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酒樓。
周烈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摔在地上,右臂軟軟垂落,徹底廢了。
兩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抱著棍子瑟瑟發抖。
周烈躺在地上,冷汗狂流,看著趙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等實力,至少是宗師境巔峰。”
周烈癱軟在地,右臂扭曲變形,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卻依舊死死盯著趙峰,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他苦修鐵臂拳四十年,早已踏入外家宗師巔峰,尋常三五壯漢近不得身,就算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接他一拳也得退避三舍,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輕描淡寫一抬手,便震廢了他的右臂!
“你……你究竟是何方高人?”周烈牙關打顫,聲音都在發抖。
趙峰緩緩收回手,神色依舊平淡如水,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我隻問你,方纔的兩個選擇,你選哪一個?”
周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又懼又恨,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他很清楚,眼前之人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認知的範疇,彆說是他,就算是江南武壇所有高手齊聚,恐怕也未必是其一合之敵。
就在這時,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數十名身著統一武袍的武者簇擁著幾名氣度不凡的老者快步闖入,為首者鬚髮皆白,身著金色武袍,腰間懸掛著一枚刻有“江南總盟”的玉牌,周身內力渾厚如淵,顯然是武壇頂尖人物。
“周館長!你怎麼樣?”
“是誰敢在江南地界傷人?簡直目無法紀!”
眾人一進門便看到癱在地上的周烈,頓時臉色大變,紛紛怒視著趙峰與葉淩。
周烈見到來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掙紮著爬起來,指著趙峰嘶吼道:“總盟主!就是他!這兩個外鄉人在蘇州肆意妄為,砸了地下場子,廢了我的弟子,還震傷了我!您一定要為我江南武壇做主啊!”
被稱作總盟主的老者目光如鷹隼般落在趙峰身上,沉聲道:“老夫江南武壇總盟主,上官雄。閣下是何方人士,為何在我江南地界傷我武壇之人?”
他周身氣息緩緩鋪開,宗師境的威壓瀰漫整個酒樓,顯然是想以勢壓人。
周圍的食客早已嚇得躲到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江南武壇總盟主上官雄,那是江南地界武道界的泰山北鬥,執掌數十家武館,門生弟子遍佈江南,就連當地官府都要給三分薄麵。
葉淩站起身,擋在趙峰身前,揚聲道:“是你們武館的人開賭坊出千騙人,欺壓百姓,我們隻是出手懲戒,何錯之有?”
“狡辯!”上官雄身旁一名中年武者厲聲嗬斥,“周館長乃是我江南武壇重臣,他的人就算有錯,也該由我們武壇自行處置,豈容你等外鄉人肆意廢人武功?”
“今日你們必須給總盟主磕頭謝罪,自廢武功,否則,彆想活著離開蘇州!”
數十名武者齊齊上前一步,內力湧動,殺氣騰騰,將趙峰二人團團圍住。
上官雄撫著鬍鬚,眼神倨傲:“老夫念你二人年紀輕輕,修為不易,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跪下認錯,交出賠償,老夫可饒你們性命,不然,休怪我江南武壇不客氣。”
在他看來,趙峰就算有些實力,也不過是單打獨鬥的散修,絕不敢與整個江南武壇為敵。
趙峰終於緩緩站起身,周身半步天人境的氣息微微一漾,並非威壓,卻讓在場所有武者瞬間心頭一沉,內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他目光淡淡掃過上官雄與一眾江南武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江南武壇,縱容弟子開設暗坊,出千害人,魚肉鄉鄰,本就罪無可恕。”
“我傷周烈,廢瘋虎,是替蘇州百姓除害。”
“今日,彆說你們隻是江南武壇的一群俗手,就算是中原七大門派掌門在此,見了我,也得禮讓三分。”
“你!”上官雄臉色驟變,被趙峰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狂妄至極!老夫今日便替天下武林,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話音未落,上官雄身形一閃,雙掌凝聚畢生內力,化作剛猛無匹的掌印,朝著趙峰當頭拍去!
他乃是內家宗師巔峰,距離天人境僅一步之遙,這一掌含怒而發,足以開山裂石!
“總盟主出手了!這小子死定了!”
“敢輕視我們江南武壇,真是自尋死路!”
眾武者齊聲喝彩,認定趙峰必敗無疑。
葉淩眼神微凝,指尖銀針蓄勢待發,卻見趙峰依舊神色淡然,甚至冇有抬手格擋的意思。
就在上官雄的雙掌即將落在趙峰胸口的刹那。
趙峰眸中金光微閃,半步天人境的天地之力驟然降臨!
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周身,上官雄的雙掌狠狠撞在上麵,卻如同撞上了九天雲霄,一股浩瀚無邊的反震之力轟然爆發!
“嘭——!”
一聲巨響震得酒樓窗欞碎裂,瓦片紛飛!
上官雄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酒樓的梁柱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渾身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總盟主!”
一眾江南武者驚駭欲絕,紛紛衝上前攙扶,卻見上官雄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畢生修為在那一擊之下,直接被震散大半!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趙峰的眼神,從憤怒、倨傲,徹底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這等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趙峰目光緩緩掃過瑟瑟發抖的江南武者,聲音冰冷徹骨:“三日內,江南所有地下賭坊全部關停,被騙百姓的錢財悉數退還。”
“江南武壇公開向蘇州百姓致歉,管束所有弟子,再敢作惡,我便踏平整個江南武壇。”
“現在,滾。”
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在眾人耳邊。
上官雄躺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艱難地點頭,口中鮮血不斷湧出:“是……我等……遵命……”
周烈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跟著眾人,攙扶著上官雄,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酒樓,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