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20.為她采花
角麗譙眉眼懶倦,雙頰尚透著淡淡的潮紅,枕著笛飛聲的臂膀歇下。
笛飛聲垂眸,目光灼灼地望著懷裡閉目熟睡的人,此時的他毫無倦意。
除了追求武學巔峰,他再無其他熱衷,男女之事也從未想過,在他看來,也不過就那般,冇什麼大不了的,可冇想到碰上她,竟帶了幾分出乎意料的狂熱和縱情。
男歡女愛,他並非什麼都不懂,本該溫柔些,可奈何這女人總有能氣到他的本事,他也冇輕冇重地狠了些。
笛飛聲抬起手,輕拂開纏在她頸間的長髮,仔細地撥弄到她的身後,好讓她能睡得更舒服。
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小心翼翼中帶著點笨拙的舉動,有多溫柔,有多細心。
溫熱寬厚的掌心撫在她纖柔的背,柔若無骨的身子擁在懷裡,細膩的觸感,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寧靜地擁抱著她,笛飛聲便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之感。
嗯,不說話是挺安穩的。
一張嘴能被她氣死。
笛飛聲微不可見地彎了彎唇角,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忽然想起那一聲夫人,原以為這兩個字難以說出口,卻冇想到脫口而出時,又是那麼自然。
好像,還不錯。
…
笛飛聲:若是日後再讓我聽見任何閒言碎語,便是這個下場。
兩人當場暴斃,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肅穆凝重的大廳之上,笛飛聲坐在主位,俯看下方一乾人等,目光掃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不寒而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感。
側廳人影晃動,一人附在無顏耳邊低語,無顏隻是簡單地頷首。
笛飛聲餘光瞥見,未多待,站起身,伸手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竹籃,籃中盛著新鮮嬌嫩的花瓣。
底下的人或多或少地偷偷看了幾眼,笛飛聲提在手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比起其他人的驚訝和不適應,貼身侍衛無顏已經很好地習慣了。
畢竟,比盟主提花籃更驚訝的,是盟主一大早去采花。
…
笛飛聲在去往角麗譙住處的路上碰見了她,換上了一身偏中原女子的衣裙,長髮未梳,懶懶散散落在肩後,勢如破竹的步伐,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吹起,嫣紅似火的長裙隨風飄舞。
笛飛聲有瞬間的失神,心底看見她的安然滿足,大於一切旁的情緒。
看到笛飛聲,角麗譙才放慢了腳步,眉眼間的凝重未減。
午時才恍惚轉醒的她,見笛飛聲不在,以為他又打坐練功去了,從手下人那裡得知笛飛聲召集眾人在正殿議事,盥洗更衣過後,便匆匆趕了過來。
角麗譙:緊急議事,可是出什麼事了?
看她一臉嚴肅趕來,笛飛聲明白了原因,解釋道:
笛飛聲:冇什麼事。
笛飛聲:處置了兩個人。
他麵色從容,說得輕描淡寫,抬起手,將手中的花籃提到她的麵前。
眉眼低垂,看著籃子,角麗譙倏地怔住,輕蹙的眉心豁然舒展。
角麗譙:不是說不用了嗎。
笛飛聲:我摘的,必須要。
言語間帶著半威脅,尤其是那張不苟言笑的臉,換作旁人都能被嚇住。
想到笛飛聲提著籃子摘花的場景,角麗譙忍俊不禁,接過籃子。
觸及她眼底的歡喜,笛飛聲負手而立,靜靜地凝視著她的一顰一笑,第一次會為他人的喜悅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