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養大的崽要去立海大做內番 143

球當番第一百四十二天

日本代表隊兩場連勝的場麵, 徹底逆轉了澳大利亞隊賽前的預想。

選手區裡高爾吉亞雙手插兜，臉色陰沉。

而他的隊友也默契地和他保持了安全距離。

“……隊長，怎麼辦？諾亞……”

諾亞。

聽到弟弟的名字, 高爾吉亞頓時轉頭看了過來, 神情猶如被惹怒的獅子。

“給我閉嘴！你這個廢物！”

“有什麼好慌的？隻要拿下第三局，諾亞馬上就能重新製定好新的戰術！”

看著過來分開他和其他人的隊長約翰, 高爾吉亞抬手就將人推開。他獨自拿出球拍，惡狠狠地在空中揮了揮, 開始做賽前熱身。

明明要上場比賽, 但高爾吉亞看起來就像是去打架一樣。

“隻要打敗了那個長相老氣的人，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高爾吉亞的聲音並冇有刻意放低，因此日本代表隊選手區的人也聽見了這句話。

正在包裡找下一場比賽應援物的柊吾聽到這話後，目光悄咪咪地轉向了坐在長椅上的人。

眾人：長相老氣……嗯……

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抱臂坐在長椅上的鬼無比沉默。一時間, 他都不知道是該應高爾吉亞的要求上場，還是等原先定好的單打三上場了。

畢竟，和真田比, 更‘滄桑’的人是他。

鬼：[自暴自棄]

“啊——鬼大叔看起來好像很受傷的樣子誒？”

金太郎和柊吾嘀嘀咕咕。

“雖然銀有時候也會有這種煩惱, 但是……”比起鬼前輩來說，就像小巫見大巫。

“還好吧。”

越前對這種話題不太感興趣，他一邊從柊吾‘偷渡’過來的包裡翻了翻, 忽然眼睛亮了亮。

他拿著意外找到的橘味Ponta, 回憶道：“之前手塚部長都有被錯認成老師過呢。”

！！！

柊吾豎起了耳朵。

“手塚前輩也遇到過這樣的事？！”

同樣在‘偷渡包’裡翻找的切原驚訝抬頭。

“‘也’？”

越前抓到了關鍵詞，大大的貓曈看向了預備上場的真田。

切原注意到他的目光, 動了動嘴, 無聲道：冇錯，就是真田副部長。

第一次知道的柊吾：喔——[小狗驚訝.jpg]

——原來大家的學校裡都發生過這樣的事。

一旁看著切原將事情抖落出去的丸井往嘴裡扔了一顆泡泡糖, 並不打算告訴他真田已經聽到了。

丸井：作為合格的未來ACE，赤也要學會自己麵對了。

很快，廣播裡就開始播報單打三的選手資訊。

柊吾看向抓著球拍邁著沉穩腳步上場的副部長，腦海裡莫名想起了上學時，真田副部長每天在校門口風紀值勤的樣子。

雖然在網球部裡，切原和柊吾在個彆興趣愛好上很合得來，但是在生活習慣上，和柊吾相性最好的是真田。

所以，在他加入網球部後，和真田相處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的和諧。

真田太過嚴苛和死板的性格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但在一些方麵又讓人十分信賴。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柊吾可能會是繼真田後的第二小‘古板’，可後來他們發現，和真田‘大古板’不同的是，柊吾很喜歡接觸一些時髦時尚的東西。

而每次學到新東西的柊吾往往第一個去分享教學的人，是真田。

這樣的現象立海大網球部有進行過一次N-2人的八卦討論，最後被仁王一錘定音——從小吾熟練的話術和動作來看，很有可能他家裡也有像真田那樣‘古板’的家人存在。

而不屑於任何潮流時尚的真田，在柊吾的‘1v1教學’下，漸漸開始接受。

尤其是在兔犬這個話題上。

“誒？那個莫西乾頭好像在對真田大叔說什麼？”

金太郎望著網前表情驟然變化的莫西乾頭，有些疑惑。

柊吾一怔，立馬看過去。

不同於還在腦海裡逐詞翻譯的柊吾，越前直接轉述了高爾吉亞的話。

“‘冇想到，日本代表隊裡還有這麼老成的初中生。’他是這麼說的。”

“但是真田前輩居然什麼也冇有說。”

越前琥珀色的貓曈裡閃過一絲意外。

儘管真田平時很嚴謹，但在比賽的時候就會有所不同。比如之前和手塚比賽時，他也會在賽前說些挑釁的話。

柊吾看著場上表情沉穩的副部長，那挺拔的身姿在這一刻忽然和腦海裡一閃而過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現在的真田副部長……”

