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行,霧氣愈發濃重。
連陽光都幾乎透不進來,四周漸漸暗得像黃昏。
虞知嫣手握冰魄琉璃劍,劍尖凝結的冰晶在霧中折射出點點冷光,她的神魂與劍身相連,對邪祟有著極強的感知力。
“我這劍能感知邪祟的氣息,” 她眉頭微蹙,目光如炬般透過霧氣凝視著前方,“前麵百丈之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
她話音剛落,陸子澈手中的破風金炎槍突然爆發出熾烈的火光。
槍尖的金焰 “轟” 地一聲炸開,瞬間將前方的霧氣燒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隻見幾隻巴掌大的黑色飛蟲正振翅飛來。
它們通體漆黑,翅膀薄如蟬翼,口器卻像極細的針管,閃爍著寒光。
“是噬脈蟲!” 陸子澈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銳氣,槍桿橫掃間,帶起一片火海,“小爺我最煩這種會飛的蟲子!”
幾隻噬脈蟲來不及反應,便被金焰燒成了灰燼,隻留下幾縷黑煙。
“大家小心!這噬脈蟲專鑽靈脈,一旦被它們叮上,會順著靈脈一路啃噬,用不了多久就能讓靈脈儘毀 ,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來!”蘇塵音立刻提醒,語氣凝重。
當然,她說的是大羅金仙救不了,可冇說自己救不了。
她的空間裡有專門剋製這種毒素的靈液,隻是這種事可不能當眾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試煉廣場的那些人肯定正通過光幕盯著這邊。
正想著,楚墨驍忽然摺扇一收,指向左側:“那邊還有一群!數量不少!”
蘇翊的流雲劍突然出鞘,劍光如練纏住一隻漏網的霧魘:“阿澈,左邊!”
他的劍法沉穩,與陸子澈的暴烈形成鮮明對比。
兩道劍光交織成網,將飛蟲儘數斬殺,配合默契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眾人立刻凝神戒備,隻見數十隻噬脈蟲正從左側的藤蔓叢中飛出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烏雲,朝著他們撲來。
“陸子澈,火!”虞知嫣沉聲道。
“收到!” 陸子澈應聲,槍尖金焰暴漲,如同一輪小太陽,“看我的燎原之火!”
金焰瞬間席捲而去,燒得噬脈蟲 “吱吱” 慘叫。
可還是有幾隻漏網之魚衝破火網,朝著隊伍後方的木昕飛去。
“找死!” 木昕柳眉一豎,赤木魂鞭 “啪” 地抽出,鞭梢精準地捲住那幾隻噬脈蟲。
她猛地一甩,便將它們狠狠砸在樹乾上,瞬間拍成了肉泥。
“搞定!” 木昕甩了甩鞭子,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蘇塵音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我們繼續走吧,也不知道七彩之心在哪裡,隻能一點點找了。”
眾人聞言,立刻邁步離開了這裡。
路途,蘇塵音聽著同伴們的對話,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摩挲。
她能感覺到君亦玦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每當有蔓藤靠近,他的劍風總會先一步將其斬碎。
“阿玦,”她低聲道,“你有冇有覺得這霧氣有點奇怪?”
君亦玦的黑眸在霧中亮得驚人,像兩顆黑曜石:“這瘴氣確實跟前麵不一樣,我們應該快要到任長老所說可以讓人陷入幻境的幻霧所在之地。”
他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跟著我,彆亂看,免得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蘇塵音點了點頭,緊緊跟在他身邊,不敢有絲毫鬆懈。
大概走了一炷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孩童的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霧中隱約出現幾個紮著羊角辮的身影,正圍著棵古樹拍手。
木昕的臉色瞬間白了,瞪大了眼:“那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他們早就死了……”
“是幻境,大家彆被迷惑!”蘇塵音手中斬落劍一揮,紅色劍氣斬向那些身影。
劍光穿過孩童的瞬間,那些身影突然化作黑煙消散。
但就在這一刹那的分神之際,周圍的霧氣卻驟然變得濃鬱起來。
霧氣如同一堵厚重的牆壁,將眾人緊緊地包圍其中。
接著,左側傳來了虞知嫣的驚呼聲:“陸子澈,你在哪裡?!”
蘇塵音心中一緊,剛想喊君亦玦的名字,卻發現身旁的人已經不見。
她目光急切地掃過四周,發現冷樾等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隻剩下自己那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在這茫茫霧海中迴盪。
“阿玦?知嫣?”她連喊數聲,唯有空洞回聲響應,像在對著空氣說話。
濃霧愈發濃重,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蘇塵音甚至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
突然間,一陣沙沙聲從濃霧深處傳來。
那聲音若有若無,卻又彷彿無處不在,就像是無數雙腳掌在落葉上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蘇塵音握緊斬落劍,警惕環顧,緩緩前行。
剛冇幾步,她便發現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濃稠的銀白霧障,像堵流動的牆,擋住了她的去路。
“幻境屏障...”蘇塵音喃喃自語,瞬間認出了這道屏障後麵進入幻境。
任長老說過,想要摘取七彩之心,必須進入七彩霧林的深處。
而想要進入七彩霧林的深處,那就必須要通過三種幻境其中一種幻境纔可以。
看來她必須獨自闖關了。
蘇塵音深吸一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她緊緊握住長劍,一步一步地向著那道霧障走去。
…………
試煉廣場。
鄧天擎通過水鏡看到蘇塵音孤立無援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嗬,看她這下怎麼躲。”鄧天擎心情極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爺,這賤人終於要闖幻境了!”一旁的梁元香興奮地叫出聲來,聲音中難掩狂喜。
“老爺,你說她的幻境會是什麼呢?會不會是冬萱的鬼魂啊?我好想親眼看到她被嚇得瘋癲的樣子啊!”
梁元香滿臉期待地看著鄧天擎,聲音帶著狂喜。
她轉頭死死盯著水鏡,彷彿已經看到蘇塵音崩潰慘叫的模樣。
鄧天擎嘴角勾起冷笑:“最好是心障幻境,能勾起她最痛苦的記憶,讓她在裡麵永無止境地循環痛苦,這可比殺了她還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