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番外.燕臨2
他以前想,女子嫁人如投胎,一定要給燕蘭找一個頂好的男子,可京城世家子弟,他一個也看不上。
嘴上說冇一個好的,實際上,他捨不得她出嫁,想她永遠留在家裡。
燕蘭不嫁,他可以照顧燕蘭一輩子。
他是想得很好,可是燕蘭卻有了心上人。
張遮。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燕蘭和彆的男人定了情。
七品官,窮小子。
一定是這張遮哄騙了燕蘭。
燕蘭與人為善,待人溫和,一定是被張遮這副端方清正的樣子矇騙。
他不同意。
自從知道了以後,嚴防死守,處處跟張遮過不去。
他哪都能堵,卻堵不到朝堂。
他看見燕蘭在縫製嫁衣。
燕蘭,可能真的要嫁人了…
結實有力的雙臂,從背後摟住她的腰。
少年的身量,已經足以能夠將她圈在懷裡,下頜抵住她溫暖的頸窩。
燕臨:燕蘭。
燕臨:我捨不得你嫁人。
手臂越摟越緊。
燕蘭骨架小,背也薄薄的,好像可以揉進骨髓裡。
芊芊細腰,像河邊的垂柳。
柔軟的觸感透過衣裳,傳來到他的掌心裡,心中一蕩,甚至不捨得放手。
想到以後,有彆的男人也可以這麼抱著她,頓時心煩意亂。
心裡莫名有一種期許。
想這麼抱著她,永遠不分開。
又莫名有一種乾渴。
抓心撓肝似的難受,想到往後也會有彆的男人可以像他這樣抱著她,他不想隻是這麼抱著她,還想更親、更近。
比抱著她,更親更近的…
燕臨喉結微動。
真是,好荒唐的念想。
燕蘭並未察覺,嫣然一笑,柔聲道:
燕蘭:我不急著嫁。”
燕蘭:怎麼說也要等到你行冠禮以後。
燕臨:是不是行了冠禮,長大了,你就再也不管我了?
燕蘭:又說傻話。
燕蘭:我怎會不管你。
燕臨:那我還是你最親的人嗎?
燕蘭:當然了。
可他不信。
獨一無二的好,獨一無二的位子,總會分給另一個人。
燕臨將臉埋進她頸側,滾灼的鼻息噴灑在柔滑細膩的肌膚,能感受到懷裡人僵硬的一瞬。
溫熱的唇瓣似有若無地觸碰貼覆,又感受到溫軟的身子細微一顫,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是偷了腥的貓。
燕蘭果真敏弱。
燈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勝十倍,肌如瑞雪,臉似朝霞,色色動人。
大概是心不安分,眼睛瞟看不該看的地方,腦子意想不該想的舉動,身體也有了安分的反應。
看著她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絕口不提,讓他忘了,不要放在心上,他也配合著,再也未提過。
可情動之時,忍不住回想;平靜之時,也忍不住回想;流放絕域的那些日日夜夜,成了感情的寄托,提醒著他,再苦再難,他都要活下去,在京城,有最愛他、他最愛的燕蘭。
那原本如霧般飄渺朦朧的情感,瘋狂地在心裡紮根。
家破人亡,流放千裡,潦倒落魄,他的心枯了,裂了,碎了。
隻有念著燕蘭,他才能感受到心還在跳動,他纔像活著一樣。
傾頹西北,浴血邊關,殺敵無數,雙手染滿鮮血,風沙肆虐、屍橫遍野之上,他滿身戾氣,身上有一支被砍斷了見尾的箭,嘴角淌著血,陰鷙的眉目中暗藏殺意。
慢慢從衣襟裡拿出了一隻染了血的荷包,完好無損地躺在半攤開的掌心裡,他眼底寒意消融。
荷包下角繡著精緻的蘭花,指腹輕輕摩挲著花瓣,隨後緊緊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