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25.血債血償
一襲紅衣的李相夷騎著白馬,與趕來求救的四顧門弟子相遇。
“門主!”
李相夷緊急勒馬,麵容嚴肅道:
李相夷:怎麼了?
“二門主在揚沙穀被金鴛盟的人圍攻,危在旦夕,門主快去救二門主!”
李相夷一驚,立刻騎馬趕去,可當到達揚沙穀時,見到的隻有單孤刀的屍首。
李相夷:師兄!
他不可置信地來到單孤刀的身邊,抱起躺在地上的他,瞬間紅了眼眶,無論喚了多少聲師兄,卻再無人答應。
“我們跟隨二門主出去辦事,突遭角麗譙帶人襲擊,我們寡不敵眾,二門主立刻派人回去報信。”
“我等隨二門主浴血奮戰,最後二門主為了保護手下等,獨自引走角麗譙,等我們趕到時…”
“二門主…二門主已經死了…”
“身上的傷口,當是出自,角麗譙的袖中劍。”
白江鶉:早知如此,便不該跟他們結什麼盟!
“這兩年,角麗譙同二門主交手多次,一直懷恨在心!”
“金鴛盟欺人太甚!難道還要這麼忍下去嗎!”
李相夷低著頭,看著單孤刀胸口的傷,傷口的寬度和深度極為特彆,不是尋常的劍口,他幾乎一眼認出是袖劍所致。
李相夷心口一窒,想起單孤刀曾經對他一遍又一遍的勸誡,眼淚奪眶而出,順著麵龐滑落,無邊的愧疚與滔天的恨意同時占據了內心。
他真傻…
他竟然試圖感化一個魔教妖女。
都是因為他,纔會害了師兄。
“門主…”
“門主!”
那些因為單孤刀拚死相護才僥倖存活的弟子一個個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喊著。
李相夷咬緊了牙關,他雙目猩紅,抱緊單孤刀的屍首,那一刻的心如刀絞,說不清究竟是為了誰,隻聽見他艱澀的聲音中帶著沉怒道:
李相夷:血債血償。
…
金鴛盟分舵。
“聖女!”
“稟報聖女,李相夷帶著四顧門弟子殺進來了!”
手下人急急匆匆上報,一旁的血婆臉色一變,震驚地看向主位上坐著的角麗譙。
聞言,角麗譙眉頭一皺,放下手中冊目,還未說話,隻聽見門口傳來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四個金鴛盟手下被強勁的內力震飛進來,躺在地上哀嚎不斷。
李相夷手持長劍,從茫茫夜色中邁步走了進來,單槍匹馬,一人率先徑直闖到主殿,寒霜冷傲的麵龐,眉眼間帶著肅殺之意。
無數次遙望對視,唯有這一次,他的眼中真的有了殺意。
血婆:聖女快走!
血婆抵擋在前,李相夷握著劍,一步一步靠近,臉色陰沉無比,角麗譙緩緩起身,定定地看向他。
角麗譙:你要殺我?
李相夷:你殺我師兄和門內弟子,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痛失至親的眼眸裡儘是決絕與冷漠。
李相夷動作極快,閃動間隻能堪堪窺到他手中劍的虛影,血婆轉瞬便被擊倒,撞到身後的石柱。
抬眸間,帶著淩冽的殺意,李相夷直衝著角麗譙而去。
角麗譙旋即拔出桌案上的刀,擋下襲來的劍鋒。
刀劍碰撞,呈對峙之勢,散發出的氣旋,如波浪般向四周激昂擴去,浩瀚的氣卷洋洋灑灑地推翻周遭之物。
角麗譙時而避閃,時而攻擊,李相夷招招毫不留情,步步緊逼。
交手數十招,一劍刺入胸口,角麗譙猛然間頓住身形,悶哼一聲。
李相夷睜大了雙眼,眼波一顫,身體瞬間僵硬住。
角麗譙的手抓著劍尖,死死抵住刺來的力道,劍鋒劃破她的手心,滲出的血,跟著胸口的鮮血混在一起,不斷往外冒著。
李相夷擰著眉,眼中的決然潰退,痛苦掙紮的情緒氤氳眼底,事到如今,他竟發現自己仍然下不去手。
他將劍抽了出來,溫熱的鮮血濺在李相夷的臉上,他眼波輕顫,不自覺地染紅他的眼睛,劍尖流淌著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