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音一行人迅速穿過人群,轉入一條僻靜小巷。
忽而蘇塵音目光一凝,隨即指尖輕彈,幾道無形屏障悄然佈下,隔絕了可能的追蹤。
“妹妹,那藍宜修不簡單,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太喜歡。”蘇翊聲音冷冽,眼中殺意未消。
這個藍宜修,雖然掩藏的很好,但他還是發現,這個藍宜修時不時用用一種極其侵略性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家妹妹。
恨不得把妹妹拆骨扒皮研究透!
藍宜修,你最好彆來招惹我的妹妹。
不然我定會讓好看。
蘇翊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是啊,塵音,那個藍宜修看你的眼神真的好嚇人啊,就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剝了一樣!”木昕連忙附和道
她的指尖仍在微微顫抖著,顯然是被剛纔藍宜修的目光嚇到了。
方纔藍宜修瞳孔裡閃過的那一絲驚豔,讓她想起一匹餓了很快的餓狼看到鮮肉的貪婪目光。
“不管他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隻要他不來招惹我們,我自然不會去理會他。”蘇塵音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顯得頗為淡定。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神色一凜。
“先離開這裡。”蘇塵音當機立斷,靈力在腳下炸開。
眾人相視一眼,同時祭出靈力,十一道身影化作流光沖天而起
眾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幾片被靈力掀飛的落葉,在原地打著旋兒飄落。
……
與此同時,鄧家府邸。
夕陽如血,將城西最高處的鄧家府邸染成一片赤紅。
硃紅色的大門巍峨聳立,門上釘著的九九八十一顆銅釘在殘陽下閃著冷硬的光,每一顆都象征著鄧氏家族在這界域的權勢。
畢竟,能在寸土寸金的瑤光城擁有占地這麼大的府邸,整個無上界域也找不出三家。
庭院深深,九曲迴廊蜿蜒穿過假山流水。
雕梁畫棟的書房內,銀爐中嫋嫋升騰,卻驅不散滿室的陰鷙。
此刻,鄧家家主鄧天擎負手立於窗前,身形高大,玄色錦袍。
他濃眉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此刻卻死死盯著窗外,瞳孔裡映著漫天晚霞,卻冇半分暖意。
窗外一株萬年紫藤花開正盛,卻襯得他麵色更加陰沉。
“老爺!”
房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鄧天擎眉頭瞬間擰成川字,轉身時帶起的勁風讓燭火猛地一晃。
他看著踉蹌闖入的妻子梁元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作為鄧家家主,他最厭惡的就是有人在他書房失態。
梁元香今日梳著繁複的淩雲髻,插滿了赤金點翠的頭飾,此刻卻歪歪扭扭。
金鳳步搖的珠串纏成一團,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劇烈晃動。
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能掐出水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幾乎變形。
精心描繪的柳葉眉倒此刻也倒豎起來,眼角泛著憤怒的赤紅,像是剛從地獄爬回來。
“夫人,何事如此慌張?”鄧天擎見到梁元香此刻狼狽的模樣,心中的不悅更甚。
“老爺!”梁元香卻像冇聽見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
染著蔻丹的指甲死死抓住他的雲紋錦緞衣袖,力道大得差點把布料撕碎。
“老爺!蘇塵音那個賤人來無上界域了!剛剛收到密報,有人在東市看到了她!她竟敢...她竟敢...”
梁元香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話未說完,淚水已經衝花了臉上精緻的妝容,在臉頰上衝出兩道渾濁的溝壑。
鄧天擎聞言瞳孔驟然收縮,體內靈力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
窗外那株紫藤突然無風自動,花瓣如雨般墜落,鋪了一地殘紅。
“夫人,這可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騰的殺意,握住妻子顫抖的雙手。
梁元香猛地抬頭,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千真萬確!那賤人帶著她的同夥大搖大擺到醉軒樓,還和蘭兒起了一些衝突,欺負我們的蘭兒。”
“蘇塵音這個賤人在天玄界域殺了我們的萱兒,如今還敢來無上界域耀武揚威,欺負我們蘭兒!老爺,你一定要為萱兒報仇啊!”
梁元香的聲音陡然拔高,滿臉怒容,眼裡對蘇塵音的恨意更濃了。
“萱兒”兩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入鄧天擎心臟。
他眼前瞬間閃過女兒最後一次離家的模樣
——她穿著鵝黃色襦裙,梳著雙丫髻,手裡攥著他給的護身玉佩,回頭衝他們甜甜一笑:“爹,娘,我去天玄界域玩玩就回來。”
可誰能想到,那竟成了永彆。
鄧天擎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引導著妻子在椅上坐下,指尖輕彈,一道隔音結界無聲展開。
“夫人,彆急,我們慢慢說。”鄧天擎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慢慢說?”梁元香猛地拔高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蘇塵音這個賤人,她在天玄界域殺了我們的萱兒!現在她大搖大擺地來到我們的地盤,老爺你還要我慢慢說?”
“蘇塵音那個賤人,她在天玄界域殘忍殺了我們的女兒萱兒!現在她大搖大擺地來到我們的地盤,老爺你還要我慢慢說?”
“我要她血債血償!我要將她碎屍萬段!我要將她千刀萬剮!”梁元香猛地站起來,髮髻上的金步搖劇烈晃動,
“我的萱兒啊,好可憐啊,隻是去了一趟低等的天玄界域就冇了,我這心裡疼啊!蘇塵音這個賤人,她是怎麼敢的?!”
梁元香的眼睛瞪得渾圓,裡麵燃燒著怒火,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我的萱兒啊,她才二十歲,花一樣的年華,隻是去了一趟天玄界域就冇了...”梁元香突然哽住,雙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
她精心保養的麵容扭曲成團,淚水混合著脂粉在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鄧天擎沉默地注視著妻子崩潰的模樣,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杯已經涼透的靈茶,輕輕啜了一口。
苦澀的茶水流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血腥氣。
他放下茶杯,氣得咬牙切齒:“夫人,殺她容易,但她身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