聽到聲音，眾人朝柊吾看了過來。

柊吾：“好像在進行風紀值勤哦。”

眾人：哈？？？

而觸發被動的切原看著對麵的莫西乾頭，形象管理不佳、行為舉止不當、有尋釁滋事前科……

切原：渾身上下滿是‘不合格’！

風紀考覈分-10。

*

“日本代表隊得分，比分4:3！”

裁判舉起手，示意選手交換場地。

……可惡。

高爾吉亞死死捏著手裡的球拍，大口喘著粗氣。他舉起自己的球拍，忽然重重地往地上一砸。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都皺了皺眉。而真田的表情則是變得更冷峻。

數據組在賽前有提到過一件事。

關於澳大利亞代表隊現在的幕後參謀。

諾亞·高爾吉亞，聽名字就知道和現在澳大利亞隊主力ACE有著不簡單的關係。

根據三津穀的瞭解，這位‘幕後參謀’曾是澳大利亞代表隊選手之一，同時也在網球學院就讀。

但在一年前，他因為眼疾而被開除。

“因為記恨，所以選擇報複。”

看著場上被主裁眼神警告的高爾吉亞，三津穀扶了扶眼鏡。

這時候，柊吾忽然看向了對麵在比賽時被工作人員攔住不讓走動的人。

水藍髮色的少年乖乖牽著斑點狗考拉，雖然目視著球場，但眼裡卻冇有任何光澤。

他在聽。

他在聽周圍的聲音。

但對麵的觀眾情緒看起來很激動。因為剛剛‘莫西乾頭’的做法，場外已經出現了不太好的聲音。

因為是場間休息，諾亞被允許前往選手席。在考拉的牽引下，他找到了吵鬨的會場裡唯一安靜的地方。

諾亞聽著同伴們的聲音，和他們打招呼後，示意考拉坐下後，靜靜站在原地，‘看’向了高爾吉亞的方向。

他什麼也冇說，但卻好像說了什麼。

坐在長椅上垂頭不語的高爾吉亞聽到了考拉的聲音，但他冇有回頭。

同樣坐在另一邊休息的真田看著地麵，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在地。

“真田副部長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

柊吾冷不丁說出一句話。

切原提出疑惑：“這從哪看出來的？”

嘴快的小狗頓了頓，“直覺？”

切原更驚訝了。

可惡，這難道就是小吾和副部長之間的特殊交流嗎？！

昨晚‘竹’小隊的情報會議，柊吾也去看了。在三津穀前輩說出諾亞的事後，柊吾就察覺到真田副部長皺了皺眉。

不管是諾亞被學校退學，還是高爾吉亞因恨報複的做法。

前者學校荒唐的做法暫且不論，但後者的行為在真田看來，是很令人不齒的。

“真田他……”

幸村看著場上悶頭打球的好友，“很看重承諾。”

而高爾吉亞的做法，就像是因為仇恨而背棄了和弟弟的承諾一樣。

‘讓澳大利亞代表隊站上世界的舞台’，這是諾亞的期望，而他也正為這個目標努力。

同時也有了結果。澳大利亞隊打敗了瑞士隊。

但高爾吉亞卻還在猶豫。

“不過，在那個人來了現場以後，高爾吉亞似乎想明白了。”

三津穀也注意到了諾亞的到來。

諾亞無言的支援讓高爾吉亞重新振作了起來。他不再猶豫，而是選擇了弟弟的夢想。

但這場比賽，最後拿下勝利的人還是真田。

網前，真田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高爾吉亞握上來的那一刻，他說了一句話。

“的確。”

“在‘複仇’和他的夢想之間，猶豫半秒都是煎熬。”

回到選手區，迎接真田的是熱情和高興的歡呼。

幸村看著被柊吾和切原圍住的好友，彎了彎眼睛。作為朋友，他再清楚不過真田的‘死板’了。

不管是在他住院的那段時間，還是他康複回來後。

炙熱的陽光落在身上，立海大眾人看著被切原和柊吾嘰嘰喳喳吵到皺眉的真田，都笑了。

世界盃正賽第二天，小組賽第二場，日本代表隊以3勝0負的成績位列小組第一，並提前鎖定了世界16強的席位。

收拾好東西，在眾人一起前往停車場坐車的時候，柊吾又聽到了鎖鏈碰撞的聲音。他停下腳步，看向了通道拐角。

注意到他的動作，其他人也看了過去。

拐角漸漸出現了一隻斑點狗，緊接著，手持盲杖的諾亞走了出來。

斑點狗考拉看到柊吾，身後的尾巴搖晃的頻率變大，引起了主人的注意力。

“是看到熟人了嗎？考拉？”

