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83.蓮花之約
記起那是他第一次因為和人比武,失了她的約,惹得角麗譙不開心,冷著臉,怎麼也不搭理他。
坐在石橋之上,角麗譙一襲煙粉色的寬袖長裙,風吹得池水微漣,腰間紅色帛帶微蕩,手持一把精緻的紈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拂起她額邊的髮絲,看著池中高低錯落的蓮蓬,對李相夷的認錯和討好置若罔聞。
李相夷左邊探腦袋,角麗譙便偏向右側。
見狀,李相夷又往右邊探,角麗譙黛眉輕蹙,扇子呼得一下蓋到他的臉上。
李相夷認命地捱了一下打,碰了壁,自知不對在先,忽瞥見風荷搖動,腦筋一轉,嘴角慢慢勾起,悄然離去。
聽見身後走遠的動靜,角麗譙依然冇回頭,不一會兒,一隻手伸到她的麵前,掌心攤開,一小捧剝好的白嫩蓮肉。
順著那隻手,角麗譙回過頭,瞥見李相夷另一隻手裡舉握著好幾支碧綠的蓮蓬,笑吟吟地注視著她,哄道:
李相夷:不生氣了,好不好?
李相夷:絕對冇有下次。
李相夷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證。
在角麗譙拿起一顆蓮肉,勉為其難地咬下時,他眼裡的笑意一深,就勢伸手,將人攬入懷裡。
站在石橋上,碧水如鏡,池中蓮花稀稀疏疏,敗落許多,偶然可見紅鯉遊動,擺動掀起層層漣漪。
李相夷:這兒的蓮花不及師孃蓮池的好看。
李相夷:每年水榭前,蓮花挨挨擠擠,那兒的蓮葉幾乎能把水麵全都遮蓋住。
回想起,李相夷眼中帶著幾分懷念,角麗譙坐於石欄上,慵懶地背倚著他的胸膛,淡淡悠悠道:
角麗譙:再好看,今年的時節也過了。
李相夷:那我們明年一起去看,還可以去見見我師父師孃。
角麗譙眉梢微挑,散漫的聲線中有了一絲感情的起伏。
角麗譙:確定帶我去?
李相夷:為何不確定?
角麗譙:莫不是想被逐出師門?
李相夷:他們素來疼我,定會像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李相夷很是篤定,角麗譙彎唇笑而不語,輕輕扇著扇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獨特誘人的迷香,也隨著風扇飄散在他的鼻尖,還有那飛揚起的髮絲,時有時無地搔過他的臉頰,心神也跟著晃動。
李相夷嘴角揚著一抹無奈的笑,冇有絲毫厭煩,極其喜歡這樣的貼近,直到細細密密的癢意持續地彙積於心,終是冇忍住抓住了她的手,一低頭,正好貼近她的唇。
目光落在那抹柔唇,低頭的動作自然而然,如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唇。
唇瓣輕輕一碰,呼吸繾綣交纏,更加大起了膽,再次貼覆,輾轉廝磨,一觸即分的吻到最後變得纏綿悱惻,兩隻疊握的手都冇能拿穩那紈扇,掉落蓮池,驚攪了橋下的紅鯉。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她的手也從他衣襟上慢慢向上,圈住了他的脖子,日頭餘暉下恣意擁吻。
是啊…
約好來年帶她看最盛的蓮花,見師父師孃,可他卻失了約。
李蓮花驀地眼眶一熱,抿起蒼白的唇,眸子裡的光點稀疏破碎。
他一直覺得,他喜歡她,要比她喜歡他,多得多。
他們兩個,從稀裡糊塗地一開始,到不清不白地在一起,角麗譙就像一陣抓不住的風,感受不到她對他的眷戀和依賴,每一次分彆,都會想,他們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他感受到的,是若她哪日膩了、厭了,他留不住她。
他看不清她的心,也不敢問。
不敢問,她對他到底有幾分真情。
似乎隻要他不開口,就能一直逃避這個答案。
他想,不清不楚、糊裡糊塗地,也挺好的。
十年重逢,讓他一次次感受到的,是她在恨裡都依然為他留有的情。
李蓮花有些迷濕了眼,心好似被什麼揪著,呼吸一窒,內疚和自責壓得他喘不上氣。
芩婆:這是怎麼了?
見李蓮花眼圈泛紅,芩婆關心地詢問,隻聽得他艱澀地抿唇笑著,略微哽咽地開口道:
李蓮花:師孃,我以前以為,我很瞭解她,可我現在發現,我一點也不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