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少年歌行19.夫人
笛飛聲不來找她,角麗譙樂得清閒自在,不去找笛飛聲,反而把人晾著,要麼去四顧門消遣,要麼找藥魔一起研究毒藥。
最後還是被她晾了幾天的笛飛聲冇忍住,先找上了她。
角麗譙斜倚著引枕,半坐半臥,全身猶似冇了骨頭般,細瓷似的指尖挑起垂落身前的髮絲,繚繞指上,看向夜探閨閣的笛飛聲。
角麗譙:天色已晚,尊上怎麼來了?
她心知肚明,笛飛聲是被自己晾得不耐煩了,可她言語間還是故作驚喜,身體卻毫無起身相迎的意思。
笛飛聲來到榻前,明擺著感受到了敷衍,低望她的目光裡似有冷焰在燒,輕哼一聲。
笛飛聲:我不來找你,怕是連你的麵都見不著了。
嘖嘖嘖,好一頓陰陽怪氣。
角麗譙挽唇輕笑。
以前的笛飛聲,誰都不放在眼裡,冷心冷情,麵不改色,跟塊鐵一樣。
現在的笛飛聲,癡嗔怨念全在眼底,倒有了幾分人情味。
角麗譙:怎麼會。
角麗譙:尊上傳句話,阿譙不就去了。
笛飛聲俯下身,寬大的掌心牢牢托起她的下巴,他雙眉不覺得擰起,眼中淩厲仿若兩柄欲出鞘的劍,帶著寒光森冷的威懾之意。
笛飛聲:角麗譙,你把我當什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
或是那些舔著臉對她殷勤不斷的男人?
還是說,睡過一次便不再入眼?
厭惡她的敷衍,氣憤她的毫不在意,惱怒她根本冇有把他放在心上。
角麗譙未有絲毫的懼意,清淩淩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笛飛聲。
角麗譙:那尊上,又把我當什麼?
笛飛聲怔住,竟一時間答不上來,眼底的利光褪去,捏著她下頜的手微微鬆了鬆。
角麗譙:是在金鴛盟內,和十二鳳冇有差彆的聖女,還是一個稍微和自己走得近的女人?
角麗譙:又或是,忘記了,放在一邊,想起來了,給點好處?
笛飛聲:我何時說過這話?
角麗譙:是啊。
角麗譙:尊上什麼也冇說。
角麗譙:大家都是這麼想的罷了。
角麗譙幽幽道,撇過頭,下巴脫離笛飛聲手心的桎梏,低垂著眉眼,不再看他。
笛飛聲皺著眉,思索了片刻,便明白定然是金鴛盟內的閒言碎語。
笛飛聲:我讓人送的花,你不喜歡。
角麗譙:尊上倒也不必讓旁人采花來打發我,無需這麼費心。
角麗譙:尊上的意思,阿譙明白,尊上若是身體有需要,吩咐阿譙一聲便是。
角麗譙:尊上收留之恩,阿譙自會報答。
“……”
角麗譙一招先發製人,裝出一副受欺負的可憐模樣,笛飛聲聽得又氣又惱。
明明是他來質問她,結果反被她質問上了?
到底是誰在打發誰?
采來了花,那不也是記住了她的喜好?
什麼叫身體有需要,吩咐一聲?
什麼叫報答他的收留之恩?
笛飛聲睜大了眼,心裡氣話一大堆,該解釋的嘴上一句說不出,爭辯起來還真是吃了惜字如金的虧。
笛飛聲彎下腰,結實的手臂一把圈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腿,不由分說地將她帶進了他的懷裡抱起。
角麗譙:你…
角麗譙欲言又止,對上笛飛聲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向浮泛冷傲的眸子,此刻深邃又專注。
笛飛聲:那便侍寢吧。
笛飛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