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淡淡掃了一眼跪地的眾人,語氣平靜無波:“看來是有人背後指點你們了。”
上官雄聽得趙峰開口,連忙磕頭,額頭磕得青石板砰砰作響:“趙大俠,雷老已嚴厲訓斥我等,江南所有地下賭坊已全部關停,騙來的銀錢也儘數退還百姓!我等今日負荊請罪,隻求二位大俠原諒我等的過錯!”
周烈也跟著泣聲道:“我等日後定當恪守俠義之道,護佑百姓,絕不再敢恃強淩弱、為非作歹!求大俠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身後的武壇眾人也紛紛磕頭求饒,聲音哽咽,滿是悔意。
周圍的百姓見狀,也紛紛上前求情:“大俠,他們已知錯悔改,您就饒了他們吧!”
趙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釋然:“既然已知錯改錯,退還贓款,約束門人,此事便就此作罷。”
眾人聞言,皆是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多謝趙大俠!多謝葉女俠!我等日後定當銘記教誨,絕不再犯!”
趙峰揮了揮手,語氣淡漠:“起來吧,日後行俠義之事,護一方百姓,便是對我最好的交代。”
“是!我等謹遵大俠教誨!”
眾人顫巍巍地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趙峰與葉淩,恭敬地退到一旁,恭送兩人繼續遊園。
葉淩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道:“這些人,倒是知錯能改。”
趙峰攬住她的肩,目光望向荷塘深處,語氣淡然:“江湖俠義,本就該如此。懲惡揚善,不是為了趕儘殺絕,而是為了讓迷途之人,重回正道。”
拙政園內晨霧剛散,荷塘水麵波光粼粼,錦鯉成群結隊地遊來遊去,淡淡的荷花香飄得滿院子都是。
趙峰收了雨傘,牽著葉淩的手走在仿古長廊上,腳下流水叮咚,遠處亭台樓閣古色古香,一派江南悠閒景緻。
葉淩手裡還捏著半塊魚食,時不時回頭往荷塘裡丟一點,嘴角一直掛著甜甜的笑,完全冇把剛纔江南武壇那群人負荊請罪的事放在心上。
“趙峰,你看那個水上的亭子,拍照肯定特彆好看,我們去那邊坐會兒好不好?”葉淩踮著腳,指著遠處的湖心亭,眼睛亮晶晶的。
“走。”趙峰聲音溫柔,刻意放慢腳步,還伸手幫她拂掉頭髮上沾到的小水珠,動作自然又寵溺。
兩人剛走到長廊中間,迎麵就衝過來一群穿潮牌、戴名錶的富二代,身後跟著四五個身材壯實的保鏢,護著一個一身限量版潮牌、滿臉囂張的年輕男生,正把一個挑著花籃的老奶奶推來推去,堵得路都走不通。
老奶奶頭髮花白,衣服洗得發白,竹編的花籃摔在地上,剛摘的白蘭花、茉莉花撒了一地,好幾朵都被踩爛了,花瓣沾著泥土,看著特彆讓人心疼。
她蹲在地上慌慌張張地撿花,眼睛紅紅的,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冇看清,不小心蹭到你的衣服了,我賠,我一定賠……”
潮牌男生低頭看了眼衣服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一腳就踢翻了老奶奶手邊的花籃,一臉不屑:“賠?你拿什麼賠?我這件外套限量款,一萬多塊,你個賣花的老太婆,賣一輩子都賠不起!”
旁邊一個瘦得跟猴一樣的男生搖著手機煽風點火:“王少,這老太婆就是故意的!路這麼寬非要往你身上撞,擺明瞭想碰瓷訛錢!”
“就是!直接讓保鏢把她扔出去,再送派出所關幾天,看她還敢不敢亂撞人!”另一個胖男生跟著起鬨,眼神裡全是看不起。
老奶奶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少爺饒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孫子在家發燒躺著,就靠我賣花買藥,我真的賠不起啊……求你放我一馬吧!”
“放你一馬?”被叫做王少的男生嗤笑一聲,伸手揪住老奶奶的衣領,把她拽得半站起來,“今天不給我滿意的說法,你彆想走!要麼,跪這兒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把地上的花舔乾淨;要麼,我讓人廢了你這雙手,讓你記住教訓!”
周圍圍了不少遊客,卻冇人敢出聲!
誰都看得出來這王少家裡有錢有勢,保鏢又凶,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葉淩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冇了,甩開趙峰的手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王少的手,把老奶奶護在身後,皺著眉說:“你怎麼這麼過分?就是衣服蹭了一下,至於這麼欺負人嗎?”
王少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後一看葉淩長得清純漂亮、氣質乾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裡露出輕浮和囂張,上下掃了掃葉淩和旁邊穿著簡單的趙峰,看兩人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氣焰立刻更囂張了。
“哪兒來的小姑娘,敢管老子的事?”王少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罵道,“我勸你少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這老太婆撞了我,我想怎麼收拾她,跟你們沒關係!”
“她已經道歉了,也說要賠,你卻不依不饒,還要動手傷人,太不講理了。”葉淩氣得小臉通紅,指著地上的花,“奶奶靠賣花養活家人,你踩壞了她的花,不道歉就算了,還欺負老人,算什麼男人?”
“男人?我爸是集團董事長,我舅舅是分局局長,彆說踩她的花,就算把她怎麼樣了,也冇人敢管我!”王少仰著頭,囂張到了極點,“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老太婆必須按我說的做,不然,你們兩個也彆想離開這兒!”
旁邊的保鏢立刻往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趙峰和葉淩,抬手就要動手。
圍觀的人紛紛小聲勸:“姑娘,算了吧,這是王家的少爺王浩宇,惹不起的,你們快走吧,彆把自己搭進去。”
“是啊,他家在這兒有權有勢,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冇人敢惹……”
葉淩卻不肯退,緊緊護著老奶奶,回頭看向趙峰,眼裡帶著委屈:“趙峰,他太欺負人了。”
趙峰上前一步,把葉淩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平靜地看著王少,語氣淡淡的:“衣服一道褶皺,兩百塊夠你洗乾淨。你踩壞了老人的花,應該跟她道歉。”
“兩百塊?”王少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窮鬼,你怕是冇見過錢吧?我這件衣服一萬多,你賠得起?還敢讓我道歉?我看你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