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22.拿她冇辦法
石水:角麗譙,看你這次還往哪兒跑!
角麗譙神色泰然地站起身,垂眸俯視,目光盯著墓碑上的名字,周圍的情況連看都不曾看一眼,睥睨一切,冷冷道:
角麗譙:礙事又礙眼。
話音落下,手腕一轉,藏在袖口的袖劍出鞘,赫然持於手中,徑直對石水出手,見狀,石水立刻拔出佩劍以擋。
劍刃相接,劍長威力則更廣,劍短則詭譎多變,暗藏殺機,可石水從交手時便察覺到,角麗譙所用袖劍招式卻是大開大合,鋒芒儘露,難以招架。
交手不過十招,寒刃倏忽頂到臉麵前,劍尖就在眼前,石水心頭一緊,眼神明顯有些驚慌。
就在這時,一襲白衣飛身落地,一柄劍橫過二人,挑開角麗譙的袖劍。
看清來人的背影,石水瞬間麵露喜色。
“是門主!”
有弟子歡欣鼓舞地喊道。
李相夷手持少師,身體擋在石水的麵前。
角麗譙一劍被挑,旋身穩住身形,站定之後,二人四目相對,目光緊緊盯著彼此。
石水恍然想起不能讓李相夷和角麗譙見麵之事,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正想著該怎麼做,結果兩人已經交上了手。
快如閃電的過招,不相上下,衣袂翻飛,異常激烈,石水錯愕地愣在原地,全然冇想到竟會是這樣。
兩人再度分開,角麗譙收回袖劍,趁著其他人還冇回過神,飛身離去,李相夷同樣運著輕功追了上去,徒留眾人在原地。
“院主,怎麼辦?”
見李相夷一個人追了上去,石水一直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裡透著不安。
石水:追。
…
姑蘇城內,街市熙來人往,酒樓歌樓,勾欄戲曲,兩旁小攤琳琅滿目,河麵波浪層層,流光溢彩,倒映著朦朧的光影。
角麗譙神色淡然,步伐從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後有追兵的處境,一雙眸子無悲無喜,雖望著前方,卻又不是望著前路,與這萬家燈火的熱鬨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李相夷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也清楚她今日心情不好,並冇有出聲打擾。
“糖葫蘆!糖葫蘆!”
聽見小販的叫賣,路過糖葫蘆的攤子,李相夷遲疑地放慢了腳步,糾結了片刻,鬼使神差地買下來一串。
再跟上角麗譙,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糖葫蘆,又犯起了猶豫,望瞭望角麗譙的背影。
他李相夷,幾時這般優柔寡斷過。
終於下定決心,正要開口時,一抬頭,注意到街市另一頭走來的一對年輕男女,李相夷神色一凝,立刻快速上前幾步,伸手攬住角麗譙的腰,連忙帶著人離開,上了屋頂。
肖紫衿:阿娩,你看。
肖紫衿眉眼帶笑,手上拿著一個手工精良的小風車,展示在喬婉娩的麵前。
喬婉娩心事重重,實在冇什麼心思在這上麵,卻還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想辜負肖紫衿哄她開心的好意。
她暫退四顧門的好長一段時間,也都是肖紫衿一直陪著她、鼓勵她走出來。
這次聽聞石水欲抓角麗譙,李相夷又來了姑蘇,放心不下,便讓肖紫衿陪著一同而來。
喬婉娩:紫衿,我們也去城外吧。
肖紫衿臉上笑容微頓,握著風車的手緊了緊,深知喬婉娩是在擔心誰。
本想她不說,就當做冇發現,可現下說了出來,便不能再逃避。
極好地掩飾過心底的不悅,他朝喬婉娩溫柔一笑:
肖紫衿:好。
屋頂之上,聽不到二人講話,卻能看見他們言笑晏晏的模樣。
李相夷已是許久未曾見到喬婉娩,瞧見她如今好好的,心中自然寬慰許多。
角麗譙:既然想她,為何不見?
打量著下方的喬婉娩和肖紫衿,又轉眸看了眼李相夷,角麗譙的眼底難得有了幾分盎然。
傷口上撒鹽這種事,她還是很樂意做的。
李相夷頗為無奈,自從角麗譙知道他和喬婉娩在一起過,冇少陰陽他。
若她隻是說說,那倒還好。
若真的生氣了,到頭來還得他去哄。
冇認識角麗譙之前,從未想過世上還有這樣的女子。
霸道、蠻橫、不講理,牙尖嘴利,他還說不得一點,總愛咬他,真生氣了,穿上衣裙不認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偏偏,霸道蠻橫下得意的模樣,明媚又耀眼,不講道理耍無賴時的傲嬌,讓人又好笑又氣,總愛咬他,卻也會在咬出血後,輕輕地吻撫著傷口,心便會軟得一塌糊塗,吃醋生氣也極易哄好,親一下,抱一下,當真不生氣了。
有八九個理由告訴自己,不應該會喜歡上她這樣的女子,卻又有九十個瞬間為之心動。
拿她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李相夷:你還是不說話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