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屬於藍聖殿的觀禮台上,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隻見一位身著紫金華袍的中年男子闊步而來。
他麵容俊美如鑄,眼神深邃,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他正是藍聖殿殿主,藍九戰。
“殿主!”任天行長老見狀,趕緊起身問好。
“殿主!”其餘藍聖殿長老和弟子也紛紛跟著站起來行禮。
任長老長老快步迎上,恭敬道:“殿主,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本長老處理就行了。”
“坐吧。”藍九戰微微頷首,示意眾人無需拘謹。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中央光幕上:“比賽進行得如何了?有冇有什麼好苗子?”
任天行長老連忙指向廣場上空懸浮的數十塊光幕:“回殿主,複賽已經開始了。您看,這上麵顯示的就是各個參賽者的情況。”
藍九戰的目光順著任天行的手指看去。
隻見那數十塊光幕上,正不斷閃爍著各種圖像和數據,顯然是在實時顯示著比賽的進展。
藍九戰的目光迅速掃過這些光幕,突然開口問:“蘇塵音呢?把她的畫麵調大。”
“殿主,她在這裡,她正準備進入幻境。”任長老長老聞言立刻調出蘇塵音所在光幕。
藍九戰的目光落在光幕中蘇塵音的身影上,隻見她一身紅衣,似火陽陽媚,長得傾國傾城,宛如仙子下凡。
這個少女...氣質超凡脫俗,眉目如畫卻自帶凜然之氣。
尤其是她那雙清亮的雙眼,透著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像極了藍聖殿供奉的神女雕像的眼眸。
再加上,之前樓元良彙報蘇塵音擁有七彩頂級天賦,以及她在天玄界域比試中的驚人表現……
“百分之九十...”藍九戰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剩下的百分之十,就等決賽驗證了。”
“她真的擁有七彩頂級天賦?”藍九戰詢問一旁的任天行長老。
“正是!不僅是七彩天賦,她在天玄界域初賽的比試錄像本長老也看過了,其表現堪稱驚豔!”任天行長老連忙點頭。
“還有,她在初賽對戰使用的那一把紅色長劍,與我們神女雕像手中的武器很是相似,本長老敢斷言,她有九成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任天行長老眼中難掩激動之色。
藍九戰並冇有立刻迴應任天行的話,隻是目光緊緊鎖定在光幕上。
“賀老頭,你說這個音丫頭會遇到什麼幻境啊?”徐敬長老緊盯著光幕中蘇塵音的身影,用手肘碰了碰賀孟長老。
“這……這個幻境因人而異,本長老也不不知道。”賀孟長老滿臉無奈地搖搖頭,目光也未從光幕中移開過。
光幕中,蘇塵音踏入銀白霧障的瞬間,周遭的霧氣突然散去。
她的眼前展現出一片空曠的景象,然而,這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考驗的開始——“過往幻境”。
過往幻境,它會將修士記憶中最痛苦的片段重現,讓人在精神上承受巨大的折磨。
梁元香見狀,臉色頓時陰沉:“怎麼會是過往幻境?不是應該是心魔幻境嗎?”
他話未說完,被鄧天擎狠狠拽了下衣袖。
鄧天壓低聲音,警告梁元香:“夫人,彆說話!你看這是哪裡?這是眾目睽睽之下,不能丟了我們鄧家的臉麵。”
兩人死死盯著光幕……
……
光幕中,原本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五歲的蘇塵音正蜷縮著身體,她那小小的身軀顯得格外脆弱。
一群與她年齡相仿的孩童正圍著她,嘴裡不停地罵著各種難聽的話。
“廢物!”
“廢物!傻子!”
“連最簡單的法術都不會!”
“你爹孃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傻子!”
伴隨著這些辱罵聲,還有石塊和爛菜葉如雨點般砸向小蘇塵音。
每一塊石頭、每一片菜葉都狠狠地砸在她那瘦小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青紫的傷痕。
然而,小蘇塵音隻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頭,瑟瑟發抖,淚水和著血跡一起從她那蒼白的臉頰滑落。
儘管如此,她卻倔強地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在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茫然和痛苦。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對待她,她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五歲孩子啊。
觀禮台上,眾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
觀禮台上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連啃靈果的修士都停了動作。
誰也冇想到,如今驚才絕豔的蘇塵音,小時候竟受過這種磋磨。
“嗬,原來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鄧天擎冷笑一聲,
梁元香則期待著看到蘇塵音在這痛苦的回憶中崩潰。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光幕突然毫無征兆地變成了一片純白,就好像所有的畫麵都被抹去了一樣,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
“這是怎麼回事?”有修士忍不住嘀咕,引來一片低低的鬨笑。
鄧天擎夫婦正等著看她崩潰,卻發現光幕突然變成一片純白。
梁元香猛地拍案而起,精緻的髮髻都晃歪了:“怎麼回事?!光慕怎麼白了?”
鄧天擎也皺起眉頭,狹長的瞳孔裡閃過陰鷙:“奇怪,難道是幻境太強,連光幕都照不出來?”
“這賤人使了什麼妖法?”梁元香咬牙切齒,聲音壓得像毒蛇嘶嘶,“她肯定在裡麵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怕我們看見她跪地求饒的醜態!”
鄧天擎麵色陰沉如水,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震得整張座椅都在顫抖。
他眯起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白色光幕,彷彿要用目光將其刺穿。
“彆急,夫人。”他冷笑一聲,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幻境豈是那麼容易闖過的?”
“那賤人必定正在幻境中受儘折磨,說不定已經精神崩潰,淪為廢人,光幕纔會什麼都看不到。”
鄧天擎死死地盯著毫無畫麵的光幕,眼神冰冷而又充滿了惡意。
“這很有可能!”梁元香聞言,心中大好,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快意。
她嘴角露出一抹惡毒的笑容,不緊不慢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笑得像偷到雞的黃鼠狼,彷彿已經聽見蘇塵音在幻境裡哭爹喊孃的慘叫。
他們的腦海中,彷彿已經浮現出蘇塵音在幻境中崩潰尖叫、跪地求饒的淒慘模樣,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興奮和滿足。
試煉廣場上,眾人看到突然屬於蘇塵音的光幕變白,瞬間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光幕出現問題了?”徐敬長老看到這一幕也是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