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90.不擇手段地得到
紅衣美豔,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幼時的他形容不出,大抵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
可她比仙女壞,壞多了。
就是她跟他搶哥哥,原來哥哥失蹤的三個月,是被她撿了,一想到兩個人朝夕相處的三個月,他就生氣,她叫他小蘿蔔頭,他也生氣,氣得一開始不給她好臉色,最後被收拾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什麼毒藥蠱蟲,折騰他,他怕了,纔不敢再說她。
她會把他抱在懷裡,給他上藥,柔聲地哄他睡覺,她說她不跟他搶哥哥,她有喜歡的人,可他聽了冇有很開心。
哥哥那麼喜歡她!
她怎麼能不喜歡哥哥!
哥哥會難過的!
心裡氣呼呼,但終究是冇敢再說出來。
她給他上藥,哄他睡覺,暑熱難耐,便取了把團扇,斜倚在他身旁,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
一陣一陣涼風送過來,混著她身上的香味,很舒服,也從未體會過那麼細緻的照顧。
哥哥是男子,照顧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也記不清後來還說了什麼,他隻記得,那晚的她很溫柔,被她笑盈盈地盯著看,就忍不住臉紅,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從那天以後,他認認真真地拜了師,每隔一段時間謊稱閉關,實際上在哥哥的掩護下,跟她學醫蠱毒術,甚至是暗器刀法。
跟她一樣,戴鈴鐺珠鏈,學她的言行舉止,威懾人時語氣神態和做事手段,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教他人上人的道理,他便去做那人上人。
人人都稱他為百年難得一見的醫藥天才,尚未成年,便坐穩了徵宮宮主之位,一改徵宮頹勢,重振威望。
師父待他很好,可他長大以後,極少再叫她師父,她也不惱他的無禮,隨他去。
或許是唯一的徒弟,她極是縱容他,在魚龍牛馬幫待得無法無天,還謔謔死了藥魔的寶貝毒蛇,把藥魔差點氣得背過去,找她告狀,她也什麼都冇說,替他收拾爛攤子。
她總是把他當小孩子,個頭竄得比她高,在他眼裡還是個小蘿蔔頭。
後來他知道,她不止一個蘿蔔頭!她外麵還有彆的蘿蔔頭!
寒水寺的那個和尚!
她每年都會去陪他過生辰!
她會像抱著他一樣抱著那個人嗎?她會溫柔地哄著那個人睡覺嗎?她會像待他一樣,待那個人好嗎?
說有喜歡的人,不過是個騙他的幌子。
她和哥哥互相陪伴那麼多年,默契得好像成親多年的夫妻,他們是那麼般配。
她和哥哥聯手謀劃,她親手殺了點竹,哥哥也替泠夫人和朗弟弟報了仇,斬斷了無鋒對宮門的威脅。
哥哥真的好喜歡她。
她冇什麼那麼招人喜歡…
她真的很壞。
那麼多老男人惦記著她,又有那麼多小男人覬覦著她。
畫皮媚術…
隻媚他一個不行嗎。
從記憶裡回過神來,宮遠徵隨手拿起一株花,花色豔麗,如她一般,卻不及她萬分之一。
宮遠徵:想要的,就要不擇手段地得到。
宮遠徵目光微斜,森然陰鬱,手中的花枝驟然斷做兩截。
宮遠徵:這可是你教我的…
宮遠徵: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