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什麼東西比我們女兒的命還重要?”梁元香歇斯底裡地喊道,“蘇塵音這個賤人必須死,她不死我不甘心!”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世家主母的端莊。
鄧天擎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依然保持著可怕的冷靜:“靈蘊紫土。”
他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藍聖殿尋找了一年未果的寶物,據說就在她手上。“
梁元香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睜大眼睛,瞳孔裡佈滿血絲:“當真?蘇塵音這個賤人真的靈蘊紫土?”
靈蘊紫土,可是藍聖殿一直尋找極為稀有的靈土。
要是他們將靈蘊紫土從蘇塵音手裡搶奪過來,然後將其交給藍聖殿殿主,他們就可以獲得三件尊師級寶物和藍聖殿一個人情啊。
想到這樣,梁元香濕潤的眼眶被一種叫貪婪的東西沾滿了。
“千真萬確!”鄧天擎的聲音低沉如悶雷,“萱兒最後傳回的訊息中有提到過,她在天玄界域流霞城的朝陽集市看到了靈蘊紫土,卻被蘇塵音公然搶奪。”
“萱兒自然不肯相讓,想要奪回屬於靈蘊紫土,可是蘇塵音他們心狠手辣,不僅打傷了萱兒,最後還將她殘忍地殺害了。”
鄧天擎指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是天玄界域那個該死的流霞城城主樓疏雪護著,我派去的人早就將蘇塵音他們碎屍萬段了!”
“如今他們來了無上界域,冇了流霞城城主樓疏雪庇護,這個殺女之仇,本家主定會讓蘇塵音他們血債血償!”
“此仇不報,我鄧天擎誓不為人!”鄧天擎咬牙切齒地道,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
窗外,一陣狂風捲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燭火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曲變形如同鬼魅。
梁元香強忍著悲痛擦乾眼淚,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老爺,那我們就先奪寶,再將那賤人置於死地!我要親手挖出蘇塵音那賤人的心臟,祭奠我們萱兒的在天之靈!”
梁元香咬牙切齒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鄧天擎冇有立即迴應,而是目光陰鷙地走向窗前。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如同他陰沉的臉色。
“夫人,我們不急。”他緩緩道,聲音裡帶著深思熟慮的冷靜。
“先不說蘇塵音的身邊有冇有高手在暗中保護他們,單說她如今所居住的藍聖殿皖月院,那裡的戒備可謂是森嚴至極,冇有藍聖殿特製的令牌,根本無法進入。”
“那我們不妨先將某個參賽者殺了,奪走他們的令牌,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皖月院,將那蘇塵音一舉暗殺!”梁元香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鄧天擎搖頭,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夫人,你糊塗!這令牌是契約綁定的,人亡則令牌碎,而且必須是本人才能使用。”
“想要威脅令牌持有者帶我們進去,更是不可能!藍聖殿的令牌都刻有忠魂咒,一旦持有者被脅迫,令牌就會自動報警。”
他頓了頓,接著道:“不僅如此,整個皖月院還設有‘玄冰鎖魂陣’,一旦有人違反規定,無論是誰,都會被禁製絞殺成冰渣!”
梁元香聞言,大驚失色。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皖月院竟然設有這麼霸道的禁製。
這樣一來,他們想要悄悄潛入暗殺蘇塵音這件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蘇塵音那賤人逍遙法外?”梁元香攥住鄧天擎的衣袖焦急詢問道。
窗外的竹影被狂風撕扯,如同她此刻扭曲的心境。
她恍然想起女兒鄧冬萱慘死的畫麵,正隨著燭火搖曳在眼前晃盪,讓她心痛欲絕。
鄧天擎轉身時,腰間的玄鐵令牌又磕在桌角,發出冷硬的聲響。
他麵沉似水,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鋪在桌麵上。
隻見地圖上,勾勒出皖月院的輪廓和周圍的陣紋脈絡。
“皖月院的禁製是‘玄冰鎖魂陣’,由藍聖殿三位長老聯手佈設,此陣威力極大,其陣眼藏在樓前的萬年玄冰柱裡。”
鄧天擎指著地圖上最亮的一點,“若強行破陣,引動的冰魄寒氣會將方圓十裡的修士都凍成冰雕。”
“還有三日前,藍聖殿的大長老會已發函,明令禁止我們擅自對蘇塵音采取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簡,玉簡表麵刻著藍聖殿特有的七彩祥雲花紋。
“藍聖殿?!”梁元香一臉憤怒地吼道,聲音尖利得刺耳。
“這個蘇塵音她憑什麼?一個從低等界域爬上來的螻蟻,她有什麼特彆的,值得藍聖殿大長老親自發密函不讓我們動她?”
“他們明知道蘇塵音殺了我的女兒,就應該坐視不管纔對!我們的大女兒蘭兒可是藍聖殿的內門弟子,他們就算不看在我們鄧家的麵子,也要看在蘭兒的麵子,怎麼能阻攔我們殺蘇塵音!”
梁元香滿臉怒容,瞪大雙眼,聲音尖銳地吼道。
“夫人,你先冷靜一下!”
鄧天擎猛地按住妻子的肩膀,靈力透體而出,將她即將爆發的怨毒之氣壓了下去。
“你給我閉嘴!”梁元香怒不可遏,用力掙脫開鄧天擎的手。
“我怎麼能冷靜得下來?我們的女兒就這樣慘死在蘇塵音的手中,而藍聖殿卻要袒護這個凶手,你讓我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鄧天擎無奈地歎了口氣,緩聲道:“夫人,我理解你恨不得生食蘇塵音血肉的心情,但你也要從大局考慮啊。這藍聖殿不是我們鄧家說了算的。”
“蘇塵音可不是一般人,我可是專門讓人調查過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蘇塵音在元聖試煉初賽時測出是七彩頂級天賦!就憑這一點,藍聖殿那群老狐狸肯定會把她當眼珠子似的護著。”
“七彩頂級天賦?!”梁元香聞言瞬間大驚失色。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