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以為,爺爺躺在病床上,是因為你在和王家作對嗎?”
葉淩愣住:“不然呢?”
“不。”趙峰搖頭,“他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孫女終於長大了,終於有能力保護葉家了。”
他頓了頓:“你以為,他會後悔嗎?不,他隻會驕傲。”
葉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
“可是我怕……”她哽嚥著:“我怕我撐不起葉家。”
“你不會一個人撐。”趙峰輕輕拍著她的背,“有我,有張會長,有那麼多支援你的人。”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葉淩看著他,眼底的慌亂漸漸被堅定取代。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醫生推門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看著他們:“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葉淩連忙上前:“醫生,我爺爺怎麼樣?”
醫生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暫時穩住了。不過年紀大了,以後不能再受太大的刺激。”
葉淩鬆了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幸好被趙峰及時扶住。
“謝謝醫生。”她聲音有些發顫。
醫生點點頭:“病人醒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但不要說太多話。”
病房裡很安靜。
葉老爺子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卻精神好了許多。
看到葉淩進來,他露出一個虛弱卻慈祥的笑容:“淩兒。”
“爺爺。”葉淩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您感覺怎麼樣?”
“老毛病了。”葉老爺子笑了笑:“死不了。”
他轉頭看向趙峰:“你小子,又讓我擔心了。”
趙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爺爺,這次真不是我。”
葉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少貧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葉淩身上,聲音變得認真起來:“王家的事,我都聽說了。”
葉淩心裡一緊:“爺爺,您彆擔心,我——”
“我不擔心。”葉老爺子打斷她:“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葉家,不是你一個人的擔子。你不用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
葉淩眼眶一熱:“爺爺……”
“你有趙峰,有張會長,還有那麼多支援你的人。”葉老爺子緩緩道,“你要學會相信彆人。”
他頓了頓:“當年,我就是什麼都想自己扛,結果差點把葉家帶進坑裡。”
葉淩愣住:“爺爺,您……”
“人啊,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明白一個道理。”葉老爺子笑了笑:“真正的強大,不是一個人能打多少敵人,而是有多少人願意站在你身邊。”
他看向趙峰:“小子,你說是不是?”
趙峰認真地點頭:“是。”
葉老爺子滿意地笑了:“那就好。”
他重新看向葉淩:“淩兒,答應爺爺一件事。”
“您說。”葉淩連忙道。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一個人硬扛。”葉老爺子緩緩道:“你可以害怕,可以難過,可以哭,但不要把所有人都推開。”
葉淩用力點頭:“我答應您。”
離開病房時,已經是深夜。
醫院外的冷風撲麵而來,卻讓人心緒平靜了許多。
“淩兒。”趙峰忽然開口:“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葉淩有些疑惑。
“你今天,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真正的家主。”趙峰看著她,眼裡滿是驕傲,“不是因為你逼退了三家合作商,而是因為你願意相信彆人。”
葉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呢?”
“我?”趙峰挑眉,“我當然是——”
他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聲道:“葉家未來的……孫女婿。”
葉淩臉一紅,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誰答應你了?”
趙峰順勢握住她的手,笑得燦爛:“那我就繼續努力,直到你答應為止。”
葉淩被他那句“孫女婿”說得臉頰發燙,掙了掙手冇掙開,索性由著他牽著,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跟葉家大小姐學的。”趙峰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比路燈還亮:“畢竟近朱者赤,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想不機靈都難。”
葉淩瞪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貧嘴。對了,三家合作商那邊,你覺得王家會不會再使絆子?”
“肯定會。”趙峰收了笑意,語氣沉了幾分,“王二太爺那老狐狸,吃了這麼大虧,不可能善罷甘休。三家合作商突然反水,他麵子上掛不住,指不定會用什麼陰招報複。”
“那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葉淩皺起眉:“雖然他們之前立場搖擺,但好歹現在站在我們這邊了。”
“提醒是要提醒,但更重要的是……”趙峰話冇說完,手機突然震了震,他掏出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是老馬發來的訊息。”
“怎麼了?”葉淩心頭一緊。
“礦場那邊,有人偷偷摸摸往倉庫裡倒了東西,幸好老馬帶人巡邏發現得早,冇造成太大損失。”趙峰的聲音冷得像冰:“調監控看了,是王家的人。”
葉淩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他們還真是不死心!倉庫裡都是剛采出來的礦石,要是真被他們毀了,礦場又得停擺。”
“不止。”趙峰捏緊手機:“老馬說,那些人跑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這隻是個警告,下次,就冇這麼好運了’。”
“警告?”葉淩氣極反笑:“王二太爺這是黔驢技窮了,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不是黔驢技窮,是被逼急了。”趙峰拉著她往路邊走:“王家現在名聲掃地,商界同盟聯合抵製,資金鍊早就繃得緊緊的,礦場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自然要狗急跳牆。”
兩人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張會長略顯疲憊的臉:“上車說,我剛收到訊息,王家今晚動作不小。”
葉淩和趙峰對視一眼,彎腰坐進車裡。
車廂裡的暖氣很足,卻驅散不了幾人心裡的寒意。
張會長遞給葉淩一份檔案,聲音凝重:“這是我剛讓人查到的,王家最近在偷偷變賣資產,把南城的房產、商鋪全都低價拋售了,看樣子,是想湊一筆錢,做最後一搏。”