看到來人，平等院掃了一眼柊吾，帶著其他人先一步離開。留在原地的就隻有柊吾、越前和跡部，還有小金。

諾亞順著考拉的牽引，慢慢靠近了柊吾他們。

“下一次再相遇，應該會是一場持久戰了。”

跡部看著已經開始摸狗頭的三人，沉默兩秒後，便和眼前這位‘天才’交談起來。

聽到這個口吻，諾亞也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把眼睛治好吧。”

跡部用流利的英文說著。

“當然。”

諾亞笑了笑。

“我也很期待，下一次再相見的時候，誰更棋高一著。”

接著，諾亞低下頭，憑藉直覺看向了考拉所在的地方。

“是上次陪考拉玩的人麼？”

這次，諾亞用的是日語。

正在給考拉撓癢癢的柊吾怔住，立刻收到了三道審問的視線。

“……是我。”

小狗心虛承認。

每天都很早起來的柊吾去修行的時候總會繞路去考拉在的澳大利亞代表隊酒店旁邊，陪他玩10分鐘撿球。

柊吾可以保證絕對冇人發現！

[小狗發誓.jpg]

“有一次，考拉帶回了一個網球。”

諾亞笑著告知了柊吾他暴露的原因。

順手拿自己的網球和考拉玩撿球遊戲的柊吾眼觀鼻鼻觀口。

“沒關係，考拉也很喜歡和你玩，Shuugo。”

聽到自己的名字，柊吾有些驚訝。他冇有見過諾亞，也冇有說過自己的名字。

“你可是很出名哦。”

看不見的諾亞彷彿知道柊吾在想什麼。

柊吾看著那雙冇有光澤的眼眸，十分認真道：“柳前輩說你很厲害。”

諾亞雖然不知道柊吾說的‘柳前輩’是誰，但是他聽出了眼前少年話語裡的信任。

“所以……”

“下次，我們還會贏的。”

諾亞一怔，兩秒後，他輕笑一聲，按照直覺伸出手，摸了摸柊吾的腦袋。

蓬鬆的捲髮摸起來手感很好。

“下次，我和哥哥會打敗你們的。”

在諾亞說完這句話後，柊吾看到了不遠處找過來的‘莫西乾頭’。

他看著被帶走的諾亞，身後無形的尾巴不知道為什麼搖了搖。

然而下一秒，三道‘從實招來’的審問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嗯？”

國王大人揚了揚眉。

“冇想到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越前想起每次柊吾回來都會拿滾筒粘毛的舉動，抬手壓了壓帽子。

而金太郎關注的重點是……

“小吾你居然不帶我！”

好朋友現在連狗都不一起擼了嗎？！

金太郎：大危機！

柊吾：[小狗低頭]

*

晚上七點，教練們在會議室召開了會議。

關於明天對戰瑞士代表隊的名單。

柊吾照例坐在自家部長的身邊，隻不過手裡多了一袋小點心。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選手村對人員來往的管控比較嚴格，住在外麵酒店的歌仙考慮到這一點，特意將他和燭台切製作的點心在比賽後交給了幫忙‘偷渡’的乾。

和越前遠山一起吃完飯的柊吾收到由乾前輩轉交給柳前輩的包裹，渾身上下飄著的小花花就冇停過。

“歌仙先生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啊~”

丸井品嚐著點心，忍不住感歎。

嚼嚼嚼的切原忙不迭點頭。就是就是。

“文太，你今天攝入的熱量已經很多了。”

柳看到丸井意猶未儘的眼神，出聲提醒。

“赤也你也是。”

丸井&切原：……好吧。

而長身體的柊吾就不用顧及這麼多了。

很快，高中生和教練們也過來了。

但三船教練不在其中。

柊吾將點心偷摸傳給衝他招手的毛利前輩後，在跡部難言的目光下，從他手裡接過紙巾擦了一把臉。

會議開始前，今天‘竹’小隊的隊長鬼看了眼光明正大開始吃東西的種島，對今天的比賽簡單總結了一下。

“這兩天大家的表現都很不錯。”

“辛苦了。”

齋藤笑著為各位選手鼓掌，隨後，他的話音一轉。

“但‘惡戰’還冇有結束。”

明天他們要對上的，是世界排名第2的瑞士代表隊。

齋藤揚了揚手裡的選手名單，不出所料地看到柊吾的眼睛亮了亮，視線也黏在了他的手上。

“接下來，我會宣佈明天出戰的選手名單。”

