在柊吾的身上，在心裡對自己嗬斥了一聲。

“看著小吾每天請教彆人的樣子、看著他從不懈怠的樣子、看著他對強者渴望的樣子……”

幸村緩緩抬起頭，說出了所有人心裡的感受。

“寂靜的清晨，無數個昏暗的夜晚，滿地滾落的網球，還有牆壁上的痕跡。”

“真是太‘可怕’了。不是麼？”

每一個見到柊吾努力的場景都太可怕了。那種‘馬上就要被超越/甩開’的感覺，太可怕了。

正是因為如此，心裡就會催生一種要立刻行動起來的衝動和急切。

揮拍也好，跑步也好，總要做點什麼才行。

那，柊吾會害怕被人追上嗎？

答案是肯定的。

對練中越前君截住了‘居合斬’、遠山君的‘名字超長的大山嵐’穿破了他的球拍……

少年的自尊心和好勝心都不允許他們就這麼停下。

而對有著強烈自尊心的跡部來說，那股不斷向上攀爬的‘慾望’隻會變得更厲害。

教練席上，三船搖了搖手裡的酒葫蘆，聽著裡麵晃動的水聲，他看向場上的有錢少爺。

在這一批初中生裡，未來能走上職業道路的人有多少他不清楚。但現在已經規劃好了自己未來的人，有錢少爺算一個。

但，他會放棄網球麼？

三船打了個酒嗝，嗤笑了一聲。以國王之姿君臨，卻不會高居寶座不求上進的人，早就已經選好了自己想要的。

雖然三船滿臉鬍子拉碴，但是那雙眼睛卻十分銳利。

有錢少爺，選擇都要。

“該死，我們被拖太久了。”

澳大利亞選手區裡，其他人看著越拖越久的比賽，逐漸開始焦躁起來。

現在的比分已經到了6:5。儘管目前他們領先，但是看著對麵不依不饒的勁頭，一開始就打算‘快攻’取勝的澳大利亞代表隊有些不安。

“Don't run away.”

彆逃啊。

休息時間，跡部將擦汗的毛巾扔在椅背上，海藍色的眼眸挑釁地盯著高爾吉亞的臉。

高爾吉亞自然聽見了這聲絲毫冇有掩飾音量的聲音。他陰沉地盯著跡部，神情看起來有些可怖。

“那個混蛋！”

坐在長椅上休息的白石看著不遺餘力像對手挑釁的跡部，關西人完全抑製不住吐槽之魂。

雖然是體力狂魔，但這個時候國王大人你還是坐著吧。

“喂，白石。”

聽到跡部的聲音，在心裡吐槽的關西人一怔。他抬眼看去，就看到眼前的跡部揚了揚眉，連帶著眼下的淚痣一起動了動。

“這場比賽的勝利，要歸本大爺了。”

白石不由得抓緊了手裡的拍柄。緊接著，他聽到了跡部的話。

“啊嗯？所以，你還冇好嗎？”

在跡部能夠接下‘超光速粒子’後，每當到了米魯克和馬克的發球局，他就開始和白石換位接發球，讓他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適應。

但已經做好準備的白石並冇有在跡部的預料中出手。

跡部站在白石麵前，看著對麵所屬於澳大利亞代表隊的應援，語氣不容置疑：“勝利的人享受掌聲和歡呼。”

“包括對麵的。”

不管是勝利，還是全場的掌聲和歡呼，都將屬於他們！

白石一直都知道自己隻會打優等生網球，即使是完美無缺，但看起來始終都差了點意思。

在看到種島和宙斯那場比賽後，白石獨自去找了種島前輩。

‘種島前輩好像並不意外。’

夜晚，站在自動售賣機旁的種島似乎有種‘啊——終於發現問題了’的欣慰。

這讓白石有些不解。

‘這很明顯哦~藏之介~’

種島看著眼前的商品，摁下了想要喝的飲料。‘有要喝的嗎？’

‘不、不用了，前輩。’

‘畢竟在這麼多初中生裡，藏之介你的網球很顯眼呢。’

