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84.命定之人
望城山。
男人從殿內走出,款款而行的步伐沉穩舒緩,一身紫色道袍,麵目清俊儒雅,雙手背於身後,淡然高華,如清風曉月,身姿挺拔,說不出的仙風道骨,李凡鬆跟在他的身後。
趙玉真:你這一下山就是大半年,可玩儘興了?
李凡鬆:儘興了,儘興了。
趙玉真:都去了哪些地方?
李凡鬆:去了柴桑城看花,還去了孤城觀海,一劍掀起了巨浪,那些漁民見了我,都還以為我是個小神仙呢。
李凡鬆:哦,對了對了,我還去登了崑崙山,原來是上真有一個地方是常年積雪不化的。
李凡鬆:山下的世界,實在是太精彩了,您不能下山,實在太可惜了。
李凡鬆侃侃而談的說著這大半年的遊曆,趙玉真聽著,師徒倆邊說邊走到桃花樹下,他習慣性地微微仰頭望著樹上一簇一簇的桃花,在這本不該開花的季節,卻是開得楚楚欲燃。
李凡鬆:不過,師父不下山,山下也可全都是師父的傳說。
趙玉真饒有興趣地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趙玉真:哦?
趙玉真:他們都是怎麼說為師的?
李凡鬆:無非是說師父出生之時,一道霞光照進屋內,望城山六天師親自下山迎接,因為師父是那神仙轉世。
李凡鬆:以及說師父當年和雷雲鶴一戰,以道法萬千萬,把天都打出了一個口子。
李凡鬆:還說師父不肯下山,是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不敢下山,麵對自己喜歡的姑娘和彆人在一起了…
李凡鬆越說越小聲,還不忘偷偷地觀察著趙玉真的臉色。
趙玉真一聽,收回仰望的目光,扭頭看向了李凡鬆。
趙玉真:前麵倒也還行,最後這說的,真不是你自己編的?
李凡鬆連忙擺擺手,立刻老老實實。
李凡鬆:弟子不敢。
趙玉真嘴角微揚,無奈一笑。
趙玉真:你有幾斤幾兩,為師還能不清楚?
聞言,李凡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嘟囔道:
李凡鬆:那師父都知道她和彆人成親了,這都不下山?
趙玉真:知道又如何。
趙玉真:她註定不會隻屬於某個人。
李凡鬆:屬於很多人…?
李凡鬆不太明白,隻能從這話裡推測些門道。
趙玉真:不。
趙玉真清潤的眸底盪漾著層層的水波,眼底含著分明的笑意,輕輕開口:
趙玉真:她屬於她自己。
李凡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少年未曾體會過男女情愛,卻在師父念起一個人時,看到了他的眼裡有星星、有柔情、有愛意,冇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他好奇地問道:
李凡鬆:師父,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和妖仙姐姐是怎麼相識的?
趙玉真:相識…
趙玉真聲音縹緲,眸光微閃,不禁陷入回憶。
趙玉真:那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他一出生,便被望城山六天師親自接上山,師父呂素真為他算命,他若下山,會引起時局震動,索性他再也不下山,而在這山上一待,就是三十年。
年紀小時,耐不住寂寞,看著師兄弟們可以下山曆練,他何嘗不羨慕。
他曾問過師父,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能下山。
師父說,待遇到他的命定之人。
那日,他坐在桃花樹下,歡歡喜喜地唸了許久,自那以後的每一天,都有了盼頭。
他問師兄,命定之人是什麼,師兄王一行總會笑著調侃,命定之人就是為他而生、為他而來之人,那是他未來娘子,他要下山,得等他的小娘子來娶他。
明知師兄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似乎真的聽了進去,尤其是那句“為他而生、為他而來”,每每想到這,他的心不受控製地滋生著喜悅和甜蜜,那時他就恨不得把他所有的最好的,都給這樣的一個人。
他會想,他的命定之人是什麼樣的姑娘,遇見了她時,如何能認得,她會不會喜歡他,若是不喜歡,他是不是要在山上待一輩子了。
小道士除了練功,每天都活在各種各樣的等待和焦慮裡。
直到那年東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