正如柊吾之前猜想的那樣，‘野人’教練把最後一個小隊冠上了‘梅’的代號。

‘梅’小隊的隊長是平等院。

隊員分彆是：柊吾、仁王、亞久津、越知、毛利、德川。

——人員配置，滿分！

作為第二個出場的一年級，柊吾先是看了一眼越前君，然後在心裡握拳。

——這次，我贏了！

注意到柊吾的目光，並解讀出來的越前：……嘁，還差得遠呢。[偏頭]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離開了。

走廊上，越前看著因為明天有比賽而變得興奮的柊吾，問了一句。

“喂，你準備打什麼位置？”

柊吾豎起拇指：“當然是雙打！”

越前看著柊吾那雙狗狗眼，立馬就猜到了他選擇雙打的原因。按照比賽順序，選擇雙打是唯一可以確定有比賽的。

不管是雙打一還是雙打二。

但還有一個單打三的位置，為什麼不選這個？

柊吾的回答讓越前有些詫異。

“因為我想和一個前輩試試雙打。”小狗很誠實。

前輩？

聽到這個，越前表情有些怪異。畢竟剩下的組員裡，都是前輩。

“誰？”

越前拿出房卡打開門，一邊猜測，一邊打開門。

正當越前猜想是不是平等院的時候，柊吾說出了答案。

“月光前輩。”

身高差最大的雙打組合即將誕生。

這是越前聽到後產生的第一個想法。

越前本來還想問原因，但想起自己撞見過很多次和柊吾搞‘科研’的越知前輩後，心裡冒出了一個猜想。

他轉頭看向柊吾，發現他看起來似乎要出門。

“我現在就向月光前輩發出雙打邀請~”

根據賽程，明天他們和瑞士代表隊的的比賽將在下午舉行。

其他房間裡，選手們談論的話題大多都是明天的比賽。

“說起來，小吾會選單打麼？”

不二將被子鋪開，看向了另一邊的幸村。

“我倒是覺得，小吾選擇雙打的可能性很大。”

幸村笑了笑。

“絕對是單打！”

另一邊，串門串到種島和遠野房間的切原十分篤定，他剛想拍桌，但是在遠野前輩危險的目光下悻悻收回了手。

“chai~”

“赤福這麼肯定？”

持相反觀點的種島揚了揚眉，“那我們就來打個賭，怎麼樣？”

自信滿滿的切原：“哼哼哼，你絕對輸定了，種島前輩！”

“啊——好痛！遠野前輩你乾嘛揍我？”

突然被揍的切原十分不解。

“你太吵了！”

遠野收回拳頭。

被揍很多次的切原：可惡！這傢夥的雷區這麼莫名其妙的嗎？！

“柊吾選擇雙打的可能性為83.2%。”乾。

“不，小吾選擇雙打的可能性是83.3%，博士。”柳。

數據組組長三津穀一錘定音：“柊吾同學和越知同學組成雙打的可能性為92.6%。”

而此時，洗澡回來的毛利看著站在他們門口的小孩，立馬和身旁的仁王藏到角落，掏出了手機。

——哢嚓。

代表隊選手群聊裡，出現了一張神秘照片。

[石錘，Puri~]

*

第二天，所有人都看到了格外精神的柊吾。

就連頭髮絲都冇有例外。

而昨晚話題中心的第二人越知，麵對眾人各色的目光，和往常一樣平靜。

毛利：不愧是月光桑！[豎拇指]

大巴車抵達比賽現場，在周圍各國選手的目光中，一行人跟著平等院進去了選手更衣室。

柊吾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最後還是被越知拎走的。

下午日本代表隊和瑞士隊的比賽無疑是最後一個小組賽日裡最受關注的一場比賽。

不管是周圍的應援人數，還是前來觀戰的外國選手，都是最多的一次。

“兩支隊伍都進入了16強，今天這場比賽還會用全力嗎？”

“嘶——不好說，但聽說今天這場比賽是阿瑪迪斯帶隊，按照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輕輕鬆鬆過去的。”

“那個日本少年會上場嗎？這次名單裡好像有他的名字誒。”

……

外界的猜測和討論柊吾都不知道。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準備‘講兩句’的平等院老大。

“取勝，就是這麼簡單。”

平等院勾起嘴角，發言風格一如既往。

柊吾握拳舉手：“喔喔喔喔……？”

獨自喊出來的小狗烏汪的大眼頓時變成了豆豆眼。

——怎、怎麼大家都不喊？O.o

平等院輕嗤一聲，伸出了手。

仁王摸了一把自家小後輩的腦袋，跟著覆手蓋了上去。

其他人也紛紛伸手。

“取勝！”

“喔喔喔喔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