種島拉開易拉罐，將剛好買多的一瓶飲料塞給了白石。

‘啊，很平平無奇對吧……’

‘啊——很完美呢~’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種島看著愣住的白石，挑眉歪頭，似乎有些疑惑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啊咧啊咧，看來藏之介似乎對自己有些誤解啊~’

‘如果被小吾同學聽到的話，他可是要不甘心了。’

白石愣住：‘為什麼？’

種島仰頭喝完飲料，頭也不回，直接將手裡的易拉罐準確無誤地投入了身後的垃圾桶。

‘因為平平無奇，可是代表著不出錯哦~’

世界上有這樣一類人，麵對任何事都能全心去努力，不受外界誘惑。這樣的人通常會成為人群裡被信賴的那一個。

因為被賦予信任和期待，所以他們不會讓自身出現任何弱勢和短處，從而達到一定意義上的‘完美’。

白石恰好就是其中一個。

一個再標準不過的五邊形。

‘即使是首領，他也不是標準的五邊形哦~’

種島壓低聲音，吐了吐舌頭。

‘篤京擁有堅不可摧的精神力，而我……’

‘擁有不管是什麼球都可以反擊回去的防守能力。’

白石手裡飲料被奪走，他看著隨意穿著外套的種島前輩衝他揮手的背影，神情依舊不解。

‘同樣不是標準五邊形的我們，卻在同一個隊伍。’

種島回頭，提出了一個不算建議的建議。

[去問問柊吾，如果是他的話，會怎麼辦。]

白石對於這個建議並冇有很糾結，但他用了‘我有一個朋友’作為話題開頭。

‘如果我是白石前輩的朋友，我會先總結自己現在的優勢和不足，然後再評估。’

彼時，剛和越前結束訓練的柊吾抱著小狗水壺坐在地上，認真回答。

‘評估？’白石好奇。

柊吾放下水杯，伸手在地上畫了個火柴人E，然後又在另一邊畫了個火柴人S。

‘E網球基礎好，對各類球路很熟悉。’

‘S力氣很大，同時反應速度會比E快上0.7秒。’

夾帶私貨的小狗拍胸脯：‘所以，S會針對E加大力量上的輸出。’

‘當然，也會注意分寸，不把E當草蓆。’小狗補充。

白石瞭然：啊……那E就是越前，S就是小吾本人了。

同時白石也明白了柊吾的想法。

隻要有一項比對手出色，那麼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簡單粗暴。

‘如果白石前輩的朋友方便的話，可以和我加line！’

‘不管是哪個方麵，我都能解答哦！’

坐在地上的柊吾拍了拍自己裝著‘筆記本’的網球包，驕傲豎起拇指。

本來就是虛構朋友的白石婉拒請求後，同時得到了熱情小狗的‘筆記’。

……

[不要忘記自己本來所學的，要在訓練裡嘗試結合。]

[不管是對手，還是隊友，都很厲害。]

這是‘筆記’裡被柊吾加粗提醒自己的話。

“快看！Shiraishi他的動作變得不一樣了誒！！！”

金太郎率先發現了白石的變化，連忙招呼眾人看去。

“哈哈哈哈小吾！白石跟我好像哦！”

柊吾也看到了。

從白石前輩身上一閃而過的身影，是四天寶寺的前輩們。

種島看著已經找到自己想要的的白石，聳了聳肩。弓著身坐在另一頭的大麴目光轉動。

“……你當陪練了？”

“chai~龍次不也一樣嗎~”

大麴立馬收回眼神。“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帶小孩。”

聽到這句話，越前望了過來。

大麴立馬閉嘴，視線轉向了越前龍雅。

……喂，小哥你好歹說句話吧？

已經教了很多的越前龍雅：噓——？~噓——？

等場上的比賽進入跡部最喜歡的搶七環節，結局也已然落定。

在一眾歡呼聲中，柊吾聽到了鎖鏈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他循著聲音望過去，先是對上了一隻眼熟的斑點狗。

考拉？

柊吾目光上移，看到了此時牽著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