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長老,這是怎麼回事?”藍九戰臉色一沉,厲聲喝問任天行長老。
“殿主,本長老也不太清楚這到底發生什麼,難道光幕出現事故了?”任天行長老也震驚不已,臉色驟變。
他連忙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想要施展法術來恢複光幕的正常。
可是無論他如何施法,那光幕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紋絲不動。
任天行長老見狀,心中愈發焦急。
他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後以鮮血在空中畫出一道符文。
那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直直地朝著光幕飛去。
然而,就在符文即將觸及光幕的瞬間,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那符文竟然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擊碎一般,瞬間爆裂開來。
而那股無形的力量,咆哮著反撲而來。
任天行長老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量狠狠地撞擊在胸口,頓時如遭雷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任長老!”周圍的眾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紛紛驚撥出聲。
藍九戰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長老,眼中驚疑不定:“冇事吧?”
任天行長老緩了半天才喘過氣,指著光幕的手抖得像篩糠:“殿主……此女絕非凡人!”
“她的幻境被一股神秘力量罩住了,我強行探查,竟遭天道反噬!這……這是天機遮蔽啊!”任天行長老捂著胸口,眼中滿是震撼。
“天機遮蔽?”藍九戰不可置信,眼眸裡像是落了驚雷,“你確定?”
“本長老十分確定!”任天行長老重重點頭。
他掏出本泛黃的古籍,顫抖著翻開:“殿主您看!古籍記載,唯有神女降世,纔會引發天機遮蔽,連天道都要為她遮掩行蹤!”
藍九戰的目光落在純白的光幕上,突然想起樓元良彙報時提過的細節
——蘇塵音的紅劍、聖印共鳴、七彩頂級天賦、再加上現在的天機遮蔽……
所有碎片拚在一起,像道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開。
藍九戰的目光落在純白的光幕上,突然想起什麼:“看看她那個道侶君亦玦的情況。”
任長老強忍內傷切換光幕,卻見君亦玦所在畫麵同樣是一片白霧。
“快,任長老,看看君亦玦他們的光幕。”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任天行連忙忍痛施法,切換到君亦玦的光幕,同樣是純白一片。
任長老心中一沉,但他並未就此放棄,繼續接連切換木昕、虞知嫣等其餘九人的光幕。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這九人的光幕竟然也無一例外,全都被那片白茫茫的霧氣所籠罩,根本無法看清其中的情形。
而其他參賽者的光幕卻清晰得能看見毛孔,連某修士摳鼻子的小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十一人……”藍九戰喃喃自語,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看來,這十一個人都絕非等閒之輩啊,
他看著那片純白的光幕,突然笑了:“看來我們藍聖殿,要迎來真正的轉機了。”
任天行激動得老淚縱橫,抹著眼淚道:“殿主!天元界有救了!這種情況從見過,本長老懷疑...”
“不必多說。“藍九戰抬手製止,目光深沉如海,“繼續觀察其他參賽者。至於蘇塵音那十一人等他們出幻境再說。”
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蘇塵音是神女了,天元界有望了。
因為隻有神女纔有能力去對抗那個強大而可怕的“那個人”。
…………
七彩霧林,蘇塵音眼前原本模糊的景象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眨了眨眼,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次魂五歲那年,那個陰暗潮濕的柴房裡。
“遲傻廢物!連引氣入體都不會!“尖銳的童聲刺入耳膜。
小蘇塵音蜷縮在角落,七八個衣著華貴的孩童圍著她又踢又打。
一個胖男孩抓起地上的石塊狠狠砸向她額頭,鮮血頓時湧出。
“看啊,她流血了都不哭,果然是傻子!”一個紮著雙髻的女孩尖聲笑道,手中爛菜葉精準扔到小蘇塵音臉上。
“嘖,原來是這段記憶。”蘇塵音嗤笑一聲。
胖小子還在唾沫橫飛地罵“廢物”,雙髻女孩舉著爛菜葉準備再扔。
小蘇塵音依舊縮在角落,隻是那雙癡癡的眼睛裡,滿是哀傷。
小蘇塵音顫抖著抹去臉上的汙穢,清澈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哈哈哈,你們聽,她連話都說不清楚!“胖男孩誇張地捂著肚子大笑,突然一腳踹在小蘇塵音肚子上,“我爹說了,你們陸家出了你這麼個廢物,遲早要完蛋!”
蘇塵音看著幼年的次魂被所有人當作癡傻廢物欺辱的日子,心裡冇有絲毫破爛。
以為這樣的幻境就像將她困著?
做夢!
“喂,胖子。”蘇塵音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冰,“你剛纔砸石頭的角度,偏了三寸。”
幻境裡的胖小子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蘇塵音緩步走出陰影,手中長劍“嗡”地輕鳴。
劍光掃過之處,那些錦衣孩童的幻象像被戳破的泡泡,“啵啵”幾聲消散在空氣裡。
她走到縮在角落的小糰子麵前,單膝跪地。
小傢夥警惕地看著她,臟兮兮的小手攥緊了衣角,活像隻護食的小奶貓。
“疼嗎?”蘇塵音輕聲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角的傷口。
靈力流轉間,那道猙獰的血痕像被晨露洗過,瞬間消失無蹤。
小蘇塵音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咯咯笑起來:“姐姐身上的味道,和孃親一樣好聞。”
蘇塵音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把長劍輕輕放在小傢夥手裡,劍柄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記住,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用這個打回去。不用怕,你比他們都厲害。”
小蘇塵音握著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像株剛破土的青竹。
她的身影漸漸透明,化作點點熒光,像星星一樣落在蘇塵音的發間、肩頭。
柴房的幻象開始崩塌,木板一塊塊剝落,露出後麵澄澈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