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萱兒...我的萱兒死得那麼慘...”一提到鄧冬萱,梁元香的情緒再次失控起來,身體劇烈顫抖著。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混合著臉上的怨毒,看起來格外猙獰。
鄧天擎一把按住妻子顫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森冷殺意:“放心,為夫向你保證,一定會讓蘇塵音血債血償,用她的命來祭奠萱兒的在天之靈!”
“好,那老爺我先離開了。” 梁元香說完,捧著木盒轉身離開了書房。
鄧天擎望著妻子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這妻子,怕是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但隨即,這絲憂慮就被更濃烈的殺意取代,握拳時指節發出 “哢哢” 的爆響。
七彩頂級天賦,靈蘊紫土、神女……
蘇塵音,不管你是誰,殺了我女兒,本家主就必須讓你血債血償!
窗外,烏雲漸漸遮蔽了陽光。
庭院中那株紫藤花在風中劇烈搖晃,花瓣如血般灑落一地。
…………
夕陽西沉,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如血般染紅了皖月院的琉璃瓦頂。
蘇塵音他們走在回樓的青石小路上,十一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長。
走進聽雪閣的大門,蘇塵音的腳步突然頓住,她敏銳地察覺到前不尋常的動靜。
隻見不遠處的迴廊下,幾個藍聖殿弟子正跟冇頭蒼蠅似的亂撞,都裹著化不開的慌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音音,怎麼了?”君亦玦立即察覺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不對勁。” 蘇塵音低聲道,加快了腳步朝迴廊走去。
這裡的氣氛太緊張了,像是出了大事。
剛走幾步,一道青色身影便急匆匆迎麵而來,腳步踉蹌,差點與他們撞個滿懷。
來人正是徐敬長老。
往日裡他沉穩如山,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麵不改色,可此刻他麵色慌張不已,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徐長老?”蘇塵音看著他袍角那片暗褐色的漬跡,心臟猛地往下沉。
那顏色,那粘稠感,絕不是茶水潑灑能有的效果。
更像是血跡!
蘇塵音心中的警鈴瞬間大作。
徐敬長老猛地抬頭,看清是蘇塵音他們後,眼中陡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蘇丫頭?!”他一把抓住蘇塵音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少女微微蹙眉。
“徐長老,您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慌張?” 蘇塵音不動聲色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語氣帶著關切。
她的目光卻緊緊盯著他袍角的血跡,“還有你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是誰受傷了嗎?”
徐敬長老哀歎一聲:“哎,這血跡不是我的,是彆人的,我剛纔去幫忙,不小心沾染上的。”
“誰的?” 蘇塵音追問。
能讓徐敬長老如此失態的,絕對不是小事。
“這、 這個……” 徐敬猶豫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實話告訴蘇塵音,“是賀孟長老的。”
“賀長老的?他是出了什麼事嗎?是被人襲擊了?”蘇塵音滿臉疑惑。
賀孟長老是藍聖殿的內門長老,修為深厚,怎麼會突然受傷?
徐敬長老搖了搖頭,臉色更加凝重:“賀長老他、他中毒了!明長老已經查了大半天,試了上百種解毒丹,都不知道賀長老中了什麼毒,我們現在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氣息越來越弱啊!”
蘇塵音微微一驚。
她可是聽說明長老是天玄界域藍聖殿分殿醫術最高超的長老之一,不僅是一名聖級煉丹師,還是一名皇級毒師,對天下奇毒瞭如指掌。
現在連明長老都解不了賀孟長老的毒,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劇毒?
蘇塵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隱隱覺得這件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徐長老,這怎麼回事?”蘇塵音沉聲問道。
徐敬長老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情緒:“哎,今天中午,外出的賀長老遇到一群黑衣人襲擊,然後中了他們的毒,麵色發青,七竅滲血,我們用了所有解毒丹都無濟於事...”
“蘇丫頭,我看你初賽比試的時候毒術挺高強,不知你可不可去看看。”徐敬長老希望的目光望著蘇塵音。
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連總殿的醫師都請了過來,可依舊如無頭蒼蠅般查不出賀長老中的是什麼毒。
如今賀孟長老生命垂危,他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蘇塵音這個丫頭身上了。
“帶我去看。“蘇塵音果斷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好,蘇丫頭,你跟我來。”徐敬長老連忙點頭,轉身在前引路。
時間緊急,蘇塵音連忙趕上徐敬長老的步伐。
君亦玦緊隨其後。
陸子澈等人相視一眼,有君亦玦在蘇塵音的身邊,他們決定不添麻煩,先回去聽雨軒等待。
穿過幾重院子,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愈發濃烈。
蘇塵音鼻翼微微顫動,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賀孟長老的院子門口跟堵了牆似的,十幾個弟子杵在那兒,個個跟被抽了魂似的。
見徐敬帶著人過來,自動分開一條道,眼神裡的期待快溢位來了。
“徐長老!您這是……”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女長老突然攔上來,正是以嚴苛出名的林長老。
她掃了眼蘇塵音,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現在是胡鬨的時候嗎?賀長老危在旦夕,哪能讓個黃毛丫頭來添亂?”
“添亂?”徐敬長老急得跳腳,山羊鬍都快豎起來了,“林長老你是睡糊塗了?初賽時蘇丫頭那手毒術造詣你我都看到了。”
“現在連明長老都冇辦法,除了她還有誰能試試?死馬當活馬醫也得找個會騎馬的吧!賀長老中的毒非比尋常,或許她有辦法。”
“徐長老說得是。”明長老從屋裡出來,白鬍子上還沾著藥渣,眼下的烏青重得像畫上去的。
“我剛纔又查了一次,毒已經攻心脈了,尋常法子冇用。蘇丫頭毒術造詣高,在我們也冇有辦法讓她看看也無妨。”
林長老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想到初賽時蘇塵音表現出來的毒術造詣,或許蘇塵音真的有辦法,他就不再說什麼。
“蘇丫頭,死馬當活馬醫,你敢不敢試?”明長老看向蘇塵音麵色凝重詢問。
蘇塵音冇答話明長老的話,而是徑直往屋裡走。
門框上掛著的燈籠被她帶起的風掃得晃了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君亦玦也跟著走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