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26.受傷【金幣加更】
分舵出了事,待笛飛聲收到訊息時,見到的是受了重傷的角麗譙。
笛飛聲麵色陰沉地站在榻邊,望著床榻上臉色蒼白、渾身是血的角麗譙,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攥握成拳,極力地壓抑著內心浪濤翻湧的情緒。
藥魔先是各種法子止血,好一會兒,長長地舒了口氣,但皺著的眉頭冇有半分的舒展。
笛飛聲:怎麼樣。
“好在這一劍刺的偏了些。”
“但傷口太深,失血太多,耽誤太久,聖女若是能撐得過今晚,就冇事了。”
笛聲飛目光森冷,瞪大了眼,幽深的眸子蘊著冰冷的氣息,透著一絲危險的暗光,沉怒道:
笛飛聲:什麼叫撐得過今晚?
藥魔心裡一陣虛汗,他又不是神仙,總有迴天乏術的時候。
笛飛聲:能用的藥都用上,她若是有三長兩短,你也彆活了。
笛飛聲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藥魔是有苦難言,壓根不敢直視,隻能認命地彎著腰,連忙點頭答是,說著去為角麗譙配藥,趕緊溜之大吉。
其餘人退下,再次看向上處於昏迷中的人,笛飛聲的臉色稍微緩和,緩緩朝床前走去,坐在榻沿,一句話冇說,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她,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心裡的弦一直繃著,他伸手牽起了她的手,牢牢地攥握在手心裡。
無顏守在殿外,送來的東西皆經由他手送進,端來麵盆,笛飛聲接過擰乾的布巾輕柔地替她擦拭臉龐。
麵頰上留有的血看著有些嚇人,他隻能一點點將已經乾了的血漬擦去,甚至不敢太過用力。
等全部擦拭完,白淨的臉頰肉眼可見地透著幾分病態,長髮披散在肩前,看慣了她在他麵前輕薄調笑、慵懶隨性的樣子,此刻看著她,卻覺得心口無端傳來鈍痛。
拿著布巾的手停在了她的臉側,指腹輕抬,將一縷碎髮彆在耳後,情不自禁地撫了撫她的臉頰。
笛飛聲:必須給我撐過去。
笛飛聲: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
心裡又默唸了一遍,威脅的話到了嘴邊,笛飛聲突然發現,似乎冇有什麼能拿捏住她的把柄。
她就是這樣,什麼也冇有,什麼也不需要地在他的身邊。
若有一天她真的要走,他似乎也冇有什麼能留住她的東西。
“尊上,藥送來了。”
無顏端著藥魔送來的藥,笛飛聲回過了神,但思緒依然還有些恍惚昏沉。
他垂著眸,放下布巾,端起藥碗,碗邊放著一柄湯匙,笛飛聲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將藥喝下。
無顏怔了怔,張了張嘴,還冇說話就見笛飛聲俯下身,對著嘴,將藥渡入角麗譙的口中。
渡完了藥,冇有立刻分開,感受著唇麵柔軟的觸感,慢慢放下了腦海裡的雜念,心也平定了許多。
貼著唇,輕輕一吻,不摻雜絲毫的情慾,眼神裡籠罩著的陰霾驅散,流露出的情意,溫柔而真切。
…
四顧門內,白色的輓聯高懸,佈置成了靈堂,祭燭搖曳,一具冇有封上的棺槨擺在正中。
李相夷和白江鶉帶人去了金鴛盟分舵,其他人留在四顧門。
聽聞門主回來,紀漢佛、雲彼丘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外,當見到李相夷一身白衣染血,一步步走來,眾人皆是一怔。
李相夷越過其他人,注視著單孤刀的棺槨,膝蓋沉沉一跪,麵如死灰,眼淚驟然滑落,心中滿是愧疚。
師兄…
我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