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嚇得連連磕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淩走到賭徒中間,揚聲說道:“你們也聽著,十賭九騙,再好的運氣,也敵不過人家的機關算計。以後彆再沾賭,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賭徒們又愧又悔,紛紛點頭稱是。
趙峰看向癱在地上的禿鷲:“把騙來的錢,全部退還。然後,立刻關門,從此不許再踏入地下賭行半步。”
“是是是!我馬上退!馬上關門!”禿鷲連滾帶爬地去搬錢箱,不敢有半分耽擱。
葉淩走到趙峰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趙峰,你好厲害!剛纔那一下,帥呆了!”
趙峰低頭看著她,無奈一笑,伸手替她拂去發間的灰塵:“你啊,以後還敢隨便進賭坊嗎?”
葉淩吐了吐舌頭,連忙搖頭:“不敢了不敢了,還是江南的風景好看,比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有意思多了。”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不過……剛纔贏錢的時候,真的好爽呀。”
趙峰失笑搖頭,不再多說,牽著她的手,轉身朝著賭坊外走去。
兩人攜手走出陰暗的地下賭坊,溫潤的江南煙雨再次籠罩周身,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潔淨髮亮,巷外的桂花香氣隨風漫來,瞬間驅散了賭坊內的烏煙瘴氣。
葉淩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氣,挽緊趙峰的手臂,腳步輕快得像隻出籠的小鳥:“總算離開那個破地方了,還是外麵舒服!趙峰,我餓了,我們去找家老字號吃蘇州菜好不好?”
“早就替你想好了。”趙峰寵溺一笑,撐開青竹油紙傘,大半傘麵都傾向她,“前麵巷口有家百年老店,鬆鼠鱖魚、清炒蝦仁、糖粥都是招牌,帶你去嚐嚐。”
“太棒了!”葉淩歡呼一聲,緊緊靠著他,沿著煙雨小巷緩步前行,將賭坊的鬨劇徹底拋在腦後。
不過半柱香時間,兩人便走進一間古色古香的臨河酒樓,推開木窗,便能看見緩緩劃過的烏篷船與潺潺流水。
趙峰點了滿滿一桌江南特色菜,鬆鼠鱖魚色澤金黃、外酥裡嫩,清炒蝦仁晶瑩剔透,桂花糖粥甜而不膩,葉淩吃得眉眼彎彎,嘴角沾了點點糖霜也渾然不覺。
趙峰抬手,用指尖輕輕替她拭去嘴角糖漬,動作溫柔得能化開水霧:“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葉淩嘿嘿一笑,剛要開口,酒樓大門突然被“砰”地一腳踹開!
三道氣勢洶洶的身影大步闖入,為首者身著藏青色武袍,腰束銅釦玉帶,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習武之人的倨傲與戾氣,周身隱隱散出剛猛內力,顯然是外家宗師境界的高手。
他身後跟著兩名精壯弟子,手持齊眉棍,眼神凶狠,一進門就死死鎖定了靠窗的趙峰與葉淩。
周圍食客嚇得紛紛低頭噤聲,掌櫃與夥計更是臉色發白,縮在櫃檯後不敢出聲?
誰都看得出來,這夥人是來找麻煩的。
葉淩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眸看去,小聲對趙峰道:“趙峰,他們……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趙峰夾菜的動作未停,神色平靜淡然,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應該是瘋虎口中的江南武館館長,找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那武袍強者已大步走到桌前,猛地一拍旁邊的空桌,“哐當”一聲巨響,實木桌麵震得碗筷彈跳。
“就是你們兩個外鄉人,在蘇州城廢了我武館的人,還砸了地下場子?”
來人正是江南武館館長,周烈,一手鐵臂拳練得爐火純青,在江南一帶地下勢力頗有威名,瘋虎正是他的外門弟子。
周烈目光陰鷙地掃過趙峰,見他年紀輕輕衣著普通,根本不像是頂尖高手,頓時怒意更盛:“我弟子瘋虎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們來管教!你們廢了他的功夫,砸了他的產業,今日不給我周某人一個交代,彆想活著走出這家酒樓!”
兩名弟子立刻上前一步,齊眉棍橫在胸前,殺氣騰騰。
葉淩放下筷子,站起身,叉著腰瞪向周烈:“你講不講道理?你弟子開賭坊出千騙人,欺壓百姓,我們隻是替天行道!廢他功夫,是讓他以後不能再作惡!”
“小丫頭片子,也敢跟我談道理?”周烈冷笑一聲,眼神狠厲,“在江南地界,我周烈的拳頭,就是道理!今日,要麼你們自廢武功,給我弟子磕頭賠罪;要麼,我拆了這家酒樓,把你們打得生不如死!”
趙峰這才緩緩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周烈。
隻是淡淡一眼,周烈卻莫名心頭一寒,彷彿被什麼絕世猛獸盯上,周身剛猛的內力都不由自主滯澀了幾分。
他強壓下心悸,厲聲喝道:“看什麼看?不服氣?彆說你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是中原武林的掌門來了,見了我也得給三分薄麵!”
趙峰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薄麵?你還不配。”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酒樓,從此管好你武館的弟子,再敢涉足地下賭坊、欺壓百姓,我拆了你整個江南武館。”
“第二,我動手,廢了你這一身剛愎自用的功夫,讓你再也冇有仗勢欺人的本錢。”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酒樓。
周烈氣得臉色鐵青,仰天大笑:“狂妄!老夫闖蕩江湖三十年,還從冇見過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話音未落,周烈猛地踏前一步,右拳凝聚全身鐵臂拳內力,拳風剛猛霸道,帶著破空之聲,直砸趙峰麵門!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誓要一拳將趙峰打殘!
葉淩眼神一冷,指尖銀針已然出鞘,卻被趙峰抬手攔住。
趙峰依舊坐在原地,身形未動,隻輕輕抬起右手,隨意一擋。
冇有金光,冇有氣浪,隻有最簡單的一抬手。
“嘭——!”
一聲悶響。
周烈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趙峰的手掌上。
下一秒,周烈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痛苦。
他隻感覺自己砸在的不是手掌,而是一座萬鈞神山,反震之力如海嘯般順著拳頭上湧,手臂骨骼發出“哢嚓”的脆響,整條胳膊瞬間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