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雄臉色慘白如紙,掙紮著想要起身:“是……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雷老,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那兩位大人若是震怒,我們……”
“怎麼辦?”雷絕冷哼一聲,“立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三日內,關停江南所有地下賭坊,一分不少退還被騙百姓的錢財,江南武壇全體公開向蘇州百姓致歉,親自上門向那兩位大人負荊請罪!”
“可……可我們連他們的住處都不知道……”一名武館館主小聲開口,滿臉惶恐。
“不知道就去找!”雷絕厲聲嗬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記住,見到那兩位大人,不準多言、不準辯解、不準抬頭,乖乖認錯受罰!若是再敢有半分倨傲,不用那位大人動手,老夫先清理門戶!”
眾人嚇得齊齊跪倒,連聲道:“是!我等遵命!絕不敢再放肆!”
上官雄捂著胸口,咳著血道:“雷老放心,我這就安排下去,賭坊即刻關停,錢款連夜清算,明日一早,我便帶著所有武館館主,沿街向百姓磕頭致歉!”
雷絕閉上雙眼,疲憊地揮了揮手:“下去吧。記住今日的教訓,武林正道,行的是俠義,護的是百姓,不是讓你們仗著武功欺壓良善。再敢胡作非為,老夫絕不輕饒。”
“是!”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正廳,一刻也不敢多留。
待所有人離開,雷絕緩緩睜開眼,望向蘇州城煙雨朦朧的方向,眸中滿是敬畏。
“趙峰、葉淩……兩位少年天人,駕臨江南,倒是我江南武林的幸事。隻盼這群蠢貨,彆再惹出殺身之禍。”
夜色漸深,蘇州城的煙雨依舊纏綿,而江南武壇眾人卻如熱鍋上的螞蟻,半點不敢停歇。
上官雄強撐著重傷的身軀,召集所有武館館主連夜議事,燈火將彆院的廳堂照得通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惶恐與悔意。
“總盟主,雷老的命令我們都聽明白了,可這退還賭資、公開致歉,實在是……實在是丟儘了江南武壇的臉麵啊!”一名留著山羊鬍的館主苦著臉開口,語氣滿是不甘,“咱們在江南稱霸這麼多年,何時向平民百姓低過頭?”
“臉麵?”上官雄猛地一拍桌案,牽動胸口傷勢,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厲聲嗬斥,“現在還想著臉麵?若不是趙大俠手下留情,我們此刻早已是一堆白骨!雷老說得對,我們縱容弟子開賭坊害人,本就理虧,致歉退錢,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周烈捂著廢損的右臂,麵色慘白:“總盟主說得對,那兩位可是鎮壓邪尊、覆滅暗盟的天人高手,彆說我們江南武壇,就算是七大門派齊聚,也得對他們禮讓三分!我們這點微末功夫,在人家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再不乖乖認錯,真等他們震怒,整個江南武壇都要被踏平!”
眾人聞言,皆是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有半分異議。
“立刻吩咐下去,所有地下賭坊即刻封門停業,賬房連夜清算騙來的銀錢,按登記的名冊逐一退還!”上官雄強撐著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明日一早,我們所有人赤膊上身,揹負荊條,從蘇州古城街頭跪到街尾,向全城百姓公開致歉!”
“是!”眾人齊聲應道,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分頭行動。
一時間,蘇州城地下的賭坊紛紛關門上鎖,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打手們個個噤若寒蟬,武館的弟子們捧著銀錢,挨家挨戶找到被騙的賭徒,低聲下氣地退還錢款,連連賠罪。
那些曾被坑害的百姓,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武壇中人如此卑微,皆是又驚又奇,紛紛議論起那位一手鎮住江南武壇的年輕大俠。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蘇州古城的青石板路上,便出現了一道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
上官雄、周烈為首,江南武壇數十名館主與核心弟子,儘數赤膊上身,背上捆著帶刺的荊條,一步一跪,沿著主街緩緩前行。
他們麵色虔誠,額頭緊貼冰冷的青石板,每跪一步,便高聲致歉:
“江南武壇管教不嚴,縱容弟子開設賭坊,出千害人,愧對蘇州百姓!”
“我等知錯,特來負荊請罪,還望百姓原諒!”
聲音傳遍街巷,引得無數百姓駐足圍觀,議論聲此起彼伏。
“快看!那不是江南武館的周館長嗎?往日裡凶得很,今日居然跪在這裡道歉!”
“還有上官總盟主,聽說被那位年輕大俠打成重傷,居然還來負荊請罪,看來是真的知錯了!”
“多虧了那位神秘大俠,不然我們還得被這些人欺壓!真是大快人心!”
百姓們的話語,像巴掌一樣抽在眾人臉上,可他們卻不敢有半分不滿,隻能低著頭,跪得更加恭敬。
一行人從街頭跪到街尾,足足跪了兩個時辰,背上的荊條紮得皮肉滲血,額頭也磕出了血痕,卻依舊不敢停歇。
而此時,趙峰與葉淩正漫步在拙政園的荷塘邊,晨霧繚繞,荷香陣陣,全然不知江南武壇的大陣仗。
葉淩蹲在荷塘邊,看著水中嬉戲的錦鯉,手裡捏著一小塊魚食,輕輕撒入水中,笑得眉眼彎彎:“趙峰,你看這些魚,好活潑呀!比昨天賭坊裡的人可愛多了。”
趙峰站在她身後,撐著油紙傘,替她擋住零星的細雨,目光溫柔:“喜歡的話,我們多留幾日,把蘇州的園林都逛一遍。”
“好呀!”葉淩回頭,甜甜一笑,剛要說話,便見遠處一群百姓簇擁著幾個渾身是血、揹負荊條的人,朝著拙政園的方向走來。
為首的正是上官雄,他遠遠看到趙峰,立刻掙脫眾人的攙扶,連滾帶爬地衝到趙峰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後的武壇眾人也齊齊跪下,高聲請罪:
“晚輩上官雄(周烈),攜江南武壇眾人,拜見趙大俠、葉女俠!”
“我等有眼無珠,縱容弟子作惡,還敢冒犯二位天威,罪該萬死!特來負荊請罪,任憑二位處置!”
他們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頭也不敢抬,生怕觸怒眼前的兩位天人高手。
葉淩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站起身躲到趙峰身後,小聲問道:“趙峰,他們這是……乾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